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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蛙趣,烈焰人娘——什么叫这是烈焰人的老一辈?

    依绫一大早上又洗了一遍澡。热水冲掉昨晚残留的黏腻感,整个人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她擦干身子,把隔热服拿出来,依次套上内衬、外裤、外套,再把镀金的金属板扣在胸口和肩膀的位置。

    走出卧室的时候她还在低头调整腰带,一抬头就看见安德站在走廊对面。

    安德穿着那套黑色作战服,脊背挺直,双手背在身后。

    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看到依绫从卧室里出来,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嘴角往上弯的弧度不大,但很自然,比起以前那种生硬的拉扯已经流畅了太多。

    依绫刚想开口说早,一团白色的身影就从安德身后窜了出来。

    “依绫!”

    骨汐一头扎进依绫怀里,两只手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胸口蹭了好几下。

    她头上还戴着那副猫耳发箍,发箍随着她蹭的动作在依绫下巴上轻轻刮过,有点痒。

    依绫低头看着这颗白色脑袋,伸手放在骨汐头顶,又抬眼看了一下安德,嘴角带起点无奈的笑。

    “我好像也太招人喜欢了吧。”

    “嗯。”

    骨汐从她怀里抬起头,青蓝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依绫,表情认真。“骨汐想和依绫一起去探险。”

    “下界很危险的,又热,还有怪物。”

    “骨汐不怕怪物,骨汐也是亡灵。”骨汐把脸重新埋进依绫胸口,声音闷闷地从衣服布料里传出来。

    “而且依绫昨天就没带骨汐。”

    依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反驳的理由。

    昨天去下界她只带了安德和循音,骨汐被留在家里看了一整天的家。她低头看着怀里这颗白色脑袋,叹了口气。

    “下界真的很热,你受得了吗?”

    骨汐用力点头,猫耳发箍跟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

    “好吧。”依绫伸手把骨汐头上歪掉的发箍扶正。骨汐的眼睛亮起来,又抱了一下依绫的腰,然后松开手站到旁边,把背上的复合弓往上提了一下,摆出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架势。

    “好了好了,走吧”

    于是整个上午,三个人都在下界探险。

    依绫先去了那个废弃矿坑,把之前没装完的石英全部打包带走。

    安德蹲在矿坑边缘警戒,骨汐跟在依绫旁边,把散落在地上的小块石英一块一块捡起来放进自己的物品栏里。

    从矿坑出来的时候,依绫听到那两个猪灵蛮兵靠在黑石建筑外墙边聊天。

    拿弩的那个正拿一块破布擦自己的弩臂,拿斧头的那个盘腿坐在地上啃干肉,声音含含糊糊的。

    “哎,你听说了吗?传说中的猪灵王密室被找到了。”

    “真的假的?那个密室不是被埋了好多年了吗?之前派了好几队人去找都没找到入口。”

    “被一个挖矿的奴隶不小心挖穿的。不过奇怪的是,又是迷宫,又是攀爬的,但里面啥也没有,密室是密封的,只有那一个入口,但东西就是不见了。”

    “会不会本来就是空的?传说什么的都是编的。”

    “墙上还有挂武器的架子呢,空的架子。台座的位置也有,也是空的。有人把东西拿走了,但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还有说有人把迷宫直接挖穿了吗?”

    “那能是真的吗?”

    依绫把金头盔的面罩拉下来遮住脸,加快脚步从两人旁边经过。

    骨汐抱着装满石英碎块的背包跟在后面,猫耳发箍在昏暗的下界光线里轻轻晃着。

    安德走在最后面,经过两个蛮兵时扫了她们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三个人离开矿坑区域,沿着来时的路找到矜婉莹的商会。

    洞窟里的萤石还是那么亮,黑石搭的双层小楼还是那么精致,矜婉莹还是坐在那个玄武岩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擦一个金杯。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依绫,放下抹布和金杯,双手撑在柜台上站起来。

    “又见面了。这回想要什么?”她脖子上的金铃铛随着动作晃了一下。

    “打听个地方。斗兽场在哪?”

