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用这烤箱烤肉什么的的确方便了不少，昨天那烤面包也很不错。”
“难怪欧洲那边用这东西，这也太方便了。”
同事们吃着烤肉，嘴里不断地夸赞.......有人还对着林红羽竖大拇指。
周思远咬了一口烤得焦黄的鸡腿，油脂顺着嘴角淌下来，他顾不上擦，含糊不清地感慨：
“比咱们用炭火烤出来的香多了，而且没烟熏火燎的味儿。”
一边吃，嘴里还不断回味。
“确实不一样。”李师傅也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炭火烤的容易糊，还得翻来翻去，这个放进去只翻一遍.......拿出来就能吃，方便！”
他对自己能够参与烤箱的制作，感到自豪。
梁亦欣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小块鸡肉，嘴角还沾着点油光，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电烤箱的确很方便。”
林红羽把新一盘的鸡腿放进烤箱，关上门，调好温度，这才转过身来。
听着众人的夸赞，他擦了擦手，笑着解释：“烤箱的原理不复杂，就是用电热丝加热，通过温控器保持恒温.......跟炭火烤比起来，最大的优点是受热均匀、操作简单，而且没有明火，安全.......如果认真烤的话，炭火烤的味道也很好。。”
在他看来，炭火和烤箱各自有不同的味道。
烤箱的话，只能说方便一些，家庭也可以用它来烤东西。
“那耗电呢？”周思远不愧是老技术员，第一个关注到实际问题：“这东西功率多大？费不费电？”
“满载功率大概在一千瓦左右。”林红羽答道：“相当于一个小时一度电。”
“一度电？”周思远咂了咂嘴，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一度电两毛五，烤一次东西个把小时，那就是两毛五……偶尔吃一顿还行，天天用可舍不得。”
“看来这烤箱在我们这儿就是个鸡肋。”
他这话一出，几个同事都跟着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失落。
“咱们国家现在电力资源还紧张，电价对普通家庭来说确实不算便宜。”林红羽接过话头，语气平稳但带着笃定：“所以烤箱出口是最合适的.......欧洲那边电力供应充足，家庭用电成本比咱们低，对这类产品的接受度也高。”
“不过你们也不要失落！”
“相信用不了多久，国家电力网会铺设完善，电价降下来，烤箱迟早也会走进寻常百姓家。”
这话在理，林红羽的话中还带着对未来的期望。
几个同事听了，脸上的失落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期待。
在这个火红的时代，每个人对未来都带着期望。
赶上英国，超越美国。
“那微波炉呢？”周思远又追问了一句：“跟烤箱比起来，哪个更有前途？”
“用途不一样。”林红羽耐心解释：“烤箱适合烤制，需要时间.......微波炉是快速加热，几分钟就能热好饭菜！”
“两者可以互补，不冲突。”
“红羽，你的脑子是怎么想的？都能研制这么多特殊的东西。。”周思远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他虽然也是搞科研的，但是现在看来跟林红羽相比，他们还差得远。
感慨归感慨，但是办公室里气氛轻松而愉快，烤肉香、笑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几人都不由侧目看向门口的方向。
赵部长从门口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顾秘书。
赵部长本来只是路过研发科，就被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勾住了脚步。
所以，推门走了进来。
在看到赵部长的瞬间，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人连忙放下盘子，站起来打招呼：“部长！”
“赵部长！”
“都坐都坐.......我就是闻到香味进来看看。。”赵部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拘束，走到烤箱旁边，绕着转了一圈，伸手轻轻敲了敲外壳：“这就是你制作的那个烤箱？”
“是的，部长。”林红羽放下手里的盘子，擦了擦手：“今天刚调试完，同事们一起试试烤箱效果。”
“您要不要尝一口烤鸡腿？？”
赵部长看了一眼烤盘里剩下的几块鸡腿，也不客气，自己动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他嚼了几下，眉头微微一动，随即点了点头：“不错！外酥里嫩，味道足，比食堂做的好吃。”
听到赵部长的夸赞，几人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些都是烤箱烤出来的？”
林红羽点头：“是！”
“哈哈.......不错。”赵部长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我看好这烤箱.......没想到烤食物这么方便。”
“好好做.......外贸部那边已经打电话给我催成品了！”
“是，部长。”林红羽郑重地应道：“我们已经在做成品机了，下周应该能完成。”
“好，我看好你。”赵部长拍了拍林红羽的肩膀，然后把剩下的一盘烤肉都端走了。
几位同事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赵部长拿着剩下的烤肉离开。
几人眼中有些不舍。
送走赵部长，办公室里的气氛又松弛下来，谈笑风生。
周思远看着烤箱问：“红羽，烤箱里面的肉好了没？我还没吃饱呢。”
林红羽：“快好了.......”
