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坐在木地板上，看着面前连眼睛都没睁开的东方新秀，喉结狠狠滚了滚。
他完全无法理解刚才那个防守回合。
陈凡没去接帕克的话茬，林书豪和加索尔一左一右冲上来，硬生生把他从地板上拽了起来。
“挺住！长生！就剩最后三秒了！”林书豪大声吼著，声音在喧闹的球场里显得很破裂。
陈凡点点头，晃了晃酸胀的肩膀。
裁判员的哨音再次响起，示意双方球员就位。
全场比赛时间，死死定格在00:03。
记分牌上，湖人队依然领先著宝贵的一分。
只要这两次罚球全中，这场系列赛的开门红就彻底装进了口袋。
陈凡慢吞吞地走向罚球线。
在路过中圈的时候，他的右手抬起，装作擦汗的动作，隐蔽地捏住发际线里的那根银针。
往外猛地一拔。
银针离体。
大脑深处立刻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撕裂痛感。
这是强行压榨神庭穴潜力的反噬。
陈凡紧紧咬住后槽牙，强忍着这股几乎要让他晕厥过去的剧痛，把银针塞进球裤边缘的暗袋里。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但脚步依然保持着那种老头遛弯般的平稳。
站上罚球区。
裁判员把球扔了过来。
陈凡双手接住篮球。
两万多名马刺球迷疯狂起立，手里的充气棒被敲击得震天响。
前排的几个极端球迷甚至踩在椅子上，冲著陈凡的方向疯狂喷洒垃圾话。
“黄皮猴子！你的运气到头了！”
“罚丢它！然后滚回你的唐人街拔罐去吧！”
巨大声浪试图完全摧毁这个新秀的心理防线。
陈凡对这些噪音充耳不闻。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篮球，原地拍了两下。
“砰。”
“砰。”
呼吸节奏被强行拉长。
丹田内部，枯木逢春诀仅存的最后一点真气被尽数抽出。
这股微弱的气流顺着右侧经络，一路攀升，最终完全注入投篮手臂的肌肉群里。
陈凡举起篮球，双腿微微屈膝。
手腕完全依靠千万次打磨出来的肌肉记忆，极其柔和地向前推弹发力。
篮球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
全场两万多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颗橘黄色的皮球。
“唰。”
篮网翻卷。
第一罚，空心入网。
湖人队的领先优势扩大到了两分。
替补席上的斯科特狠狠挥了一下拳头，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坐回去，双手捂著脸不敢再看。
场边。
波波维奇紧绷著两颊的肌肉，一言不发。
他双手死死抱在胸前，眼睛紧紧盯着篮筐。
这个老帅的战术安排没有任何问题，他赌的就是陈凡体能崩盘后的罚球失准。
但他算漏了陈家的内息底子。
裁判员把球捡回来，重新扔给陈凡。
陈凡胸口剧烈起伏了一次，稍作呼吸调整。
他准备执行这至关重要的第二次罚球。
就在他屈膝起跳，双臂举起，篮球即将离开指尖的这极其短暂的一瞬间。
篮筐后方的看台高处，一道刺目的绿光毫无征兆地扫射过来。
是大功率的工业激光笔！
那道绿光极其精准地打在陈凡的瞳孔上。
陈凡的视网膜被强光严重刺痛，视界里瞬间被一片惨绿的强光覆盖。
瞬间致盲。
什么都看不见了。
陈凡的身体在空中出现了半秒的僵直。
但他双臂上的推球发力动作已经完全成型。
这个时候根本无法收回力道。
一旦强行改变动作，只会是一个丢脸的三不沾。
视力被剥夺，陈凡没有任何慌乱。
长年练习古武体术培养出的本能，在这一刻接管了身体。
双腿底盘的力道、腰腹的核心支撑、手腕的拨球角度。
全部依靠身体深处的肌肉记忆和听劲感知来完成修正。
陈凡在完全失明的状态下，凭著纯粹的触觉发力，把这颗决定胜负的篮球推了出去。
投篮弧度比上一球稍微平了一些。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
“砰。”
弹起。
又砸在后框上。
“砰。”
全场球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篮球在篮圈上磕弹了两下，最终由于重力影响，很不情愿地爬进了网袋。
两罚全中。
湖人队领先达到三分！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一秒钟！
马刺队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暂停可用。
波波维奇在场边疯狂大喊，挥手让球员直接快发底线球。
迪奥在底线把球大力扔给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接球，顶着科比的贴身逼抢，刚刚运过半场中线。
红色的全场比赛结束警示灯亮起。
阿根廷人只能在半场位置仓促推射出手。
这球偏离篮筐极远。
连篮网都没碰到，直接砸在篮板上沿飞出界外。
蜂鸣器长音彻底响彻球馆。
比赛正式结束！
湖人队在极度被动的客场环境中，艰难战胜了老辣的马刺队，拿下了季后赛首轮的第一场胜利。
科比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向中圈。
他一把抱住身形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陈凡，力道极大，直接把陈凡整个人给搂得双脚离地。
“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关键时刻绝对靠谱！”科比在陈凡耳边大吼，完全不顾及自己老将的形象。
加索尔、林书豪、尼克杨等其他湖人队球员也怒吼著围拢过来。
一群人把陈凡围在正中间，疯狂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逆转胜。
陈凡现在脑仁疼得快要炸开，双眼被激光笔照射后的黑影还没完全散去。
他只能无奈地任由这帮肌肉壮汉拍打着自己的后背。
场地的另一侧。
波波维奇转身冲回球员通道。
走到通道口时，他停下脚步，一把拽住跟在身后的球队总经理。
老头子的脸色黑得快要滴出水来。
“马上去联盟总部提交抗议材料！”波波维奇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查清楚那个菜鸟是怎么回事！在致盲状态下还能发力命中投篮？这根本不符合人体生物学！”
“还有科比！他那破膝盖，第三节冲刺了那么多次，第四节还能强行起跳封盖？老骨头能一夜之间长出新的软骨吗？”
波波维奇指著不远处正在庆祝的湖人半场。
“这绝对有问题！我要申请联盟医疗组立刻介入调查！查他们的违禁药物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