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刺队五名首发球员从替补席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木地板。
整座球馆的气压低得吓人。刚才
一个二百六十磅的重型前锋，带着极其恶毒的废人意图撞向陈凡的膝盖。结果陈凡一步未退，迪奥自己的右侧肩膀却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现在，这份极度恐怖的心理阴影，真真切切地笼罩在每一个马刺球员的头上。
陈凡在后场接过底线发球。
他拍打着篮球，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伦纳德站在中场线附近领防。这个联盟顶级的外线防守大闸，此刻的防守站位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偏移。
他没有像上半场那样直接将胸口贴上去进行绞肉式逼抢，双脚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半米多远。
两人之间空出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安全距离。
伦纳德的双臂虽然还在挥舞，但手肘和膝盖全都不敢再有任何越界的侵犯动作。迪奥那声凄厉的惨叫还在伦纳德耳边打转。贴上去肉搏，万一陈凡的身体再产生那种完全反物理的诡异暗劲，谁能承受得住这种骨头断裂的代价？
陈凡托著篮球，瞬间察觉到了马刺第一道防线的怯懦。
他甚至都没有刻意去降低运球重心。
丹田内部的枯木逢春诀真气猛然运转，直接下沉到足底涌泉穴。
陈凡的双脚在三分线外划出一个极度圆润的弧度。
八卦趟泥步催动。
他的鞋底紧贴著木地板，没有任何多余的起跳或者爆发冲刺。整个人利用腰腹间太极化劲的扭转，以一种极其滑顺的姿态，直接从伦纳德故意留出的半米安全区中间抹了过去。
闲庭信步。
伦纳德甚至连阻挡的犯规动作都没敢做出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陈凡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陈凡持球大跨步杀入禁区。
四条粗壮的手臂在篮筐下方交织成一张大网。
陈凡闭上双眼。
古武听劲在这一刻铺展而开。
球鞋摩擦声、防守人急促的呼吸声、乃至肌肉收缩发力产生的沉闷响动，全都在他的脑海里构建出一幅极其清晰的运动轨迹图。
邓肯的防守重心正在向左侧疯狂倾斜。斯普利特的脚步出现了一个半拍的延迟。
陈凡的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部发力，持球的右手根本不看底角的方向，手腕猛地朝外侧翻转。
篮球脱手而出。
这是一记极具隐蔽性的不看人抛传。
橘黄色的篮球精准地穿透了邓肯和斯普利特之间的缝隙，直接飞向右侧底角的三分线外。
科比早就站在那里等候多时。
接球，起跳。
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整动作。享受着生骨膏带来无伤病红利的科比，膝盖的弹跳高度和滞空能力完全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起跳的最高点，手腕极其柔顺地拨动篮球。
“唰！”
篮球空心入网，掀起一阵白色的网花。
马刺主场的两万多名球迷全部被这一记远投打得失去了声音。
湖人队退防，陈凡慢跑着经过技术台，顺手跟科比击了个掌。
接下来的三个回合，场面完全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只要陈凡持球突破，马刺外线根本不敢上身体对抗。陈凡在内线随心所欲地利用听劲预判马刺的补防路线。
他甚至在一次快攻中，把球精准地塞到了左侧底角的尼克杨手里。
尼克杨接球干拔命中三分。
紧接着，科比在转换进攻中追身投出两记极度不讲理的后仰三分。篮球全部稳稳砸进篮网。
比分牌上的红色数字不断跳动。
湖人队将分差残暴地拉开到了二十五分。
“哔——！”
马刺队被迫请求短暂停。
替补席前，波波维奇将一块备用的战术板狠狠砸在地上。
塑料碎裂的响声让马刺球员浑身一震。
老头子满脸通红，冲著五名首发球员疯狂咆哮。
“你们是在躲着他打球吗！你们可是圣安东尼奥马刺！把身体对抗给我提上来！就算是用犯规，也要把他拦在三分线外面！”
波波维奇双手抓着头发，试图重新布置绞肉战术。他要求伦纳德和格林直接上夹击，恢复开局那种不讲理的全场压迫。
这群首发球员全都低着头，喝着能量饮料，谁也没有开口回应。
他们的士气已经全面崩溃了。
迪奥那副骨头断裂的惨状彻底击溃了他们对绞肉防守的信念。对抗？怎么对抗？对手身上带着反弹伤害，这就没法玩。
暂停结束，回到场上。
马刺的防守依然是纸糊的。陈凡在场上开启了纯粹的助攻模式，每一次传球都在撕裂波波维奇最后的尊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四节比赛还剩下最后六分钟。分差不仅没有缩小，反而逼近了三十分。
比赛已经完全进入了垃圾时间。
主教练斯科特站在场边，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朝着裁判员席做了个换人的手势。鸣金收兵。
陈凡和科比并肩走向替补席。
他们没有倒喝彩，也没有辱骂。
这些极其懂球的圣安东尼奥球迷，居然倒戈为陈凡极其从容的球场掌控力献上了震撼的欢呼声与掌声。
陈凡根本没去在意这些。他走到自己的长椅前，从老旧帆布包里拿出那条白毛巾披在肩膀上。
拧开掉漆的保温杯，仰头灌了一大口特浓枸杞水。
打卡下班。
剩下的几分钟，湖人队的全替补阵容稳扎稳打。
全场比赛结束的蜂鸣器正式响起。
湖人队在客场以二十分的巨大优势狂胜马刺，将季后赛首轮的大比分改写为二比零。
陈凡背起帆布包，拿着保温杯，无视了通道两侧那些试图扔爆米花和纸杯的极端球迷，极其淡然地走向客队更衣室。
另一边，主队更衣室的大门被死死反锁。
里面没有任何人说话。
空气压抑到了极点。
波波维奇坐在最中间的长椅上，双手交叉撑著下巴。
马刺队的首席运动医疗主管拿着一个黄色牛皮纸袋推门进来。他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难看。
他走到波波维奇面前，从纸袋里抽出一张新鲜出炉的骨科加急x光片，将其举到灯光下。
“波波先生，加急诊断结果出来了。”
队医的手有些发抖，指著x光片上那块完全变形的骨骼阴影。
“鲍里斯的右肩关节呈现粉碎性脱臼。肩胛骨边缘有三处极其严重的裂痕，周围的肌腱被完全撕扯断裂。彻底宣告赛季报销，甚至可能会影响职业生涯的后续寿命。”
波波维奇盯着那张片子，瞳孔剧烈收缩。
“他只是撞在了那个新秀的腿上。”波波维奇声音沙哑，双手紧紧抓着大腿上的布料，“那个新秀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他怎么可能把鲍里斯撞成粉碎性脱臼？”
“波波先生，这完全违反了医学与物理学的常理。”队医咽了一口唾沫，擦著额头上的冷汗，“想要造成这种程度的反震破坏力，除非他撞击的是一堵极其坚固的承重墙，或者是实心钢板。人体的骨骼与肌肉组织，根本无法承受并反弹这种吨位的冲量。”
波波维奇颓丧地靠在墙壁上。
原本想要利用盘外招和小动作毁掉湖人的后场核心，结果不仅被全美观众看了笑话，还折损了一员内线大将。
陈凡那副看似单薄却蕴含着古武神秘力量的身体构造，让这位执教几十年的战术大师，产生了一股极度的恐惧与无力感。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体系，在这个完全不讲常理的东方中医师面前，变成了一堆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