一顿饭下来，整个办公室的氛围很好。
梁亦欣站在人群外围，手里还捏着那小块鸡肉，看着林红羽被同事们簇拥着，脸上带着笑，心里也跟着高兴。
吃过午饭后，林红羽送梁亦欣离开。
出了机械部门口后，梁亦欣看着相送的林红羽。
梁亦欣对着林红羽说道：“红羽，恭喜你。”
林红羽诧异：“恭喜？恭喜我什么？”
梁亦欣看着诧异的林红羽，淡然一笑：“你被评为全国积极分子，我知道了。”
“你在外贸部都知道了？”林红羽没想到自己获得积极分子奖项，外贸部的人竟然也知道。
梁亦欣笑了：“你不知道吧？李文斌组长因为最近突出外贸业务的贡献，也获得了全国积极分子表彰.......他跟我说，积极分子中有你的。”
说话的时候，梁亦欣脸上的笑容很真诚。
“运气好，我们赶上了好时代。”林红羽笑了笑，语气平和。
梁亦欣没有接话，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走到机械部门口，她骑上自行车，回头冲林红羽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林红羽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往回走。
刚走进大院，迎面就碰上了钱厂长。
林红羽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上前打招呼：“钱厂长.......你来机械部啦？”
昨天晚上刘海中才来找自己，希望自己能够去找一下钱厂长，询问一下刘光奇的情况。
没想到今天就在机械部碰到了钱厂长。
“林科长！”钱厂长脸上堆着笑，快步迎上来，挺着那标志性的大肚子，显然也是来部里办事的：“你这是出来送人？”
最近林红羽的风评很好，尤其是钱厂长刚才在机械部又得知林红羽获得了全国积极分子表彰。
可以说林红羽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
他对林红羽很恭敬。
因为林红羽说不定在哪一天也会飞黄腾达。
“对.......我是来送个人。”林红羽点头，然后说道：“您来的正好，我有点事想跟您打听一下。”
“什么事？您说。”钱厂长表面热情，但是听到林红羽的询问，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我们院的二大爷，也就是光奇的父亲，昨天晚上来找我了。”林红羽的语气温和，不带任何逼迫：“他想知道光奇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要离开家？？”
钱厂长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表情：“林科长，不是我不愿意说……是光奇那孩子特意叮嘱过，不想让他爸知道地址。”
“你也知道，老刘那脾气，知道了肯定要上门闹。”
“我知道。”林红羽点了点头，语气平和：“要不你把光奇的地址给我说一下，我去问一下光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刘海中的。”
钱厂长听了这话，神色缓和了几分，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将刘光奇的地址说给了林红羽。
“林科长，您是个明白人。”钱厂长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光奇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父亲。”
在说出地址之后，钱厂长还是叮嘱了一下。
林红羽点头：“您放心，我不会告诉刘海中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钱厂长便告辞了。
林红羽站在原地，想了想，决定下班后还是去一趟刘光奇那，问一下刘光奇。
傍晚，下班后。
林红羽骑着自行车，拐进了南锣鼓巷北面的一条小巷。
他按照钱厂长说的位置，找到了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
林红羽推开门，就看见刘光奇穿着一件短袖，蹲在院子一角，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低头摆弄一辆二八大杠的链条。
院子里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角摆着几盆蔫头耷脑的花.......可见刘光奇对这个小院很上心。
刘光奇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林红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意外又有些复杂的笑容。
“红羽？你怎么来了？”
“我碰到了钱厂长，钱厂长跟我说的地址。”林红羽没有说是特意找过来的，只是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车子坏了？”
“链条有点松，紧一紧就好。”刘光奇低头继续摆弄，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语气明显比在四合院里松弛了几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红羽没有提刘海中，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住得还习惯？”
刘光奇停下手里的活，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挺好。”
他顿了顿，像是怕林红羽不信，又补了一句：“院子小，但清静.......没有人在耳边念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晚上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挺好的。”
林红羽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
刘光奇放下扳手，抬头看了林红羽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是我爸让你来的？”
“他昨晚来我家了。”林红羽没有隐瞒：“他没要我地址，想要让我问一下你岳父.......他最近这两天很憔悴，就想知道你好不好。”
刘光奇低下头，手里的扳手轻轻磕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红羽……你回去跟我爸说一声，让他别打听了.......我现在挺好的。”他的声音有些低，但语气是坚定的：“等有时间了，我会回去看他。”
“行，话我带到了。”林红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我走了。”
他推着自行车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刘光奇一眼：“你自己多保重。”
“嗯。”刘光奇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林红羽没有再说什么，骑上自行车，消失在暮色里。
回到95号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林小颖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听见动静抬起头：“哥！你回来啦！妈今天做了白菜炖粉条！”
“来了。”林红羽把自行车停好，走进屋里。
王翠霞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在部里碰上钱厂长了，问了问光奇的事。”林红羽接过筷子，夹了一口白菜炖粉条，随口说了一句：“所以去了刘光奇家一趟。”
王翠霞微微一愣，在对面坐下：“光奇家在哪？住的怎么样？”
“挺好的，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光奇最近好像也胖了。”林红羽的语气平淡，没有多提细节。
王翠霞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就好……老刘那边，你回头跟他说一声，让他也放心。”
“吃完饭我去一趟二大爷家。”林红羽应道。
吃过晚饭，林红羽擦了擦嘴，起身往后院走去。
刘家的灯还亮着，隔着窗户能看见刘海中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没有点，就那么夹着，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二大妈坐在旁边，低着头纳鞋底，针线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林红羽敲了敲门。
“谁啊？”二大妈放下手里的活，问了一句。
林红羽说道：“二大妈，我是林红羽！”
“红羽啊.......”
里面二大妈听到林红羽的声音，声音明显变得有些轻快，连忙说道：
“你稍等一下，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