    矜婉莹把手从柜台上收回来,右手摊开,手心朝上,五根手指朝自己的方向勾了勾。

    意思很明确。

    依绫叹了口气,把手伸进背包里翻了几下,掏出几件金首饰放在柜台上。

    一条金项链,两个金手镯,还有一枚镶了红石碎片的金戒指。这些东西都是从猪灵王密室里顺手带出来的,款式明显是下界的工艺,表面刻着符文和分辨不出的文字,和主世界那种简洁的审美完全不同。

    矜婉莹拿起那条金项链对着萤石的光看了一会。

    她的目光从项链上移开,落在依绫脸上,嘴角浮起一点玩味的弧度。

    “这个款式……不是主世界的东西吧?”

    依绫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表情。

    矜婉莹把项链放回柜台上,又拿起那枚戒指端详了几秒。

    她把这些首饰一件一件收进柜台下面的箱子里,动作比之前收枪械的时候慢得多,显然对这些东西的来历很感兴趣。

    但她收完最后一件之后就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双手交叠搭在柜台上,脸上恢复那种商人特有的微笑。

    “斗兽场离这儿不远,但是路很绕。你们从商会出去之后沿着砖路往岩浆海的方向走,到了一个有猪灵雕像的岔路口往右拐,再穿过一条窄巷子,看到一栋圆顶建筑就是。不过那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没有渡船或者有人把吊桥放下来,就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

    “谢了。”

    “不客气。欢迎下次再来,记得带够钱。”矜婉莹重新拿起那块绒布擦戒指,嘴角挂着那个微笑。

    依绫带着安德和骨汐按矜婉莹指的路线走。

    这条路确实很绕,中间还穿过一小片绯红森林的边缘,头顶的菌伞盖遮住了大半光线,脚下的菌丝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过了第二个岔路口之后,空气开始变得越来越闷热,岩浆河支流的暗红色光芒从前方映过来。

    斗兽场就建在岩浆河对岸。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顶建筑,外墙用黑石砖砌成,圆顶的弧度很规整,顶部有一个敞开的天窗,建筑底部有四个入口,分别朝向四个方向。

    整座建筑建在岩浆湖上方的一片平整岩架上,规模和主世界的竞技场差不多大。

    依绫左右扫了一圈,周围没有什么吊桥,也没有小炽。她从物品栏里掏出圆石,蹲在岸边,对着脚下一格一格往前铺。

    圆石落在岩浆上时发出呲呲的声响,但很快就稳定下来,形成一条窄窄的石桥。安德和骨汐跟在她身后,三个人很快到了对岸。

    依绫沿着建筑外墙走了一段,找到一处砖缝比较明显的位置,用镐子敲开一个能容人通过的洞口。

    三个人弯腰钻进去,落脚的地方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是一排铁栅栏门。

    栅栏后面是空的,有些牢房里还残留着铺在地上的干草和破碎的陶罐碎片,但大部分都已经空了。

    “分开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依绫压低声音。

    安德往右侧走廊走去,骨汐往左侧。依绫沿着中间的走廊一直往里走,走廊很长,两侧的牢房越来越稀疏,最后在走廊尽头只剩下一扇门。

    那是一扇白色的铁门,这倒是让依绫奇怪了,下界的铁资源少的可怜,大部分用的都是金制品,这块居然能有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铁门。

    依绫推门这倒是让依绫奇怪了,下界的铁资源少的可怜,大部分用的都是金制品,这块居然能有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铁门。

    依绫推门而这倒是让依绫奇怪了,下界的铁资源少的可怜,大部分用的都是金制品,这块居然能有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铁门。

    依绫推门而入,厚重的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里面是一间单独牢房,面积比外面那些铁栅栏隔间要大一些,墙壁上嵌着几块萤石,光线昏暗但足够看清屋内的情况。

    牢房里空荡荡的,没有床,没有桌椅,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依绫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

    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是她手电筒的光照出来的。

    她的影子往前延伸,边缘泛着一层跳动的橙黄色光晕。

    光是从身后照过来的。

    依绫猛地转身,牢房中央飘着一个女人。

    她的头发是火焰一样的黄红色,长度拖到腰际,发尾微微往外翘着。

    皮肤白色偏黄一点,身上只裹了几片深色的布料,堪堪遮住关键部位,硬要说的话,大概相当于比基尼加上短裙。

    肩膀、手臂、腰侧和大腿全部裸露在外。

    她的身体周围悬浮着几根细长的烈焰棒,每一根都比普通烈焰人的要长出一截,火焰在棒身表面安静地燃烧,发出低沉的呼呼声。

    以及几块说不出来材质的黑色方板,依绫猜测那是用久的下界合金。

    依绫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掏出了武器,结果对方似乎并没有想动手的想法,或者说,她不能。

