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纺织厂那边你大姐亲自盯着,你还不放心吗?”
李文斌拍了拍林红羽的肩膀,示意让她放心,然后又继续问道:
“外贸部那边让我问问你,电烤箱的样机还要多久能出来?我跟他们提了一下烤箱和微波炉的设想,那边的商人很感兴趣。”
在谈论电褥子交易的时候,李文斌还试探地说了一下他们即将生产的新产品,电烤箱和微波炉。
英国代办处的那班商人很感兴趣,说想要看一看样品。
所以他这一次来,其一是为了跟林红羽汇报一下订单的事情,另一方面就是跟林红羽说一下电烤箱以及微波炉的事。
另外,他也确定了一点。
那就是英国以及欧洲那边对电烤箱以及电微波炉都很感兴趣。
有很大的销售市场。
“快了。”林红羽看了一眼工作台上已经初具雏形的样机外壳,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内部的线路已经基本走完,只差最后几道调试:
“再给我一周时间,第一台电烤箱样机就能调试完成。”
“制作出第一个后面就方便了。”
“等我制作出几个来.....你就把样品给他们。”
林红羽对这些理论概念都清晰无比,但是,由于时代的局限性...但是其中的一些配件生产太麻烦了,尤其是要跟钳工师傅好好沟通之后,将一个样品的模具生产出来。
那太麻烦了,关键是有些事情你必须要给钳工师傅们说透。
李文斌听着林红羽的答复,眼前一亮:“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说话的时候,他看着那个已经具有模型的烤箱,眼睛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烤箱拿过去,给外国人好好介绍一下.....但也知道那只是一个半成品。
送走李文斌,林红羽回到工作台前,重新拿起烙铁,继续焊接那复杂的电路.....第一个烤箱的模型也已经快出来了。
林红羽一直工作到晚上七点多,才放下手里的烙铁和图纸。
电烤箱的样机已经基本成型,内部线路也走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几个关键部位的调试。
林红羽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把工作台上的工具收拾整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零件有没有遗漏,这才回家。
“红羽回来了?”王翠霞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快去洗手,快吃饭。”
林红羽应了一声,进屋里把手洗干净,林大颖还有林小颖已经在餐桌上等着了。
如果不是母亲让等着林红羽一起回来吃饭,林小颖早就开吃了。
林小颖看到林红羽回来,嘟着嘴:“哥,你可算来了。”
林大颖也是笑着问道:“今天忙?”
“忙一些.......烤箱的样机快做好了,多调试了一会儿。”林红羽在椅子上坐下,脸上带着调侃:“大姐,你们那边的内务又重了?”
“的确.......外贸部那边又下来了十万套电褥子的订单。”
“苏联这边的订单还没有忙完.......欧洲那边又下来了。”
林大颖感慨地说道:“这一次.......这个冬天可能真的要一直忙下去。”
虽然这样说,她的脸上也带着笑。
一批货就可以为国家创造很高的外汇,林大颖觉得,这也是在为自己实现价值。
自己能参与进来,她很满足了。
换做以前的她,这种事她想都不敢想。
跟林红羽又聊了几句,她就帮母亲去端饭了。
林家现在收入上来了,所以饭菜也很丰盛。
所有人都吃得很香。
吃到一半,王翠霞放下筷子,看了看林红羽,又看了看林大颖,语气认真了几分:“红羽,我跟你商量个事。”
“妈,您说。”林红羽也放下筷子。
“我伤也好了,石膏都拆了半个月了,走路也不疼了。”王翠霞说着,还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我想去轧钢厂上班,老在家闲着也不是个事,人都要闲出毛病来了。”
林红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林大颖。林大颖也放下筷子,接过话头:
“妈,我知道您着急,可您这伤不是小伤,骨头要完全长好还得些日子。”
“人家王医生说了,虽然石膏拆了,但骨头还没完全愈合,不能剧烈活动。”
“您要是急着回去,万一再伤着怎么办?”
家里现在并不缺钱,林大颖不想让母亲这样着急去上班。
“我又不是干钳工了!”王翠霞有些急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李主任不是给我安排到后勤去了吗?后勤能有什么重活?就是坐办公室收收信发发报纸,这点活还干不了?”
“那也得等医生确认了你身体没问题再说。”林红羽语气温和但坚定:
“妈,您听我的,周末让我姐陪您再去一趟第六医院,让王建设师兄再给您看看。”
“他说没事了,我亲自送您去轧钢厂报到。”
王翠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儿子和女儿都是一脸不容商量的表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妥协了:“行行行,去看就看.......我就怕你们年轻人太小心,耽误了工作。”
“耽误不了。”林红羽笑了笑:“您放心,李主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岗位随时给您留着呢。”
王翠霞这才放下心来,重新拿起筷子,给林小颖夹了一块红烧肉:“行了行了,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紧接着,有人敲响了林家的门:
“红羽在家吗?我是你二大爷!”
林红羽听出是刘海中的声音,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见刘海中穿着一件半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堆满了笑容,手里还抓着一把喜糖和瓜子。
刘光奇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二大爷?您怎么来了?”林红羽侧身让开:“快进来坐。”
“不坐了不坐了,我就来跟你说一声。”刘海中笑着走进屋,把喜糖和瓜子放在桌上,转头看了看屋里的王翠霞和林大颖,又笑着说:“嫂子也在呢?正好,我有喜事要说一下.......这周末我们家光奇要结婚了,晚上在中院摆几桌,请院里的邻居们都来喝杯喜酒。”
王翠霞一听,连忙站起来,脸上带着意外和高兴:“光奇要结婚了?这可是大喜事!恭喜恭喜!”
