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张峰手下!二十六人,已点齐!准备!”校场边上,手举令旗的士兵开口大喊。
随后手里的令旗猛地往下落,“出发!”
二十六匹马也随即猛地就开始往外冲。
坐在马上的众人,此时满脸的兴奋。
毕竟这只是个训练,自身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对于训练者而言,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训练就象玩游戏一样。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排圆形的靶子。
每个靶子又分上中下三层。
只要能射中红心,就能得到场外的称赞。
辛丰伸手往后一掏,将背上的长弓摘下,紧接着捏出了一根羽箭。
拉弓,瞄准,放!
咻的一声,羽箭激射而出,随后钉在了靶子上,正中红心!
跟在辛丰身后的其馀人,也纷纷摘下长弓,对着那一排靶子射了过去。
校场外边。
龙且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辛丰等人。
不应该啊!照理来说,这些人第一次练习骑射,应该控马都控不好才对!
如果是一个人第一次骑射,稳稳坐在马上,那还可以说是这人天赋异禀。
可要是一队人都是如此,就说不通了。
这队人中,肯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彩!!”校场边上响起了欢呼声。
辛丰一箭正中红心,自然是让这校场外的众人刮目相看。
这二十六人一轮跑下来,靶上也有十一二根箭矢。
总体来说成绩还算可以。
至少所有人在马上都能拉得开弓。
辛丰等人停下马后,龙且快步走上前去。
他皱着眉,围着辛丰的马走了几圈,随后又转头看了看别的马。
好一会儿,他才逐渐将眉头舒展开来。
“不错,你叫辛丰是吧?第一次骑射,就能射中靶心。你很有天赋。”
辛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龙将军,我那是瞄准的是隔壁那个靶子……”
龙且无语,只是拍了拍辛丰的肩膀。
随后他走到了陈舟面前,望着陈舟的两只眼睛,开口问了一句,“你们换的这是新马具?”
前日项羽领兵出城,龙且并没有跟着,因此龙且也是第一次见到辛丰等人用的这套新马具。
“是。”陈舟点了点头。
“项梁公知道吗?”龙且又问了一句。
陈舟皱着眉头,看了看周围兄弟,随后才缓缓开口,“知道。”
“恩,知道那就行。”龙且说罢,转身离开。
辛丰等人则是继续留在了校场训练。
到了酉时,士兵回营房吃饭休息。
他们这些人自然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龙且则是专门派人来通知了辛丰一声,张峰去枫桥乡了,今夜不一定回来。
这二十六人,则是自己弄了些吃的,吃完之后,也早早睡了。
…………
夜深。
郡守府大堂的灯还亮着。
项梁坐在首位,项羽、龙且、项庄、桓楚等站在一侧,另一侧则是站着匆匆赶来的项伯、范增等谋士。
这么晚了,众人围在这大堂当中,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项梁总算是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这才腾出空来,招呼着几人。
“人都到了?既然到了,那就开始议事吧。”项梁也是少说废话。
起事以来,他已经开始逐渐转变起了自己的风格。
虽然身上还是带着一股‘老好人’的韵味。
“如今我们已经拿下姑苏,兵力来到了八千之众。”
“但一城之地,显然是不够。复楚,得先从这吴地开始。”
“分两步走。”
“一!范增,你找些人,去把楚王后人寻来。复楚自然得尊上,我等楚国旧臣,自然是得寻回旧主。”
范增出列,对着项梁拱手弯腰,“唯!”
“二!开始巡抚县城!目标就是这会稽郡内的所有县城。”
“我只要求一点,两个月时间,拿下整个会稽郡。”
项梁凌厉的目光,从在场的武将身上一一扫过。
项羽等人皆是抬起头与其对视。
“很好!很有精神!”项梁开口喊了一声。
“你四人,一人领兵两千。以会稽为中心,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突进。”
“每下一城,回报一次!”
“有什么问题么?”项梁开口问了一声。
众人摇头。
这时,人群里那个长得象是老农一般的桓楚站了出来。
“项梁公,我今日于校场观骑射。见一队兵士,初次骑射,竟能人人稳立于马上。”
“后询问龙将军才得知,这队兵士所用的马具,与我等不同。”
“我想要这马具。”桓楚和项梁也是老熟人了,故而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
“新马具?张峰用的那一批吧?”项梁转头看了一眼龙且。
龙且点点头。
项梁这才对着桓楚开口,“那马具我已经命人去造了。”
“新马具要用‘金’,金贵柴贱,我让人看看,能不能抓紧时间先做一些木头的出来。”
项梁指的自然是那马镫。
桓楚听到项梁已经有安排了,索性也就点点头,回到了队伍里。
“还有什么问题?”项梁又对着众人开口问了一句。
这时项羽站了出来,“叔父!这张峰是编入我的队伍里吧?”
有了之前一同冲阵的经历,项羽对张峰的印象倒是好上不少。
初次见面时的那声“懦夫”,大抵是已经在项羽心里消磨干净。
可这时,项梁却摇了摇头,“张峰此人,我有他用。”
“叔父!”项羽的语气里有一丝急切。
“行了,英布跟着你还不够吗?”项梁猛地拍了拍桌子,瞪了一眼项羽。
项羽这才气鼓鼓的回到队伍里。
项梁又问了一声,众人有什么问题没。
见众人没问题,项梁随即屏退众人,只留下了桓楚。
两人同案而坐。
桓楚坐在了项梁右侧。
“你就不好奇,我把你留下来是什么事?”
桓楚笑了笑,“项梁公自然是会开口说,我又何必多嘴问那一句?”
“你啊你。”项梁笑了两声,“张峰交给你了。”
“为何?”桓楚问了一句。
“张峰此人,见识不浅,且知进退。不象是一个破落农家户出来的,可他的身份又没有什么问题。”
“杀了不就好了?”
“诶!复楚大业,仅凭我们几个人又如何能成事?”
“我不管他是不是楚人,只要他愿意与我们一同起事,那就是自己人。”
“但是,就怕此人又异心啊。”项梁看了一眼桓楚,眼神里满是深意。
桓楚心里一紧,“项梁公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