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她们的力量,想要将魔王军尽数击溃,无异于痴人说梦。
哪怕是击退,也根本不现实。
黑翼族的战士们伤亡惨重,除了少数几人还有一战之力,其余大多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有的脑袋开了瓢,有的腹部破了个大洞,还有的伤势更加触目惊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咽气。
但诡异的是,却没有一人真的死去。
只可惜,战况太过危急激烈,在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反常的一幕。
呃,不对。
有两个人注意到了。
一个是始作俑者沈浪,他依旧躺在那张躺椅上,磕着瓜子,悠闲的看戏。
另一个,则是在远处用魔法道具远程观战的诺伦。
她起初也并未察觉到异样,可看着看着,她的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
那些倒下的黑翼族战士,有的明明伤势极重,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该是当场毙命的下场,可他们偏偏都还留着一口气。
而那些本该上前补刀的魔族,却仿佛集体失明了一般,对脚边还吊着一口气的黑翼族人视若无睹,径直越过。
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一个两个也就罢了,可以说是运气好。
可所有倒下的黑翼族战士,无一例外全都活着,就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可惜,根本容不得她细想,一声清越的啼鸣声骤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声音尖锐而嘹亮,直击灵魂,即便隔着老远,也让她浑身一震。
紧接着,她便看见一道庞然巨影,降临在战场上空。
那是一只通体羽色鲜亮多彩的神鸟,神异非凡,散发着强大无匹的气息。
疫病之神——卡拉多利乌斯,黑翼族世代守护的神鸟。
诺伦的脸色瞬间变了:“啊啦啦,没想到那小丫头,居然和神鸟卡拉多利乌斯缔结了契约。”
身为吉欧拉尔王国的第二公主,她自幼便博览群书,对这个世界的历史和秘辛了如指掌。
卡拉多利乌斯的大名,她自然不会陌生。
那可是仅凭一根羽毛便覆灭过一个国度的恐怖存在,哪怕魔王亲临,也未必能在祂面前讨得了好。
区区一万魔王军,在神鸟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可惜了。”她摇了摇头,收起魔法道具,脸上的兴致渐渐褪去:“看来...是看不到姐夫大人出手了。”
她从树枝上跃下,轻盈的落在地上。
鹰眼立刻跟着跳了下来。
“撤吧。”诺伦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这场仗,魔王军输了。”
鹰眼沉默了一瞬,没有多问,只是转身下令。
数千名王国精锐悄无声息的撤出了密林,走得极为干脆。
......
战场上。
卡拉多利乌斯的降临,让魔王军瞬间乱作一团,脸上原本的凶狠与杀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就连那几位高阶魔族的将领,此刻也是脸色煞白。
他们之所以敢来维索夫围剿黑翼族的魔王候选人,就是在赌,赌卡拉多利乌斯不会现身。
可现在神鸟当真降临了,那还打个屁啊。
悬赏和功劳再好,能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吗?
“撤!快撤!”
夜蝠族的将领率先回过神来,双翼一振,便朝远方飞遁而去。
魔虎族和妖蛇族的将领也紧随其后,再也顾不上什么魔王候选人了。
再不走,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卡拉多利乌斯,一个不留。”
“如你所愿,小夏娃。”
卡拉多利乌斯再次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猛然扇动那对巨大的羽翼。
刹那间,漫天的雪花从天而降,裹挟着呼啸的狂风,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无数来不及逃窜的魔族被这死病的雪花沾上,毒素顺着肌肤渗入体内,短短数息之间便蔓延至全身,侵蚀五脏六腑,夺走生机。
转眼间,近万的魔王军便倒下了九成以上。
只剩下那些实力较强的高阶魔族,以及少数会飞的魔族,没有在第一时间嗝屁。
这便是大范围AOE技能的恐怖之处。
单体技能再强,终究只能一个个的杀。
唯一的缺点嘛,就是范围攻击不分敌我,必须要把控好距离,以免误伤自己人。
也
不过,这剩余的人数并不多,单凭克蕾赫等人,花费些时间便能解决。
于是,在又一番艰苦的厮杀之后,除了少数几个会飞的魔族侥幸逃脱之外,魔王军几乎全部折戟于此。
而卡拉多利乌斯在完成任务后,便返回了“外界”。
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鲜血与汗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但她们的脸上,却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黑翼族的战士们更是热泪盈眶,虽然一个个都惨不忍睹,却差点没高兴得跳起来。
毕竟能在无一人死亡的情况下几乎全歼魔王军,这等壮举,在整个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
等等!
不对劲!
无一人死亡?
这怎么可能?!
黑翼族的战士们面面相觑,旋即开始清点人数。
一百二十三人,竟真的一个不少!?
虽然大多数伤势极重,基本都处于有气出、没气进的状态,可真的没有一个人死去,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简直离了个大谱。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连原
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能发生这种事,只可能是因为沈浪。
于是她不顾浑身的疲惫和伤势,迅速朝山上飞去。
当看到对方正躺在躺椅上,还悠闲的吃着西瓜时,她直接扑了上去。
“沈浪!”
!谢谢你保护了大家!”
说着,她仰起小脸,撅着小嘴便准备吻上去。
然而,还没亲到,一只大手忽然按住她的脸,将她扒拉到一边。
“浑身脏兮兮的,能不能别往我身上蹭。”沈浪一脸嫌弃。
确实,浑身上下全是血污和泥土,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刚刚沉浸在喜悦之中,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此刻被沈浪这么一提醒,她才反应过来,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但她还是不服气的嘟着嘴,小脸格外幽怨:“人家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诶!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安慰可以,先把身上洗干净。”
“哼!”
“
“看你表现。”
“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