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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官方认证真太监,阉党天网初长成

    天刚蒙蒙亮。

    太和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结了层白霜。

    文武百官缩著脖子,鱼贯而入。

    朝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楚玄翰坐在龙椅上,脸黑得能刮下二两锅底灰。

    昨晚影回来复命,那番话把他气得半宿没合眼。

    摸平了?真太监?那纯阳真气哪来的?他想破头也想不通,只能归结于慕容霜华在凤仪宫藏了别的男人。

    这绿帽子压在头顶,重得他脖子都抬不起来。

    慕容霜华端坐在珠帘后。

    林渊作为中宫首领太监,站在她侧后方。

    手里搭著拂尘,眼观鼻鼻观心,老实得像个泥塑木雕。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王海扯著破锣嗓子喊。

    赵广义门下的左都御史刘长青跨出列。

    这老头今天跟打了鸡血一样,高举笏板。

    “臣有本奏!臣参凤仪宫首领太监林渊,来历不明,秽乱宫闱!”

    大殿内鸦雀无声,掉根针都能听见。

    刘长青口沫横飞:“此人入宫不足两月,便平步青云。太后寿宴上展露武功,绝非阉人所能有!臣恳请皇上,下旨将此人交由内侍局,当众验明正身!”

    楚玄翰坐在上面,脸皮直抽抽。

    验身?昨晚老子刚派宗师去摸过!你现在提这个,是嫌朕丢人丢得不够大?

    慕容霜华没出声。

    她端起茶盏,拿杯盖撇了撇浮沫。

    林渊往前走了一步,跨出珠帘。

    “刘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林渊掸了掸袖口,“你口口声声说我秽乱宫闱,有证据吗?没证据,这叫诽谤中宫。按大楚律例,得割舌头。”

    刘长青梗著脖子:“你若心里没鬼,为何不敢验身!”

    林渊叹了口气。他转过身,冲著龙椅上的楚玄翰拱了拱手。

    “皇上,奴才冤枉啊。”林渊声音拔高,“刘大人非要验奴才的身。可奴才这身子,皇上您不是早就派人验过了吗?”

    楚玄翰手背青筋暴起。

    百官齐刷刷看向皇帝。

    林渊继续输出:“就在昨日清晨,皇上体恤奴才,特派了一位绝顶高手,在内务府外的甬道里,亲自对奴才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摸底排查。那位大人查得可仔细了,连根汗毛都没放过。皇上,那位大人的查验结果,您没看?”

    楚玄翰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老血。

    他能怎么说?说影没摸出来?那等于承认自己派死士劫持皇后近侍。

    这事捅破天,宗人府那帮老家伙能把他生吞了。

    “确有此事。”楚玄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赵广义愣住。刘长青傻眼。

    楚玄翰咬著牙补充:“朕已查明,林渊确系阉人。绝无虚假。”

    官方认证。最高领导人盖章。

    林渊转头看向刘长青,两手一摊:“刘大人,听见没?皇上金口玉言。你现在质疑我,就是质疑皇上。怎么,你觉得皇上派去的人是瞎子?”

    刘长青扑通跪下,脑门磕在金砖上:“臣不敢!臣死罪!”

    这波反杀,干净利落。

    慕容霜华在珠帘后开口了。

    “既然林渊的事查清了。本宫这里,也有一桩事要问问刘大人。”

    一本泛黄的账册从珠帘后飞出来,砸在刘长青面前。

    “刘大人,上个月初五,你在清风茶楼,收了太虚山三千两银票。这笔账,怎么算?”

    刘长青翻开账册一看,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赵广义双腿发软,要不是旁边的人扶著,当场就得瘫在地上。

    清风茶楼的账册怎么会落到皇后手里?那可是太虚山的绝密据点!

