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起来是没完没了,连着两三天没有停止。
地面上积雪厚度,大概能到人膝盖的位置。
闲着没事,赵昱被老爹拉着一块下围棋。
可惜他的棋艺太烂,每次都被虐得体无完肤。
察觉到赵昱的短板,嬴政两眼反光,接下来只要一有时间,就拉着赵昱下棋。
“娃儿,这下棋就好像是带病打仗,你要有顾全大局的意识才行。”
看着垂头丧气的赵昱,嬴政一脸得意。
前段时间看到赵昱拿出各种各样他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每次都震惊得他说不出话。
如今总算是找到对方的短板,自己可以好好出口气!
“爹,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老实人吗?”
“咱们啥家庭,我什么时候学过围棋?”
赵昱翻个白眼。
要不是闲着无聊,他才不会坐在这里找虐。
嬴政老脸一红:“咳咳,我这也是为了锻炼你,都是为了你好。”
赵昱撇撇嘴懒得揭穿。
他又不是瞎子,老爹分明是到自己面前秀优越感来了。
不过都是自家人,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来来来,咱们再来一局,这次我让你五颗棋子。”
嬴政笑呵呵道。
闻言,赵昱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这一上来他都输了十多把,还来啊?
正当他琢磨该找个什么理由拒绝时,正屋的帘子被掀开,蒙恬神色匆匆走进来。xshb-ook.c-o!/p>
朝赵昱点点头,快步走到老爹身边,附耳低语几句。
嬴政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笑容随之消失不见。
“娃儿,我去跟你蒙叔谈点商队的事情。”
跟赵昱打声招呼,两人匆匆离开。
赵昱长舒口气。
老爹一走,他总算是不用被虐了。
“唉,围棋这东西我完全不擅长啊,看来要弄一些好玩的东西才行,要不然以后这以后该怎么办?”
一想到未来几年时间,都要被老爹按在地上暴虐,赵昱便觉得人生一片昏暗。
两人并没有走太远,来到蒙恬居住的房间。
这里距离正屋隔着一处空房间,门外还有护卫把守,可以避免有人窥听。
“北方边塞处什么事了?”嬴政沉声问道。
“匈奴大军南下入侵,情况很不容乐观!”
“这是黑冰台最新送来的战事报告,陛下请过目!”
说完,蒙恬从怀中掏出一份带着体温的绢帛。
嬴政一目十行扫过,面色变得格外难看。
“为何会这样?下这么大的雪,匈奴为何会出兵进攻?”
他眉头紧皱。
行军打仗,天气也占很重要一部分。
一般来说,打仗时间多数都维持在春季和秋季。
这两个季节温度适中。
反之夏季和冬季,如若不是在必要情况下,不会选择开战。
首先是夏季。
天气本来就很热,很多人聚在一起,很容易热出问题。
燥热的天气容易让人心情浮躁,情绪产生剧烈波动,不容易集中精力。
冬季就更不用多说。
天气寒冷,在这个没有棉服的年代,士兵御寒的唯一办法就是咬牙挺著。
挺过冬天就能活。
关中之地这些地方,天气虽然冷,不过咬咬牙,还能忍一忍。
北方边塞之地,那里天寒地冻。
每过一次冬天,都会冻死很吐司兵。
秦国是这个情况,匈奴人更不例外。
他们生活在马背上,最擅长打游击战。
在冬季,天气影响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大雪会暴露踪迹。
一般来说,匈奴人绝对不会选择在这时候进攻。
除非,到了特别紧要关头。
可是,这几年似乎并未受到匈奴一族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这种情况确实有些反常,据黑冰台回话,具体情况,目前还在调查当中,一有消息就会立刻禀告。”
蒙恬恭声道。
嬴政面色稍稍一缓。
在事情结果没有调查出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紧接着,蒙恬下一句话让他面色骤变。
“陛下,上郡传来的消息,长公子三日前已经出发赶往边塞,据说是去视察伤情。”
“胡闹!他去做什么?这些事情轮得到他操心吗?”
嬴政怒道。
“陛下,长公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也不准去,立刻传朕命令,让他回来!”
蒙恬皱了皱眉头,压低声音。
“陛下,如今朝中诸事皆由十八公子代管,这个时候您要是私自下达命令,恐怕会引起怀疑。”
“一旦计划暴露,那”
话到嘴边,他欲言又止。
这些时日来,赵昱接连不断拿出新奇的东西,也让蒙恬逐渐相信对方说过的话。
如若真是那样,大秦江山该如何是好?
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场把嬴政浇醒。
冷静下来,稍作思考,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既然如此,那就此事就暂且作罢,吩咐黑冰台暗中多加关注。”
“如此重要的事情,咸阳那边为何迟迟没有消息传来?”
嬴政念叨著,面色愈发难看。
匈奴南侵,这可是关乎国家安危的大事。
胡亥知情不报,仅凭这一点就足以治罪!
不过嬴政并未冲动,冲著蒙恬招招手,压低声音低语几句。
“陛下,这样做真的行吗?”
“既然要演,那就演得像一点,此事由你亲自去办。”
“臣,遵旨!”
两日后。
咸阳。
望夷宫。
胡亥趴在案桌前,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疏,整个人是无精打采。
当初在接到诏令时,他整个人无比激动。
兴许他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坐到那个位置上。
然而。
没几天时间,他便被铺天盖地的奏疏淹没。
每天起床,吃过饭便开始处理大臣们的奏疏,一直忙碌到休息。
连着好几天都是如此,连个空闲时间都没有。
踏踏踏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胡亥耷拉着的眼皮微微抬起。
见到走进来的两道身影,眼睛猛然一亮,激动的站起身。
“见过老师。”
“公子不必客气,我今日前来是有事要交代。”
“老师请讲。”
看着胡亥那恭敬的模样,赵高唇角不易察觉的敲了敲,从怀中掏出一张绢帛。
“一会李斯就会前来拜访,还请公子按照上面计划执行。”
胡亥扫了一眼,目中露出迟疑。
“这李斯他能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