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陈上修,当真是别来无恙!”
年轻人出现在姬渊面前,修为在筑基中期,显然是刚突破没多久。
王锂铍,兑金道筑基中期,仙基‘金蛟剪’。
昔日孔雀突破之日,王锂铍前来干扰被他打跑,连宗门都不待,直接外调。
“锂铍道友,多日不见,修为有精进呀。”
“和上修不能比。”
王锂铍表明自己的来意。
如今的蛊相宗越来越不好待,宗门内的资源在削减,一部分支持泽兑宗的发展,一部分培育人族的部落。
他们这些筑基境的资源削减严重,他本来想去泽兑宗,后来听闻雁门山是勾陈图腾所在。
特地来拜见姬渊,谋求一份仙缘。
“上修不需要给太多,偶尔指点锂铍修行,能点拨我修行至筑基后期,锂铍就心满意足。”
有古怪。
姬渊简单推衍,因果金箓上浮现王锂铍的因果,他身上有一份因果。
原来是得罪了筑基修士,被迫来讨要庇护。
这一份因果接不接呢?
接!
陈蛊正在闭关修行,恍惚间听到山鬼图腾的声音。
“待你从羚羊山归来,大可放手攻杀高柳山,筑基境自有人解决。”
“莫要屠杀过多人。”
姬渊还是提醒陈蛊,人口越多众生愿力越多,贬为奴隶比都杀掉要强。
陈部落。
陈戊山和陈戊溪,扯着江芷的衣袖,问道:“娘,爹呢?”
“爹怎么不回来,他在竹海不是隔一天回来一次,怎么好几天没回来了。”
江芷眼框湿润,她不知道怎么说。
陈戊溪扯了扯陈戊山,二人一路小跑向宗祠。
“娘不肯说,姑姑肯定知晓,族内什么事她都知道。”
陈雁看着两个侄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沉默片刻,觉得还是要告诉他们,“你们的父亲,我的弟弟,死了。”
陈戊山一脸愤怒,甩开陈雁的手:“不!”
“你在骗我!我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又不想阿爷那么老,怎么会死。”
陈雁平静地说道:“人都会死的,没有人能逃离,他不是老死的,而是被人杀了。”
陈戊溪沉默不语,低着头嘀嗒着眼泪。
陈戊山愤怒地说道:“谁!谁杀了我爹,我要报仇。”
陈雁按住了陈戊山:“不要问是谁,过一段时间,你会看到仇人的头颅。”
“你要做的是识字、修行,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陈戊山小跑出宗祠,拿起一根竹剑,跑到部落外面乱扫,每一根野草都被他断头。
陈雁和陈蛊在宗祠内商议。
“姐,这样不行,人手不够用。”
“你要坐镇宗门,我要去参与上宗会议,将来还有各种各样的事。”
“曦儿年龄还小,竹海那边要有人盯着……若是能打下雁门山,我们部落还要分一部分人。”
陈蛊在挑起部落的责任,才发觉实在是太繁琐,处处都要顾忌。
陈雁轻吐一口气,轻声道:“我手里还有五份灵气,不是戊土道的,发下去给他们。”
“现在有你镇着部落,发给他们用也无妨。”
陈蛊面色凝重道:“要面面俱到,照顾陈部落的族老,还要给庶民希望。”
陈雁说道:“我会给部落的族老检测灵气亲和度,挑选三位族老吞服灵气。”
“再挑选两位庶民,给他们灵气修行,没有合适的功法,过了今年让他们再吞服别的灵气。”
“断绝他们筑基的希望。”
陈雁笃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她对非直系的族人都防着,不要说没有血亲关系的庶民,想了个法子让庶民仙途断绝。
陈蛊迟疑道:“会不会心生愤懑。”
陈雁果决地说道:“愤懑,能有百年寿命已经是恩赐,他们不吞服别的灵气。”
“要么自废仙途,要么滚出陈部落,前去荒野搏杀。”
她的眼眸闪铄一丝杀机,滚出陈部落做给其他人看。
她是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的,不会给陈部落留下哪怕一丝的隐患。
过一段时日。
陈蛊前往羚羊山,聆听上宗的教悔。
羚羊真人头颅所化的山峰顶端,筑基圆满的徐中乙坐在顶端,传递泽兑宗的法旨:
“责令各部落,要将仙法传播开来,给予众生一个修行的机会。”
“自今年开始,泽兑宗将派出仙使巡察各部落,部落每五十民众当有一位炼气境。”
“凡不满足此定额的部落,仙使将酌情废黜部落族长,若是有族人愿意拜入泽兑宗,酌情减少定额。”
陈蛊坐在一边听着仙使的讲述,判断着上宗的目的。
每五十民众要有一位炼气境,他们部落内有五百馀人,要有十位炼气境修士。
他、雁姐、曦妹,拢共也就三人,再增加七位炼气境?
部落中能采集灵气、吞服灵气的是年轻人,年龄超过二十,炼气的可能性直线下降,第一次炼气失败后,成功率也会下降。
年轻人成为炼气境,岂会郁郁久居人下。
上宗分明是要他们部落内乱。
徐中乙忽然起身挥袖,朗声道:“上宗鼓励各部落相互攻伐,自今日起部落族长得受【方伯】之位,地位比肩宗门弟子。”
“若是攻破部落,可凭借【方伯首级】来上宗晋升地位,三个【方伯首级】册封为侯,三个【侯爵首级】册封为公,三个【公爵首级】册封为王。”
“封王者,无论修为高低、境界如何,疆域万里,位在筑基之上比肩真人。”
一句话鼓动各部落方伯的心。
攻破三个部落,便能够册封为“侯”,击败三个侯,便能够册封为“公”……
上宗是鼓励部落之间的攻伐。
陈蛊躬敬地上前,将陈部落和自己的姓名登记在册,他清淅地认识到,上宗要养蛊,养出部落中蛊。
回归宗门的路上,陈蛊很小心的避开高柳山,从北方绕道回归雁门山。
陈部落已经不容再有闪失。
此时,竹海迎来一群新的客兽。
墨白正值修行的关键阶段,一睡就是五年,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摇摇晃晃察觉一丝不对劲。
他坐在地上肚子咕嘟嘟的响,挠了挠头想道:“我是要做什么?”
“对,到陈部落立下图腾,找个部落供养我。”
他摇摇晃晃打开洞府,迎着久违的日光伸个懒腰,大摇大摆地飞向雁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