    她的手脚都被镣铐锁着。镣铐的材质是黑石混合了某种合金,表面刻着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泛着红光。

    脖子上戴着一个更复杂的项圈,同样是黑石材质,符文比手脚上的镣铐多出好几圈,排列成某种复杂的图案。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绫,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无法被消减的锋芒,但同时也有一种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冷淡。

    这种眼神不是针对依绫的,她大概对所有进入这个房间的人都是这个表情。

    “难道现在他们已经放心到让一个不带武器的人进来了吗?”她的声音偏低,尾音平稳,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让她稍微有些意外的事实。

    依绫的手悬在物品栏旁边,保持着随时可以掏出武器的距离。

    她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快速扫过对方身边悬浮的烈焰棒和那些镶在方板上的金属片,脑子里猜测对方的种族。

    烈焰人。

    但不是普通烈焰人,普通烈焰人的烈焰棒没有这么长,也没有这种镶嵌着金属方板的配置。

    对方也在看依绫。

    她的目光在依绫身上那套隔热服上停了一下。这种装备风格和下界的金制武器完全不同,不是猪灵会用的东西。

    她沉默片刻,脸上那层冷淡的表情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一丝向往从裂缝里透出来。

    “主世界来的啊。”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然后移开视线,语气重新恢复成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那是个很美的地方,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你可以走了。”

    “依绫。”安德的声音从走廊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骨汐的脚步声。两人几乎同时出现在牢房门口。

    安德的手里握着维克托冲锋枪,快速扫过牢房内部。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被镣铐锁住的女人身上,又移向周围悬浮的烈焰棒,眉毛微微皱起。

    骨汐站在她旁边,复合弓已经搭上了箭,弓弦拉到一半,看到牢房里的场景之后手指停在弦上。

    “没事。”依绫让两人放松一下。

    安德把冲锋枪收回物品栏,骨汐也松开弓弦把箭放回箭袋。

    两人走进牢房,安德站在依绫身侧偏后的位置,骨汐走到依绫另一边,歪头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女人。

    依绫重新转向面前的人,沉默片刻后开口。“你是谁?”

    对方似乎没想到依绫会问这个问题。

    她把视线从墙上移回来,重新看着依绫,沉默了很久,久到依绫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然后她开口了,只有两个字。

    “野火。”

    *野火?这名咋这么熟悉呢?*依绫心里犯嘀咕,总感觉在哪听过?

    “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这是当年战斗输了的惩罚。”野火的声音依旧平淡,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镣铐,然后落在地上,坐了下来。

    “我的出生就是为了拿下一场战争的胜利。但我没有做到。我不想毁掉那些已经存在了很久的东西,那很美好,不应该成为斗争中的牺牲品,所以就成了阶下囚。惩罚是永无止境的战斗,和其他被抓来的人,和怪物,和任何他们觉得能取悦观众的东西。”

    骨汐往前迈了一步。她仰头看着野火,青蓝色的眼睛里少见地多了一些情绪。“你很可怜。”

    野火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部的小骷髅。她的表情依旧冷淡,停顿片刻后把视线移开了。

    安德没有出声。她看着野火手腕上那些刻满符文的镣铐,又看着对方那双和自己在末地时很相似的眼睛,沉默着移开目光。

    “你很可怜。”依绫把骨汐的话重复了一遍,“你只是运气不好,生在一个需要你赢但你不想打的战争里。”

    野火的嘴角动了一下,笑意转瞬即逝,但确确实实存在过。“是啊,那场早已失败的战争,已经过了两百多年了。”

    200多年?

    依绫一对时间,那不就是之前循音讲的历史,也就是下界入侵吗?

    所以面前这个看着只有20多岁的英气御姐,其实已经至少200岁了?

    再加上野火这个名字,依绫突然想起了我的世界,里一次曾经被投票落选的生物,虽然当时并没有加入这个生物,但也从某种程度上是后来烈焰人的原型。

    所以面前这个人是烈焰人的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