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比赛开打。勇士队板凳席前，科尔敲击著战术白板，将战术布置从外线三分全部改成了内线掩护。
“上半场那种田径赛跑必须停止。”科尔指著即将上场的博古特和格林，“既然我们在全场奔跑中占不到便宜，那就用半场阵地的泥潭拖住他们。所有的掩护动作必须更加结实有力，不留缝隙。”
博古特上场，勇士变阵，双内线肉盾体系在油漆区内落位。
林书豪持球在弧顶组织进攻。他刚运球越过半场，格林迅速上前，与库里形成极其严密的双人包夹。两人压低重心，封死了传球路线。
就在防守滑步的瞬间，格林故意将左脚向前跨出多余的半步。
这多出来的半步，不偏不倚地卡在林书豪的右脚落脚点上，直接把林书豪的脚踝逼进防守盲区里。只要林书豪起跳传球，落地时必然踩在脚面上导致严重崴脚。
林书豪准备强行收球。洗髓汤改造后的极快反应神经在零点一秒内接管了身体控制权。他右脚在地板上强行急刹车，大腿肌肉爆发出极强的制动力，硬生生停住了前冲的势头。
收回重心的瞬间，林书豪弯下腰，篮球从格林腋下用击地的方式传出。
他直起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格林的脚尖离他的脚踝只差一厘米。
“你的脚尖刚才离我的脚踝这么近。”林书豪抬头看着格林，语气不善，“金州勇士的防守战术里连收脚的规则都不教了吗？”
格林根本不理会，立刻转身回防。
篮球传导到低位。加索尔在罚球线接球。面对博古特的防守，加索尔半转身，完成招牌式的勾手动作。博古特在防守时暗中屈起膝盖，趁著裁判员的视线被身躯挡住，用力顶向加索尔的大腿外侧。
这是标准的盘外招。正常老将挨上这一下，腿部肌肉绝对会痉挛甚至直接拉伤。
篮球空心入网，拿下两分。
加索尔落地时，大腿肌肉确实传来一阵酸麻。但洗髓汤药液改造后的极强韧性彻底改变了肌肉纤维的抗击打能力。那片肌肉在遭遇撞击的瞬间产生了一股极强的反弹张力，硬生生把博古特的钝器撞击力道全数化解，甚至反震了回去。
加索尔稳稳站定，不仅没有痉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给你们留下点真实的硬伤痛觉，你们真以为甲骨文球馆是随便进出的公园篮球场。”博古特后退半步，心里盘算著下一次用多大的力气。
加索尔揉了揉大腿外侧的球衣，直视博古特的眼睛。
“你们的小动作极其恶劣。”加索尔退防时开口，“但很可惜，这种力度的撞击连破坏我肌肉纹理的资格都没有。你要不要再练几年深蹲？”
博古特愣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骨，反而觉得被撞击处隐隐作痛。
另一边，科比在前场底角试图跑位接球。汤普森在无球端进行死缠烂打。两人的手极其隐蔽地拉扯著科比的球衣下摆，甚至还加上了暗中的推搡动作。
裁判员就站在底线，看着勇士队球员撕扯湖人队的球衣，甚至将领口扯得变形，但哨子始终没有响，完全默认了这种强度的身体对抗。
科比突然一个反跑，利用纯粹的爆发力强行拽开防守人的拉扯，接球直接中距离后仰跳投命中。
“裁判员就站在底线看着你们撕扯球衣。”科比大口呼吸著，甩了甩手腕，“但这种所谓的强硬防守根本无法延误我的切入速度。你们需要用手铐把我铐在篮架上才行。”
比赛进行到第二节第七分钟。
勇士队通过连续的隐蔽犯规和移动长城掩护，把水彻底搅浑，勉强将分差缩小至七分。整个比赛的节奏变得支离破碎，失误横飞。
科尔在场边用力拍了拍手。
“这就是我们需要看到的比赛节奏！”科尔冲著场上的球员大喊，“只要切碎他们的快攻，让所有老将陷入肌肉缠斗的泥潭里，我们就能重掌主动权！”
安德玛品牌的北美执行总裁坐在场边第一座位上。他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转播收视率，又看着格林迟迟无法在防守端对湖人造成致命杀伤，脸色极其阴沉。
