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产品？”
“梁同志，你嗯这个想法很好。”
林红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电褥子确实只是一个开始，的确还有些可以创新的方向.......还可以制作出来转外销。”
梁亦欣眼睛一亮，连忙翻开笔记本，钢笔握在手里，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林同志，你具体说说？”
林红羽沉思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条一条地列举：“家用电器的市场很大，除了电褥子，新型电风扇，电饭煲、电烤箱，在国外都有需求。”
“电饭煲？”梁亦欣飞快地记着，语气中似乎带着诧异。
“电饭煲是东边那个岛国先搞出来的，这几年在东南亚卖得不错。”
林红羽解释道：
“如果能设计出一款性能稳定、价格适中的电饭煲，出口到东南亚甚至欧洲，应该也有市场。”
梁亦欣记完最后几个字，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佩服：“林同志，你怎么什么都懂？新型电风扇，电饭煲、洗衣机……这些你都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就是平时看书看得杂。”林红羽谦虚地笑了笑：“咱们搞技术的，眼界不能太窄，国外的技术动态、市场需求，多少得了解一些。”
“那……这些产品，咱们现在能造吗？”梁亦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还有新型电风扇又是什么？”
林红羽想了想，语气谨慎：“能造，但需要时间。”
“新型电风扇相对简单，主要是电机和扇叶的设计，小型永磁同步电机我们研发科正在搞，如果顺利的话，年底前能出样机。”
“电饭煲复杂一些，涉及温控和定时，得专门设计。”
“还有电烤箱.......”
梁亦欣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手里的笔就没停过。
等林红羽说完，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林同志，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挑一个相对简单的产品，比如电风扇，尽快做出样机，我们外贸部拿去国外参展，看看市场反应。”
“如果反响好，再考虑量产和出口。”
“这个思路对。”林红羽赞同地点头：“步子不能迈太大，不过我认为不应该是电风扇 还是应该推电烤箱.......因为相对于电风扇来说，电烤箱对外国的那些人来说更有吸引力，只有推广一个样品成功，再推其他产品.......那些人才会接受。”
林红羽说到这，梁亦欣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茫然。
她似乎带着不解。
林红羽说的一些东西，已经超出她现在所能理解的。
林红羽也没有执意解释，而是说道：“等过几天，找时间跟外贸部的领导们好好谈一谈.......重新确定一下。”
梁亦欣点了点头，郑重地在笔记本上记下：“好，我回去跟组长说，约个时间咱们三个一起坐下来细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电褥子的生产细节，梁亦欣这才起身告辞。
“林同志，今天耽误你不少时间。”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布包，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没事，都是为了工作。”林红羽把她送到门口：“你路上小心。”
“嗯。”梁亦欣轻轻应了一声，推着自行车走出了机械部。
林红羽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刚坐下，周思远就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红羽，外贸部那个姑娘又来了？”
“嗯，谈工作。”林红羽拿起铅笔继续画图，头也没抬。
“谈工作？”周思远嘿嘿一笑：“我看不像，那姑娘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同事的眼神。”
“周哥，你什么时候又改行当相面的了？”林红羽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这是过来人的经验。”周思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红羽.......那姑娘明显对你有意思，要不然的话，人家可不会光来找你.......你可要把握住机会。”
“知道了。”林红羽笑着应了一句，不过心中却想着.......梁亦欣其实也不错。
如果两人真的有缘分的话，或许真的可以走下去。
想完之后，他知道自己多虑了，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图纸上。
一条条流畅的线条勾勒出电机的轮廓。
下班后，
林红羽去接自己的大姐林大颖，在纺织厂.......遇到了李奇。
“林大颖，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李奇看着林大颖，脸色阴沉的质问。
最近这几天.......林大颖没有回李家，周围的邻居都在议论这件事。
就连母亲也想让他和林大颖断了之后去相亲。
“李奇.......我什么时候跟你闹了？”
“你们李家竟然这么看不起我，认为我给你们李家生不了孩子，那我们就此分别更好。”
“你找个时间，我们去离婚！”
林大颖看着走过来的李奇，语气认真。
“离婚.......你就拿离婚说事？这还不是闹吗？”
李奇脸色阴沉，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再不回去的话，我真的要去相亲了。”
他想要用这件事情要挟林大颖，让林大颖感到一点危机感。
“那是你自己的决定……不必给我说！”林大颖说得很平淡：“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把婚离了……还有，你们李家欠的那个工位要还回来！”
林大颖丝毫不退让，至于李奇说要去相亲这件事.......更是没有丝毫在意。
“林大颖，你不要得意.......”
李小露这时走了过来，看着林大颖怒斥：
“林大颖，不要以为你现在是什么工段长就了不起了，我们李家娶了一个不能生孩子的人，算是倒霉了！”
“哼，我哥还可以娶其他人，但是你这个不能生孩子的人，我看谁还敢娶你？”
李小露声音很大，丝毫不掩饰对林大颖不能生孩子的嘲讽。
“我大姐嫁不出去.......我林家可以养我大姐一辈子。”
就在这时，林红羽走了过来，看着叫嚣的李小露，还有李奇：
“我大姐的话，你们也都听清楚了.......离婚！”
“还有，你这个占用我大姐工位的人，还敢嘲讽我大姐？”
“我们已经给了你一周的时间了，在离婚前.......记着把工位让出来！”
“当然，你们也可以赖着不给.......不过后果你们自己看着办。”
本来还在林大颖面前趾高气昂的李小露，在看到林红羽的时候，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连话都不敢反驳。
害怕自己多说一句话，林红羽真的会再给她几巴掌。
林红羽看着像鹌鹑一样的李小露，还有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李奇，对着自己大姐说道：
“大姐不用跟这些人废话.......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