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
周萍看着王媒婆在极力为何雨柱辩解，语气也变得郑重：
“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没说自己的工资有多少，只说是个厨师.......至于他断腿的事，他也没跟我说实话，只说被人偷袭.......即便如此，他都有些是非不分 .......帮一个女人去找另外一个邻居要肉吃，换做是谁也不可能这么做吧？”
“还有那个姓秦的邻居大姐，在他屋里进出那么自然，他却没解释一句。”
她顿了顿，语气清晰而坚定：“一个连自己基本情况都不愿意坦诚、三观不正的人，我不敢跟他先相处。”
周萍一字一句，把自己发现的全部都列了出来。
经过一顿饭的时间，周萍已经观察得很清楚了。
现在何雨柱虽然同意让自己照顾父亲，可是结婚后，以何雨柱现在表里不一的性格来说，她不确定。
所以，她不想跟何雨柱相处。
王媒婆被她这番话堵得一愣，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反驳。
她做了这么多年媒，自然能听出周萍话里的门道。
周萍说的这些，她心里也清楚，只是不好挑明。
周萍见王媒婆不再说话，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了过去：
“王姨，这一块五麻烦您帮我转交给何雨柱，算是今天那顿饭的钱.......剩下五毛，是您的辛苦费。”
“我跟他的事，就到这儿了。”
王媒婆看着那两块钱，愣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伸手接过来：“……唉，你这孩子，太见外了.......行吧，既然你没相中，王姨也不强求。”
“只能说你跟柱子没有缘分，到时候王姨再给你介绍。。”
她心里也明白，周萍心如明镜.......这也是一个好姑娘。
同时也将何雨柱的问题看得清清楚楚。
她其实对何雨柱让秦怀茹帮忙打扫屋子也有些无奈，不明显地给姑娘上眼药.......她只是没有当着周萍的面，没有说出来。
不过等见到何雨柱之后，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刚拐出巷口，迎面碰上一辆自行车。
正是林大颖载着王翠霞从医院复查回来。
林大颖一眼就认出了周萍，连忙捏住刹车，一脚撑地，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周萍？你怎么在这儿？”
周萍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自己的工段长，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回道：“林工段长，我……我来这边相亲。”
“相亲？”林大颖有些惊讶，目光在王媒婆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周萍脸上：“相的是哪家的小子？如果我认识的话.......帮你打听一下那家人人品。”
周萍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媒婆已经快嘴接过话头：“就是你们中院的何雨柱！”
林大颖还没说话，后座上的王翠霞一听“何雨柱”三个字，眉头就皱了起来，脸色沉了几分。
上下打量了周萍几眼，又看了看王媒婆，王翠霞语气不客气地道：“王媒婆，人家小姑娘长得端端正正、漂漂亮亮的，你怎么给介绍何雨柱那个人？他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王媒婆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笑：“王姐，柱子他……好歹是个厨师，有手艺有房子，人也不坏……”
“他那个人就是坏！”王翠霞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愠怒：“整天跟贾家那个媳妇不清不楚的，脑子被猪油蒙了心似的，你也好意思给人家姑娘介绍？你当初给红羽介绍那个钱瑶瑶，我就没说你.......！”
在王翠霞看来，何雨柱这人跟秦怀茹拎不清，而且一直听易中海的话，不明是非.......这样的人介绍给其他姑娘，这不是害了唐姑娘吗？
王媒婆被噎住了，连忙解释：
“王姐，你是误会我了。”
“当初是钱瑶瑶哭着想要让我帮她给红羽介绍一下.......我这不想着他父亲是厂长，跟咱红羽的身份也般配，所以才给你介绍的。”
王媒婆脸上带着抹苦涩。
王翠霞却是摆了摆手：“行了，别说了.......我家的事情就过去了，但是你不能把一个姑娘往火坑里推。”
周萍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但她看王翠霞的目光里，却多了一丝好奇。
原来，这就是林红羽的母亲。
王翠霞见周萍安安静静地站着，话也不多，又觉得这姑娘长得周正、眉眼清秀，不像是个轻浮的，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姑娘，你跟那个何雨柱……相中了？”
周萍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笃定：“阿姨，我跟何同志不太合适，已经跟王姨说清楚了。”
“那就好！”王翠霞放心地点了点头，又瞪了王媒婆一眼：“你以后少祸害人家好姑娘！”
王媒婆赔着笑脸，连连点头，心里却叹了口气。这活是没法接了。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林大颖载着王翠霞先走了。
“王姨，林姐也住在九十五号院？”周萍看着王媒婆问道。
王媒婆看着她们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身边安静站着的周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小周，你是不知道，刚才那个王翠霞，就是林红羽的母亲.......林红羽就是早上你看见的那个姑娘，长得精神的那个，第一机械部的副科长，在咱们这一片可是数一数二的出息人。”
“拿出一个厂长的女儿看上了红羽，托我帮她介绍一下。”
“谁想到？.......那姑娘竟然想要以她父亲是厂长威胁红羽。”
“后来没成.......我也被王姐怨恨上了。”
王媒婆解释着自己跟王翠霞之间的恩怨，同时也说了一下经过。
周萍听她主动提起林红羽，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想起早上那个推着自行车从院里出来的挺拔身影，在阳光下利落干净的模样。
确实……很出众。
但是，自己跟副科长的差距太大了，根本不可能。
但她很快收回心思，跟王媒婆道了别，转身往公交站方向走去。
王媒婆站在原地看着周萍走远，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两块钱，咂了咂嘴，觉得这笔生意做得真是赔了本。
心中虽然这样说，但也是感慨.......何雨柱做人的确有些不地道。
他断腿的事情王媒婆也听说过，强闯林红羽的家.......被林红羽打断了腿，最后甚至被关进拘留所半个月。
可他竟然把这件事情推给了林红羽，说林红羽的不是。
他即便说是不小心摔的也没问题啊。
而另一边，林红羽已经骑着自行车，拐进了水木大学附近的家属区。
他车把上挂着两盒点心、两瓶罐头，在一栋灰砖楼前停下，锁好车，拎着东西上了二楼。
他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苏兴北戴着老花镜站在门内，看见门口的林红羽，眼睛一亮，脸上随即绽开笑意：“红羽！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林红羽笑着跨进门：“老师，今天休息，正好来看看您和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