高管招手叫来一名随行人员，低声交代了几句。随行人员立刻走到勇士队助教席后方，打了一个明确的手势。
助教心领神会，趁著死球环节把格林拉到场边。
“赞助商对目前的转播热度很不满意。”助教压低声音，指著坐席位的高管，“那个身背巨额对赌协议的球员必须拿出决定性的表现。我们要看的是彻底摧毁对方体系，而不是在那里像女人一样扯衣服、下黑脚还被弹开。”
格林擦汗的手顿住了，毛巾被他死死捏在手里。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大半个球场，直接盯住湖人队替补席。陈凡正闭着眼睛打盹，身上盖著那件紫金长袖训练服。
怒火完全侵占了格林的理智。一个连热身都不参加的新秀，竟然在这场万众瞩目的比赛里安稳睡觉。
“必须要把湖人队的一名首发后卫直接抬出场外。”格林捏紧了拳头，骨节发白，“只有迫使那个新秀脱掉外套上场，我才能当面碾碎他。让他知道旧金山的规矩。”
哨声响起，比赛继续。
湖人队发起快速反击。林书豪后场接加索尔的长传球，全速冲向勇士队油漆区。前方防守人全被拉开，林书豪准备完成一次单人不减速的快攻上篮。
“禁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林书豪运球狂奔，“只要把球放进篮筐，我们将把领先优势重新扩大到两位数。”
就在林书豪踏进罚球线准备起跳的瞬间，格林从另一侧三分线外发疯般地横向回防冲刺。
格林完全没有起跳封盖的意图，而是将两百多磅的身体横向扔了出去。他借助惯性滑行，鞋底与地板发生刺耳的摩擦声，直接飞铲向林书豪的支撑腿。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战术意义的废人动作。
“这个冲击角度你根本躲不开！”格林盯着林书豪的左腿膝盖，“给我带着你断裂的膝盖韧带去见医生吧！”
同一时间，陈凡坐在板凳席上猛然睁开眼睛。
他体内安静流淌的枯木逢春真气瞬间完成压缩沸腾。真气在奇经八脉中高速运转，刺激着他的神经感知。周围的空气气压在他的感官里发生了明显的恶性转变。
“这种故意摧毁关节的动作频率。”陈凡坐直了身体，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已经严重跨越了普通医疗救治的容忍底线。”
球场上，林书豪在空中强行扭转腰部，整个人呈现出一个极度违背人体力学的扭曲姿势，试图避开格林的正面飞铲。
他成功避开了胫骨骨折的命运，但左脚踝却以极其别扭的姿态砸在地板上。落地重心的强行转移，让踝关节承受了三倍于体重的侧向剪切力。
“喀嚓。”
一声极其沉闷的摩擦声通过地板收音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场馆。
裁判员立刻吹响比赛暂停的哨声。
林书豪痛苦地倒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捂住左脚踝。大量的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在地板上。
格林从地上爬起来，看都不看地上的林书豪一眼，装作无辜的样子向裁判员举起双手。
“我只是正常的补防滑倒失去了重心。”格林对着技术台大声争辩，“并没有与他的身体发生任何直接接触。这是他自己起跳发力过猛踩空了。”
主场球迷没有同情，反而爆发出阵阵喝彩，甚至有人站起来为格林的强硬动作鼓掌。
陈凡站起身。他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绿色帆布包，步伐平稳地走向球场中央。
科比和加索尔已经围在了林书豪身边。湖人队的专业理疗师提着医药箱正准备冲进场内。
陈凡越过主教练斯科特，径直挡在队医面前。
“科比，让队医退下。”陈凡拉开帆布包的拉链，“这个区域的医治权从现在开始由我全面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