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志……你也来买冬储菜？”
林红羽转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灰色棉袄、戴着红袖章的年轻男人正拨开人群朝他走来。
那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圆脸，笑起来带着几分憨厚，正是街道办的小李。
之前林红羽去街道办事时，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交情并不算深。
所以这才客气地问了一句。
“不不不。”小李连忙摆手，脸上笑意更浓，扯了扯自己胳膊上的红袖章：
“我不是来买菜的，我是街道办派来维持秩序的。”
“您瞅瞅这队伍，从菜站窗口一直排到街对面，人多了就爱挤，容易出乱子。”
他对这位年轻的副科长虽然没有太多接触，但印象深刻。
林红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队伍确实壮观，几百号人乌泱泱地挤在一起，有人蹲在墙根抽烟，有人踮着脚尖往前张望。
甚至还有人趁着不注意挤到别人前面，甚至想直接跑到最前面插队。
如果不是小李他们这些人在维持秩序，整个场面可能混乱到不可想象。
“你这排了多久了？”小李看着林红羽，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望不到头的队伍，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看这样子，少说也得排一两个钟头了吧？”
“差不多。”林红羽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笑着摇头：“一大早就来了，没想到还要排多久。”
“林科长，这里应该会帮忙采购冬储菜。。”小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看着林红羽询问。
部里一般情况下会跟自己下属员工帮忙采购冬储菜。
而且冬储菜也都是挑的最好的。
这也是部里比其他工厂待遇好的一点。
林红羽则是笑着说：“部里只能采购我一个人的，但是我家里可是有好几口，傻不溜来排队.......所以想了想，还是不要劳烦部里了！”
部里分配冬储菜的话，这只是分配他一个人的冬储菜.......其他人还需要自行准备。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来买。
小李心思转得飞快，连忙点头：“也对.......一个人定量不够吃，这我理解！”
说完之后，眼珠转了两转，他拍了拍林红羽的手臂，声音压低了些：“林科长，您别等了.......我那边有菜，您直接跟我去拿。”
“那怎么好意思？”林红羽下意识就要推辞：“大家都排着呢，我要是插队拿菜，影响不好。”
“什么好不好的？.......跟我过来吧。”小李拉着林红羽就要出列：
“你的研究还有为国家赚取的外汇，国家都夸赞了，我们街道办说能培养出你这样优秀的人才.......值得奖励。”
“走走走.......今天你来领冬储菜，我自然不会让你吃亏。”
说完之后.......不等林红羽拒绝，就要拉林红羽去前面。
林红羽有些不好意思，本来他们并不熟，但是盛情难却.......还是跟着走了出来。
自己小妹和大姐在旁边排着队呢，照这趋势可能要排到傍晚了，有人帮自己，那再好不过了。
“嗨.......你们街道办就是这样办事的？光天化日搞特殊化，我们在这排了这么长时间队，你们是想要搞特殊化吗？”
“想要带人去插队吗？”
何雨柱拄着拐杖，看到林红羽竟然要跑到最前面去。
他有些不服了。
所以直接站出来，大声吵嚷地说道。
那条绑着石膏的腿还微微有些跛，一瘸一拐地挤到小李身旁.......怒瞪着街道办的小李，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小李脸上。
何雨柱看到林红羽跟一个街道办的人聊得热乎，又看到那人要带林红羽去插队拿菜，心里的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
凭什么又是林红羽？
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上次在街道办亲自给林红羽送锦旗也就罢了，这次连买冬储菜都能走后门？
他何雨柱排队排得腿都疼了，凭什么林红羽就能轻轻松松拿了菜回家？
搞特殊化？？
听到何雨柱在旁边叫嚷，顿时有不少人将目光落在了小李身上。
他脸上同样带着不满。
他们都在这辛辛苦苦排着队.......让小李带人搞特殊化去插队。
周围的议论声立刻大了起来。
有人说何雨柱说得对，再大的功劳也不能搞特殊。
也有人说人家街道办的人自己的菜愿意给谁就给谁，管得着吗？
吵吵嚷嚷的，像一锅煮开的水。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这位同志，你说话要负责任！”小李进的脸色沉了下来，回身看着何雨柱，语气硬邦邦的.......同时提高了音量：“林同志对国家做出过重大贡献，这是全街道都知道的事.......我对他也很佩服。”
“所以我是把我个人的定量先分配给林同志.......不是让他去插队！”
“我的定量愿意让给谁就给谁，这跟插队、搞特殊化没有半点关系！”
小李听着何雨柱在旁边搅浑水，大声地解释。
他们这些人因为要值班，所以来的比较早.......冬储菜刚到，他们就挑好了。
只是放在了一旁，并没有拿回家。
随着小李解释，有一部分人也表示认同.......但是何雨柱依旧表示不服。
他梗着脖子，看着林红羽和小李：
“我不管！”
“反正你们就是蛇鼠一窝，欺负我们普通老百姓.......凭什么他能拿菜，我们就要在这等半天？？”
小李看着何雨柱：“这位同志.......我已经解释过了，我的菜想要给谁就给谁，不用你管。”
看着无理取闹的何雨柱，小李拉着林红羽就往前走。
何雨柱还有些不服气，看着小李就想要追上去继续辩解。
易中海这时快步走上前来，皱眉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压低声音训斥：
“柱子！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人家同志自己的东西愿意给谁就给谁，你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
“再闹下去的话 .......对谁都不好？”
何雨柱被易中海一拉，虽然嘴上不再吵嚷，但眼神瞪着林红羽跟小李离开的方向，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小李带着林红羽走到菜站侧门，从里面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