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刘海中木讷地拍着巴掌,但是目光却一直在林红羽的身上流转。
心中更是犹如万马奔腾,难以平静。
什么情况?
林红羽成了第一机械部的副科长,而且还是红星轧钢厂的技术顾问。
第一机械部的副科长有什么职权他不知道,但是技术顾问有什么职权,他可是知道。
要知道以前第一机械部下来的技术顾问们,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即便厂长、副厂长们见到那些技术顾问,也要极为尊敬。
可现在林红羽竟然也成了红星轧钢厂的技术顾问。
这让他怎么能不震惊?
太不可思议。
林红羽年纪轻轻,好像才只是刚刚大学毕业,怎么可能是副科长?而且还是轧钢厂的技术顾问。
有些不可思议。
他揉了揉眼睛,想要重新确认一下,对面的年轻人到底是不是林红羽?
的确是!
这让刘海中更加震惊了。
本来以为这一次自己儿子刘光奇可以当一个小干部,他就已经很满足了.......现在看来,大院中最耀眼的还是林红羽。
太厉害了。
竟然可以让李主任作陪巡视工厂。
“大家好,我是林红羽.......同样也是厂工人子弟.......。”
还是简单的介绍,林红羽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下意识的觉得亲近。
简单介绍完自己后,林红羽也开始巡视锻工厂。
在遇到刘海中的时候,他跟刘海中打了个招呼.......毕竟他跟刘海中没有仇怨,也没必要把关系闹得太僵。
刘海中笑着点头,林红羽只是跟刘海中简单打一个招呼,在场所有人在看见刘海中的时候,都带上了好奇、探究与错愕。
刘海中也享受人们这样看他的目光,他不由挺了挺胸脯。
正当他要跟林红羽套一套近乎,问一问林红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车间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干部服的厂领导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厂里的刘厂长—.......个平时不大管事、但行政级别摆在那儿的一把手,也是名义上红星轧钢厂的最高领导。
刘厂长身后跟着三四个厂办的干部,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而落在最后的,是红星轧钢厂实际上的话事人,副厂长杨为民。
杨为民的脸色蜡黄中透着死灰,眼睛中满是血丝,神情恍惚,步履沉重。
开会时那份“部内严重警告、全系统通报批评”的处分,他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神情恍惚。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易中海,聋老婆子……这两个天杀的家伙,害惨了他……在部里的会场上,他当着全系统干部的面被赵部长点名批评,一点脸面都没给他留。
虽然老领导保了他,但是以后想要晋升几乎没有可能了.......往后几年做事也要小心翼翼。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易中海和聋老太婆。
他正咬牙切齿地想着回去怎么收拾那两个王八蛋,车刚停稳下了车,就在厂门口听厂办的人说,林顾问已经到了,李主任正陪着在机床车间视察。
杨为民一听,心里猛跳,顾不上其他,风风火火就赶了过来。
刘厂长在得知部里派来的技术顾问到了,自然也要亲自来见一见,便一起过来了。
李怀德看到这些人进来,反应最快,立刻迎上前,给双方介绍起来:“刘厂长,这位就是部里派来的林红羽.......林顾问!”
“林顾问,这位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刘厂长,这位是杨副厂长。”
李怀德简略地将双方的身份介绍了一遍。
刘厂长热情地伸出手,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十分客气:“林顾问,欢迎欢迎!欢迎部里的同志来我们厂指导工作.......以后技术上的事,可要多多仰仗林顾问了。”
他参加了大会自然知道赵部长对眼前这位年轻人的看重,自然要表现得熟络一些。
林红羽也伸出手,与刘厂长握了握:“刘厂长客气了,我就是来搭把手,谈不上仰仗.......如果以后厂子里有什么技术问题,可以尽管来找我。”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红羽也表了态,说的话让刘厂长很满意。
跟在后面的杨为民看着林红羽,脸色阴晴不定。
眼前这个年轻人,害得他在部里被领导训斥指责。
现在他心中不敢有任何怨恨,甚至老领导还让他争取得到林红羽的原谅。
所以看到林红羽的时候,他的心中五味杂陈.......在没见到林红羽时急切的想要见一见林红羽,但是见面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顾问,这位是我们的副厂长杨为民同志。”李怀德其实已经猜到了些林红羽跟杨为民有些恩怨,再看到杨为民看到林红羽的表情时,他更加确定了。
但是他与杨为民就是竞争关系,所以最喜欢看到杨为民吃瘪了。
“哦?杨副厂长?”
“我好像听部长提起过你!”
林红羽听着李怀德的介绍,看着杨为民缓缓开口。
从部长那里听说过自己?
杨为民听到这话,身子就一个激灵。
看来赵部长跟林红羽说了申请信的事情.......那林红羽又是什么态度呢?
杨为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终于走上前.......脸上挤出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一种生硬而又不得不说的客气语调说道:“林……林顾问,您好您好,刚才听说您来了,我们就赶紧过来了.......我代表红星轧钢厂,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话虽客气,杨为民的眼神却始终飘忽不定,不敢与林红羽对视,连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心虚和闪躲。
林红羽看了他一眼,目光淡然,没有刁难,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伸手和杨为民握了握,力道适中,态度从容得体,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杨副厂长客气了.......以后工作上还请多“关照”。”
“不过.......我这个人可能没有办法下基层了,毕竟组织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