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队的专属包机在万米高空的平流层平稳穿梭。
机舱后排的真皮沙发区早就变成了大型迪厅现场。尼克杨把一个携带型蓝牙音箱的声音开到最大，里面播放著洛杉矶地下说唱歌手的重低音曲目。加索尔甚至脱了鞋，站在过道上跟着林书豪一起模仿著某种极其怪异的机械舞步。
客场连下两城，并且还是踩着老辣的马刺队夺取胜利，这帮年轻球员压抑了一整个赛季的憋屈感彻底释放了出来。
科比端著半杯醒好的红酒，从前排的头等座位区走过来。
老头子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尼克杨的屁股上，把这个还在扭动腰肢的家伙赶回座位。
周围安静下来。科比拉开靠窗的一个座椅坐下。
旁边的位置上，陈凡正闭着双眼，脑袋靠在航空头枕上。他的呼吸频率极其平缓，完全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庆祝的意思。那个掉漆的保温杯稳稳地放在前面的小桌板上，里面还冒着枸杞的清香。
科比拿起保温杯，在手里转了两圈，随口调侃。
“陈，二十岁不到的年纪，你过得比我爷爷还要无聊。连赢两场季后赛，好歹喝口香槟庆祝一下。你真打算把这枸杞水喝到退役？”
陈凡没有睁眼。
事实上，他现在根本没有睡觉。
就在刚才过去的几个小时里，马刺队那种全场无死角的肉搏绞杀，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虽然在场上表现得极其从容，把伦纳德和迪奥那些人耍得团团转，但沾衣十八跌和太极化劲的极致运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疯狂压榨他肌肉内部的氧气储备。
此时，陈凡正把周身散乱的《枯木逢春诀》真气强行压缩至丹田气海。
伴随着他绵长的呼吸节奏，那团凝实的真气开始顺着人体的十二正经进行极其规律的周天大循环。
真气每经过一处肌肉群，那些因为高强度对抗而产生的微量乳酸，就会以普通人五倍以上的速度被代谢、分解。他的体表温度比平时略高出两度，几滴极其细微的汗珠从毛孔中渗出，又迅速被空调冷风吹干。
这是陈氏家传古武体术能让他始终保持巅峰体能的核心秘密。
真气运转完一个完整的周天，陈凡准备收功。
就在这一瞬。
陈凡眉心正中央的印堂穴位置，毫无征兆地产生了一股极其尖锐的刺痛感。
这种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并非是因为身体疲劳或者经脉受损，而是顺着皮下神经直接传入大脑皮层。
。将古武听劲练到骨髓深处的大成境界后，武者的六识会突破生物学的常理界限。这叫“秋风未动蝉先觉”。
有极其致命的杀机，正在现实世界里朝着他迅速逼近。
陈凡猛地睁开双眼。
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眼底深处藏着一股令周遭空气都随之降温的锐利。
科比被陈凡突然睁眼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年轻中医师身上的气场变化。
“怎么了？”科比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身体微微前倾。
陈凡摇了摇头，把保温杯拿过来拧紧盖子。“没事，高空有些气流颠簸。稍微活动一下关节。”
科比也没多想，端起红酒杯走向前排。
陈凡拉过毯子盖住大腿，伸手从帆布包的暗袋里摸出那部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智能手机。
屏幕刚亮起，一条标红的最高保密级别短信直接跳了出来。
发件人是詹娜。
陈凡点开信息框。
“陈，欧洲那边出大乱子了。卡戴珊家族在罗马的情报节点刚刚截获一条关键数据。”
文字下方附带着几张极其复杂的暗网资金流向截图。
詹娜的信息还在继续往外跳：“义大利十字荆棘财团放弃了针对你的经济封锁。三个小时前，他们在欧洲暗网的几个隐藏账户里，强行抹除了五百万欧元的资金流向。”
“这笔钱被分批洗成了不记名的比特币，打进了一个叫‘清道夫’的地下中转站。”
“我们核实过了，财团麾下两名佩戴最高等级荆棘纹章的王牌杀手，在两小时前彻底销声匿迹。他们肯定上飞机了，目标绝对是你！”
陈凡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拇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干得不错。让你们的情报网立刻出手，把十字荆棘财团在北美剩下的所有商业资金链全部切断，制造金融恐慌。至于现实里飞过来的那两袋垃圾，我会亲自打扫干净。”
点击发送。
不到一分钟，另一条经过三次跳板加密的短讯紧跟着钻进手机。
这次是北美华人宗亲会“白纸扇”七叔发来的联络。
开篇是一串极具老派江湖气口的切口暗语，随后直接切入正题。
“长生，北边来的特产已经全部落听。三架包机连夜卸货，老山参、极品雪莲和极品鹿茸，连一根须子都没少，全部锁进了圣何塞湾区那座废弃化工厂的火眼炼药基地。”
七叔的文字显得极度克制，但字里行间透著掩饰不住的暴戾。
“但是出变故了。洛杉矶本地的暗网论坛上，刚刚有人花大价钱买到了你和湖人队返程的航班号，甚至买通了机场的地勤拿到了你们降落后的车队路线规划。”
“陈氏医馆的十八代单传，是我们海外华人的宝疙瘩。七叔做主了，我已经调集了唐人街洪门一百名带火器的红棍兄弟。车队就在机场外围兜底。只要欧洲那些狗崽子敢露头，当场把他们打成筛子扔进太平洋。”
看着这条充满护短气息的信息，陈凡捏了捏眉心。
他在屏幕上输入回复。
“七叔，好意心领。把人全部撤走，一个不留。”
“一百个持枪枪手出现在洛杉矶机场周边，这是嫌fbi不够忙，要把整个宗亲会架在火上烤吗？”
七叔那边回得极快，透著焦急：“他们来的是清道夫！不带人怎么防？”
“我不防。”陈凡敲下最后几个字。
“欧洲老派杀手很讲究一击必中和全身而退，机场人多眼杂，他们不会在人堆里动手。把炼药基地外围的安保也撤个干净，留个空壳子给他们。”
“我要给他们唱一出空城计，顺便，给财团那些老骨头送一份回礼。”
把手机重新塞回帆布包里。陈凡拿掉毯子，伸了个极其舒展的懒腰。
机舱外的云层逐渐散开，洛杉矶国际机场那片巨大的跑道指示灯已经在下方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