    “来人。”慕容霜华语气平淡,“把刘长青拖下去,交刑部严审。凡账册上有名有姓者,一律革职查办。”

    御林军冲进大殿,把死狗一样的刘长青拖走。

    楚玄翰坐在龙椅上,冷汗湿透了里衣。

    后党这是要赶尽杀绝。他手里没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退朝。

    凤仪宫偏殿。

    林渊坐在藤椅上,手里端著紫砂壶,时不时嘬一口。

    铁面没走正门,翻墙进来的。

    一身洗得发白的太监服,脸上扣著半张铁面具。

    铁面单膝跪地,递上一份厚厚的名册。

    “主子。西厂三十八名暗桩,已全部切断与曹德海的联系。情报网重组完毕。”

    林渊接过名册,翻开看了两眼。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各宫眼线的代号和接头方式。

    “干得不错。曹德海那边有什么动静?”

    “曹德海因谎报军情被罚,正在镇抚司养伤。但他暗中调集了一批死士,目标不明。”铁面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林渊敲敲桌子。“不用管他。西厂现在的任务,是把触角伸到前朝去。六部九卿,谁家小妾偷人,谁家少爷逛窑子,全给我记下来。”

    铁面领命。

    “还有。”林渊把名册扔回桌上,“去查查太虚山在京城外的动向。清风茶楼被端,他们肯定有后手。靖王那边招兵买马,这帮牛鼻子老道脱不了干系。”

    “属下明白。”铁面站起身,身形一晃,翻出院墙消失不见。

    阉党情报网,正式成型。

    东厂管内,西厂管外。

    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整个天京城罩得严严实实。

    翠儿端著一盘洗好的葡萄走进来,小本本夹在胳肢窝里。

    “渊哥,吃葡萄。”翠儿把盘子放下,凑过来压低声音,“最新情报。承干宫那边,皇上回去后砸了三个花瓶。王海被打得鼻青脸肿,跑去太医院拿药。”

    林渊吐出一颗葡萄籽。“砸花瓶算什么。他现在也就是个无能狂怒的拆迁办主任。”

    翠儿翻开小本本。“还有,赵太傅回府后闭门谢客。听说连午饭都没吃,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烧折子。”

    “烧折子没用。账册在咱们手里,他烧了也是白烧。”林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告诉底下的人,盯紧赵府。这老狐狸要是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报我。”

    翠儿点头记下。

    正殿。

    慕容霜华换了身常服,靠在贵妃榻上。

    拟脉丹的药效过去后,她真实的孕反开始显现。

    胃里翻江倒海,吃什么吐什么。

    林渊端著一碗特制的酸梅汤走进去。

    “老板,喝口汤压压惊。”林渊把碗递过去。

    慕容霜华接过碗,喝了一小口,眉头舒展了些。

    “今天这出戏,唱得不错。”慕容霜华把碗搁在小几上,“楚玄翰亲口承认你是太监。以后谁再拿你的身份做文章,就是打他的脸。”

    “借力打力,打工人的基本素养。”林渊拉过椅子坐下,“账册的事一出,保皇党元气大伤。赵广义那帮人短时间内翻不起浪了。”

    慕容霜华看着他。“你这情报网,建得挺快。”

    “铁面是个明白人。曹德海把他卖了,他只能跟着咱们混。”林渊指尖敲击桌面,“现在东西两厂都在咱们手里。只要不出大岔子,这后宫和前朝的风吹草动,瞒不过咱们的眼睛。”

    慕容霜华闭上眼,手指轻轻抚上平坦的小腹。

    “太后那边呢?”

    “老太太稳坐钓鱼台。”林渊回答,“她要的是大楚江山平稳。只要您肚子里这胎好好的,她就不会插手咱们和楚玄翰的烂摊子。”

    慕容霜华冷哼一声。“这老狐狸。等本宫生下皇子,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她。”

    林渊没接话。

    太后手里还捏著底牌。

    冷宫德妃的事,他还没跟慕容霜华交底。

    废帝诏书这玩意儿太烫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娘娘安心养胎。外头的事,有我顶着。”林渊站起身,“我去御膳房看看,给您弄点开胃的菜。”

    走出正殿,秋风吹过,卷起几片黄叶。

    林渊抬头看看天。

    四品巅峰的修为在体内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