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医护人员匆匆离去的背影，球场上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气氛。
那副担架抬走的不仅是马刺的替补中锋和财团买通的黑哨，更是这支老牌得州强队残存的最后一丁点自信。
伦纳德搓了搓发僵的掌心，帕克不停地做着深呼吸。他们看向弧顶那个双手背在身后、连呼吸频率都没乱过的华裔年轻人。
“我们到底在跟什么样的怪物打球？”帕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这根本不是篮球，这是单方面的物理屠杀！”
比赛重新开始，湖人队获得两罚一掷的机会。
科比稳稳命中两记技术犯规罚球，分差不知不觉中已经拉开到了二十五分。
轮到马刺发底线球。
邓肯站在底线外，单手抓着篮球。这位在联盟征战了将近二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石佛，此刻双手竟然出现了极其明显的颤抖。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前场中圈附近的陈凡。陈凡正弯下腰，捡起脚边的一小块碎掉的纸屑，动作悠闲得完全是在逛公园。
那种绝对的碾压感，那种根本不需要动用一点点汗水就能废掉两名顶级球员的防守。
邓肯眼中的斗志彻底熄灭了。
他叹了口气，没有把球传给跑过来接应的帕克，而是抱着篮球直接转身走向了场边的教练席。
“教练，把我换下去吧。”邓肯站在波波维奇面前，语气极其平静，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这支球队的尊严已经不能再被这样践踏了。再打下去，伤的就不仅仅是贝恩斯了。我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波波维奇仰头看着自己手底下最得意的弟子。他张了张嘴，想要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刺激一下邓肯，想要把马刺队刻在骨子里的铁血精神唤醒。
可当他看到对面那个端著掉漆保温杯走向替补席喝水的陈凡时，老帅所有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
波波维奇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颓然地跌坐在教练席的软垫上。双手捂住脸，重重地搓了两下。
这套战术体系，在这个完全无视物理规则的东方古武面前，彻底沦为了废纸。
波波维奇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换人的手势。
“换人。”波波维奇的声音很轻，“帕克、吉诺比利、伦纳德、格林。所有首发全部下场。”
“系列赛结束了。”
五名替补球员垂头丧气地走上球场。斯台普斯中心的主场球迷看到这一幕，立刻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嘘声和嘲讽。
放弃了。不可一世的得州铁军在第三节刚过一半的时候，彻底举了白旗。
湖人主帅斯科特看到对面这个阵势，十分识趣地大手一挥，也把陈凡换了下来。
但科比拒绝下场。
这位偏执的黑曼巴把毛巾甩在椅子上，执拗地留在场上。
“这就是你们搞盘外招的下场！”科比冲著马刺替补席的方向大吼了一声。
第四节比赛，彻底沦为了科比单方面倾泻怒火的个人投篮表演赛。
满血状态的科比在失去防守压力的马刺半场予取予求。三分、突破、急停中投，各种极高难度的动作信手拈来。
马刺的替补球员们犹如梦游，完全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电子倒计时的红色数字飞速跳动。
“滴——！”
终场哨声划破了球馆上空。
漫天的紫金色纸屑从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飘落下来。
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了极其刺眼的128比88。
四十分的巨大分差！
洛杉矶湖人队在主场极其残暴地完成了这场杀戮，总比分四比零，将圣安东尼奥马刺队横扫出局。昂首挺进西部决赛！
全场两万名球迷疯狂高呼著。他们脱下身上的紫金色t恤在头顶疯狂挥舞。
“物理终结者！古武宗师！”
“湖人总冠军！”
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浪中，波波维奇没有按照季后赛的惯例走向场地中央与湖人主帅握手。他低垂著头，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在两名助理教练的陪同下，快步钻进了客队更衣室的昏暗通道。
同一时间。
悬挂在场馆三楼包厢内。
威廉彻底失控了。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抓起摆在角落里那个价值数十万美金的古董花瓶，狠狠砸在落地玻璃上。
花瓶碎成一地残渣。
“一群废物！两百六十磅的个子连个不防守的新秀都撞不倒！还要裁判员跟着一起陪葬！”威廉气急败坏地对着那几个法务人员大骂。
他一把揪住衣领上的麦克风，直接切入了十字荆棘财团的内部专线。
“马上启动第二套方案！切断所有药材供应还不够！”威廉五官扭曲，“动用我们在洛杉矶市议会的所有关系。我要让唐人街所有挂著中药铺牌子的商铺，明天早上全部以消防违规的名义停业整顿！”
“我看他那堆破草药还能撑几天！”
包厢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
陈凡走到替补席，慢条斯理地拧好保温杯的盖子，塞进那个“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里。
大批全美主流体育媒体的记者已经冲破了安保人员的防线，长枪短炮瞬间怼到了陈凡的下巴底下。
“陈！你在下半场对贝恩斯的那个防守是怎么做到的！”
“马刺队集体放弃比赛，这是否意味着你的防守体系已经无敌了？”
面对这些狂热的记者，陈凡把帆布包挎在左肩。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挡在面前的一个麦克风。
“没有什么防守体系。”陈凡对着镜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就是我给那些妄图用资本控制一切、在背后搞盘外招的人上的第一节物理课。希望他们能长点记性，少在我的地盘上碰瓷。”
说完，陈凡完全无视了还在疯狂提问的记者群，挤出人群走向球员通道。
湖人队更衣室的大门刚刚被推开，总经理库普切克满头大汗地迎面冲了上来。
库普切克完全不顾身份，一把抱住了陈凡的手臂，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陈！你不仅赢下了比赛，更拯救了湖人队的尊严！”库普切克抹了一把汗水，挥舞着手里的几份文件。
“就在刚才终场哨响的时候，那帮威胁要撤资的赞助商高管全都打电话过来了！他们求爷爷告奶奶地要给湖人追加一个亿的赞助费，还要立刻买断你的终身球鞋合同！”
面对这些足以让任何新秀疯狂的巨额数字，陈凡依然无动于衷。
他轻轻挣脱了库普切克的拥抱，将帆布包放在自己的更衣柜前。
陈凡抬起头，目光越过墙上的战术板，深邃地看向球馆外那个纸醉金迷的洛杉矶夜空。
“不用急着庆祝，库总。让那些赞助商先排队等著。”
陈凡摸出兜里震动了一下的特制卫星手机。屏幕上是黑客詹娜刚刚发来的一条绝密短信：【洛杉矶海关收黑钱的三名高层已经被fbi内务部带走。您名下的那批货已经解除封锁，连夜送往唐人街。】
陈凡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球衣。
“球场上的垃圾清理完了。”陈凡拿起那未消毒的银针盒，“但球场外的收网行动，才刚刚开始。我去给几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老家伙，好好扎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