林红羽也接过话头,笑着说:“二大爷,恭喜恭喜.......这周末晚上我们一定到场。”
“那可太好了!”刘海中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红羽你可是咱们院里的大干部,你来了,这婚宴就更有面子了。”
刘光奇站在旁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林红羽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然穿着新衣服,但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喜气,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林红羽心里明白了几分,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恭喜了一句:“光奇,新婚快乐。”
“谢谢。”刘光奇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发闷。
刘海中又跟王翠霞客套了几句,这才带着刘光奇出了门,继续去敲其他邻居的门。
林红羽站在门口,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光奇那孩子……看着不太高兴啊。”王翠霞也注意到了刘光奇的表情,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门亲事是不是他自愿的。”
想到钱瑶瑶那体格,王翠霞就为刘光奇有些感慨。
“他自己选的路,自己走.......。”林红羽没有多说,重新坐下吃饭。
闫富贵正蹲在院子里浇他那几盆宝贝花,刘海中和刘光奇也凑了过来。
闫富贵早就听到了刘光奇要结婚的事。
看到两人过来,他放下喷壶站起来,脸上堆着笑:“光奇要结婚了?这可是大喜事!我一定去,一定去!”
“好嘞,老闫,到时候我们喝几杯。”刘海中拍了拍闫富贵的肩膀,又往他手里塞了几颗喜糖,这才继续往后院走。
中院。
何雨柱正坐在屋檐下抽烟,一只脚还微微跛着,面前的搪瓷缸子里泡着浓茶。
看见刘海中父子走过来,他抬了抬眼皮,嘴里吐出个烟圈。
“柱子,这周末光奇结婚,你也来吧。”刘海中走到他面前,语气客气:“到时候院里的人都来,热闹热闹。”
“好啊.......”何雨柱放下烟,眼睛在刘光奇身上扫了一圈:“二大爷,你家还缺不缺大厨?缺的话我来帮你掌勺.......只要二斤肉就可以。”
现在他已经没有以前的三十七块五的工资了,所以需要接一些外快。
更何况秦姐她们最近伙食也有些太素了,一直跟自己抱怨,正好可以要些肉自己吃一些,秦姐吃一些。
“不用了,我已经找了师傅。”刘海中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还是养养身体吧。”
“.......”
何雨柱有些郁闷,没想到刘海中竟然不找自己当掌勺。
不过想归想,但随即又想到一个很好笑的问题:“光奇,你要娶的媳妇不会是我上次看到的那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姑娘吧?那可真是……有福气啊。”
他故意把“二百多斤”几个字咬得很重,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夸张的揶揄。
话说得很憨,但明显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刘光奇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握了握拳头,但没有说话。
刘海中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今天是来发请帖的,不想跟何雨柱计较,勉强笑了笑:“不管怎么说,光奇是要结婚了.......柱子,你也要抓紧啊,别光棍一辈子。”
这话正好戳中了何雨柱的痛处。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夹着烟的手也顿了一下。
他何雨柱相亲的事一直没着落,王媒婆那边至今没给他找到合适的对象,每次问起来都是“再等等,再找找”。
现在被刘海中当众这么一说,他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但嘴上还不肯认输:“那是我眼光高.......你儿子找的那个大胖姑娘,我可看不上!”
“哟,看不上?”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大茂刚撒尿回来,竟听到何雨柱这自大的话。
他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我看是没人看得上你吧?傻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瘸子,工资还被降了,哪个姑娘能看上你?”
“许大茂你他妈再说一遍!”何雨柱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猛地站起身来,握着拐杖就要冲过去打许大茂。
“你来啊来啊!”许大茂连忙转身往屋里跑,“你还当你是以前的傻柱呢?瘸着一条腿,连个鸡都追不上!”
何雨柱一瘸一拐地追了两步,但腿脚确实不利索,根本追不上许大茂,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大茂“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气得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嘴里骂骂咧咧了好一阵。
刘海中看着这一出闹剧,觉得有些晦气,拉着刘光奇快走了几步,离开了后院。
刘光奇全程没有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转眼,就到了周末。
林大颖带着母亲去了医院,查看腿的情况。
林红羽还是照样去上班,烤箱快要制作完成了,所以需要加快一下进度。
因为刘光奇要结婚,所以他到下午三点就回来。
林红羽到家的时候,林大颖已经带着母亲从医院回来了。
王翠霞的检查结果很好,医生说骨头已经基本愈合,只要不干重活就没事。
王翠霞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笑,正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找衣服,准备去中院帮一下忙。
林红羽进屋的时候,看见林大颖正坐在椅子上,脸颊微微泛红,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神有些飘忽。
王翠霞站在旁边,脸上也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妈,有什么高兴事?”林红羽随口问了一句。
王翠霞听到林红羽问 看了看林大颖,笑容更深了几分:“红羽,你还记得你那个师兄王建设吗?”
“王建设?记得啊,六院的副院长,怎么了?”林红羽在椅子上坐下。
林红羽脸上更多的是诧异,不知道母亲问自己王师兄做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师兄现在是单身!”
王翠霞看着林红羽,小心翼翼地问:“而且.......我感觉对我们这么殷勤,是不是对大颖有意思?”
林大颖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假装喝水:“妈,人家就是客气……也是看在红羽的面子上对我们好!”
单身?
林红羽的脸上露出了诧异,还带着些惊愕:
“怎么可能?王师兄年纪也不小了。”
“怎么还可能是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