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菜拿好了，下一位。”
工作人员把菜丢在一旁，示意何雨柱拿了菜赶紧走，不要耽误后面的人。
何雨柱低头看到工作人员给他挑的菜，肺差点没气炸了。
白菜不是被虫蛀得千疮百孔，就是叶子发黄发黑，甚至有一颗已经烂了半截，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酸腐味。
萝卜更是干瘪得像老头的脸，用手一捏都软了。
他等了快一天，腿站得都疼，换来的就是这么一袋连猪都不一定愿意吃的东西？
何雨柱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将那烂菜拎起来，指着工人就开始辱骂：
“你给我这什么玩意儿？”
“这他妈是给人吃的吗？都坏了！你给我换一袋！”
一边骂，他眼中都快冒火。
恨不得想要将眼前的分菜工人揍一顿。
分菜的工人抬了抬眼皮，语气不咸不淡：“定量都按人头配好的，就这一份.......大家都是一样排队领菜，凭啥给你换？你要不要？不要拉倒，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听到工人的话，何雨柱心中的怒火更深了。
然而在他想要再次大闹的时候，就看到工人后面不远处站着那个街道办的小李。
何雨柱一下子就明白了.......小李在故意整他。
就因为刚刚他挑了这人的理，这个街道办的人就记恨上了，给他塞了一堆烂菜。
他何雨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股血直冲头顶，何雨柱真想把这袋烂菜摔在地上，指着分菜人的鼻子骂个痛快，把这一天的憋屈全都吼出来。
就在这时，这些人走了过来，不耐烦地看着何雨柱：“吵什么吵？买了菜就赶紧离开，不要在这耽误其他人。”
后面排队的人就有人不耐烦地催促：
“快点啊，拿了就走，别耽误大家时间！”
“就是，都排了一天了，谁不累？就你特殊？”
“人家给什么你就拿什么，嫌不好早点来！”
“快点！”
后面的人也开始催促，甚至带着不耐烦。
傻柱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
易中海皱着眉走上前，伸手按住何雨柱的肩膀，声音低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够了.......菜坏就坏了，回去挑一挑还能吃.......你闹下去的话，可能会被维持秩序的人带走。”
何雨柱咬着牙，最后还是妥协了.......恨恨地看了后面的街道办小李一眼，将装菜的麻袋扛在了肩上。
麻袋里烂菜叶子散发出的酸腐味直冲鼻子，他皱着眉忍住了。
心中却在暗自发狠：：“姓李的，你给我等着.......还有林红羽，你也给我等着。。”
傻柱的事情结束了，轮到贾东旭了。
贾家只有一个人的城市户口，定量本就少，领到的菜用一个小小的麻袋就装完了，里面可怜巴巴地躺着几颗白菜、几个土豆和两根萝卜。
贾东旭看着那点菜，又看看旁边易中海和何雨柱的麻袋，心里一阵发苦。
一家五口人，就靠这点菜过一整个冬天？日子怎么熬？
易中海看到了贾东旭那可怜巴巴的一小袋菜，没有说什么.......几人扛着各自的冬储菜，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何雨柱走在最后面，一瘸一拐.......他心里憋着一股火，越烧越旺，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个不停：“龟孙子的！都是林红羽那个王八蛋！要不是他，那个姓李的能故意针对我？我他妈排了一天队，就换来一袋烂菜.......这个龟孙子！”
易中海走在前面，听到何雨柱的骂声，皱了下眉，回头说了句：“柱子，别说了.......你现在骂也没用，林红羽现在是副科长，他认识的人多，你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你自己。”
他这话表面上是劝，可语气里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挑唆意味.......并不是真的让何雨柱放下，而是在暗中撺火。
他想挑拨何雨柱跟林红羽之间的矛盾，让两人的冲突更加激化。
果然何雨柱听完之后，更加愤怒了.......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一大爷，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他林红羽处处占便宜，我何雨柱就要处处吃亏？凭什么？”
易中海没有接话，只是摇了摇头：
“忍不下这口气也要忍，我们要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击把他打倒。”
“你这样一直找他麻烦，反而吃亏的是你自己。”
合适的机会？
那要等多久？
他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现在也清楚，只能忍。
至于动用武力？.......上一次被关了看守所之后，他就不敢再往那边想。
更何况，众人都知道他有才华，但都忽略了林红羽的武力。
就这样，几人一边聊天一边回了四合院。
贾张氏早早地等在中院门口，等着贾东旭回来。
与其说等贾东旭回来，还不如说她看到院里人都带着菜回来了，所以也想等贾东旭买的新鲜菜回来，晚上吃点菜。
可一看见贾东旭扛着那个小得可怜的麻袋进来，脸就拉得老长。
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夺过麻袋，低头看到里面的几棵菜，脸色更难看了：“就这点？就这么点菜？咱家五口人，这一冬天怎么过？你一个人就这点定量？”
贾东旭被她问得心烦，闷声回了一句：“妈，当初让你迁户口你不迁，现在抱怨有什么用？”
“现在整个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的定量，人家也就只有给我们这些！”
贾东旭有些郁闷，别人一大家菜都可以买很多，而他们却只有这么一点。
“我那不是舍不得家里的地嘛！”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响，在院子里回荡：
“现在地被收走了，户口也迁不过来了，我能怎么办？我们孤儿寡母的，就靠你一个人那点定量……”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开始嚎：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我们娘几个快活不下去了！这日子怎么过啊……”
秦怀茹抱着小当从屋里出来，看到贾东旭手中的那点菜，脸上一阵黯淡。
她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湿润了。
棒梗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怯怯地问：“妈，爸带菜回来了？”
这一句话，彻底戳中了傻柱的软肋。
他本来正扛着自己那袋烂菜往屋里走，尤其是看到秦怀茹站在门槛前，那已经有些湿润的眼睛，更加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