陈凡在洛杉矶机场地下车库只花了不到三分钟。他连夜行衣的兜帽都没摘，直接用帆布包里的几根钝头银针，精准点麻了三个企图给保姆车轮胎放气扎钉子的蒙面混混。
把几个瘫倒在地抽搐的打手踢到承重墙后方，陈凡拉开车门，径直坐进了那辆防弹保姆车的副驾驶，指挥司机一路狂飙返回市区。
洛杉矶时间凌晨两点。
这辆挂著外州牌照的黑色大型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斯台普斯中心地下，湖人贵宾理疗中心那扇极其隐蔽的后门外。
停车熄火，地下车库安静得只剩下排气管散热的“咔哒”声。
理疗中心外围的阴影处，两名全副武装的湖人内部安保人员立刻端著战术手电筒走上前。强光直射驾驶座的车窗。
安保人员伸手敲了敲防弹玻璃，要求对方立刻出示湖人内部的午夜预约通行码。
后排的电动车窗缓缓降下。
“我是斯蒂芬。”库里声音沙哑，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极度疲惫，“我来找陈医生。”
两名安保人员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猛地晃动了一下。他们当然认得这张金州勇士队当家球星的脸。
其中一名安保立刻按下衣领上的战术对讲机，向楼上进行紧急呼叫。
同一时间，理疗中心顶层的特护配药室里，高温蒸气弥漫。
陈凡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恒温木桶旁，手里拿着木勺，缓慢搅动着里面正在翻滚沸腾的深褐色药浴原液。
墙上的内部通讯器闪烁起红灯。陈凡走过去按下接听键，扫了一眼旁边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地下车库那辆保姆车，以及库里面容憔悴的半截身子。
“放行，让他带人直接去一楼的封闭接待室。”陈凡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
两分钟后，理疗中心一楼最深处的独立接待室。
这间屋子完全隔音，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库里在两名私人保镖的左右搀扶下，腋下夹着一副铝合金医用拐杖，极其艰难地挪进屋内。他右脚甚至不敢落地沾惹哪怕一点灰尘。
“咔哒。”接待室另一侧的消毒通道大门被推开。
陈凡身上套著一件宽大的普通白大褂，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布鞋。他手里端著一个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老式掉漆搪瓷缸，里面泡满了正在膨胀的红枸杞。
他一边吹着搪瓷缸水面上漂浮的热气，一边慢悠悠地跨进屋内。
库里转头看向保镖，打了个响指。两名魁梧的大汉立刻退出接待室，顺手把厚重的隔音门彻底锁死。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库里没有废话，直接将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狭长木盒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用力推向陈凡。
“你要的东西。五十年份的纯种长白山老参，一共两株。”库里双手撑著桌沿，呼吸有些急促。
陈凡放下搪瓷缸，单手掀开木盒的搭扣。
两株根须极其繁茂的野山参躺在防震垫上。陈凡甚至不需要拿起来仔细看，直接通过辨认参体的芦头长度，以及表皮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暗黄泛褐皮色，就做出了判断。
这确实是实打实的五十年野生好货，挖参人的手法也算地道，没有破坏主根的药气。
“刚好够一味主药的份量。”陈凡合上木盒，拉过一张带轮子的不锈钢圆凳，直接滑到库里面前坐下。
陈凡抬起下巴，指了指库里那只悬空的右脚。
“脱鞋，脱袜子。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
库里弯下腰，手指有些发抖地解开特制护踝鞋的鞋带。把厚重的棉质球袜一点点往下剥。每扯动一下，他的嘴角就疼得抽搐一下。
鞋袜褪去。
那只脚踝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表面呈现出大面积骇人的青紫色瘀斑，原本正常的生理凹陷完全消失，肿胀的皮肤表面被撑得发亮，连底下的毛细血管都呈现出坏死的黑紫色。最可怕的是，这只脚目前对外界的触碰已经毫无反应。
陈凡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准确无误地搭在库里脚踝外侧的昆仑穴上，大拇指则按压在内侧的太溪穴位置。
稍微一用力向下探。
手指反馈回来的触感完全不是肌肉或软组织的弹性，而是一块僵死发硬的冰坨子。
陈凡立刻收回手指，在白大褂的下摆上擦了擦手，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枸杞水。
“你们那个首席队医托马斯，上辈子绝对是个在屠宰场干活的庸医。”陈凡语气毫不客气，“扭伤发炎初期，用那么大量的超低温冷冻喷雾强行镇痛发力。这在中医经络学里叫‘引贼入室，关门打狗’。这股极寒之气加上你强行变向的剧烈摩擦发热，现在已经彻底结冰了。”
陈凡指著那片发黑的区域。
“寒冰血栓把你踝关节内部所有的筋膜气血全部锁死。神经末梢被这些废弃的炎性积液泡得快发烂了。你现在是不是连活动脚趾的基础神经反射都做不到？”
库里面色惨白。他从连帽衫的内兜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夹，放在了那个装有老参的木盒旁边。
那是勇士队医疗组经过多次核磁共振会诊后得出的详细病史原件。
陈凡随手翻开。目光在几项关键的神经传导速度和局部炎症指标数据上扫过。每一项数据的超标程度，都完美验证了他刚才通过两根手指摸骨按压得出的结论。
“病史没错。你们球队给的方案是切开韧带，刮骨抽液，打钛合金钢钉吧？”陈凡把文件丢回桌上。
库里猛地抬头：“你不需要切开我的脚踝就能治好？”
陈凡没搭理他。站起身走到接待室后方那一整面墙的特制医疗柜前。他在最底层输入密码，取出一个透明的密封玻璃罐。
罐子里装满了一种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黏稠液体，甚至还在往外冒着一丝丝难以名状的草木腥气。
陈凡把玻璃罐重重地搁在桌上。
“这是陈家秘制的化冰散提纯液。”陈凡盯着库里的眼睛，“接下来的治疗，没有任何麻药可以打。我要用火针强行烧穿那些被冻死的血管壁，把寒冰血栓一点点化开抽出来。整个过程的痛感，会超过你直接掰断一根大腿骨的十倍。”
陈凡拉开那个随身携带的旧帆布包。
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巧的纯铜制医用酒精灯，拧开盖子，划根火柴点燃。一簇幽蓝色的高温火焰立刻在桌面上跳动起来。
紧接着，陈凡又抽出一卷布包。摊开后，里面整齐地插著一排细长的红铜火针。这些针的材质极其特殊，透著一股古旧的暗红色光泽。
库里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和发红的铜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定制的医用橡胶护齿，塞进嘴里死死咬住。双手紧紧抓住了座椅两侧的不锈钢扶手。
陈凡用镊子夹起第一根红铜火针，直接伸进酒精灯的幽蓝火焰中心。
短短两秒钟，那根细长的铜针前端就完全变成了刺眼的亮红色。极度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
陈凡举起烧红的火针，停在库里脚踝上方三寸的位置。
“如果等会儿你忍不住叫出声，引来了门外甚至街对面的那些洛杉矶狗仔记者”
陈凡举著针，语气极其平淡。
“明天纳斯达克一开盘，你们金州勇士队的母公司股价就会直接上演暴跌奇迹。到底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选。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