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烟升腾中,刚刚还大杀四方的机械蝉螂在被最后干几发能量光弹炸到后,身上爆发出一阵火光闪铄,而后几个指甲大小的零件迸飞,摔倒在地。
三角形头部猩红色的机械眼闪了闪,最后抽搐了一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玩家们举着“武器”满脸戒备得看着瘫倒在地的机械螳螂,在等待了一分钟后,靠得最近的锤博与周围的玩家们对视一眼,率先举着机械臂弹出来的短刀,缓步挪了过去。
刚刚看到无人机的时候,锤博便第一时间翻滚到了一边,这才没有被无人机的火力网给复盖到。
就在他用短刀拨了拨机械螳螂,看看对方是否真是死机时,那十几台箱型无人机降了下来。
在玩家们惊讶的目光中,其中四台无人机下方放下了几根带着钩子的吊缆,勾住了机械螳螂的关节,然后慢悠悠的将这台已经被炸废的机器吊了起来,向着晨曦号的方向飞去。
锤博张嘴愕然得看着无人机离开的方向,而后扭头看着挠头走过来的卡索,最后在他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机械手臂:“这些是无人机么————你有没有觉得,这游戏现在玩的叫人看不懂了?”
卡索呼出一口气,向上吹了吹自己的刘海:“你忘了么,向阳第一天宣传这游戏的时候,就说是科幻游戏,废土只是世界背景————出现无人机这种东西,不是很正常么。”
江亭听雨也凑了过来:“其实也没啥,去年电视上机器人做表演的时候还会摔倒呢,现在都能表演武术了。所以时代在变化,游戏版本更新速度快,科技水平提升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可能。”
“说真的,这游戏哪天能飞进宇宙我都不奇怪。”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不过这机械螳螂从驾驶舱窜出来是什么鬼?我去看看。”
他转身爬上了机甲驾驶舱,片刻后发出大喊:“遭了,这机甲的驾驶舱被全部破坏了。”
听到他的喊叫,玩家们顿时急了,除去那几个帮伤员包扎的玩家,剩馀闲着的七八个人呼啦啦得围了上去,七手八脚往机甲上爬。
虽然NPC没交代这玩意儿能不能修好,可机甲是男人的浪漫啊,谁不想以后在游戏里开机甲,横冲直撞大杀四方?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驾驶舱坏了?
江亭听雨站在驾驶舱门口,脸色难看地指着里面。
求求你啦爱梅爬的最快,撞开江亭听雨往里面一看。
果然,驾驶室里面的机械设备此刻坑坑洼洼,仿佛被人拆卸了许多零件,有些部位看起来象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了一样,留下密密麻麻的咬痕和抓痕。
仪表盘更是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线路乱七八糟地垂下来,有几根还冒着细小的火花,操控台上的按钮被抠掉了一半,座椅也被拆了,颓然的丢在一边。
”求求你啦爱梅气的用力踏了一下脚下的铁板:“我就知道着这咔嚓声不对,原来这机械螳螂刚刚在里面啃着机器呢,这要不是我跟柠檬姐耳朵尖,指不定咱们缴获的机甲,都要被这玩意背地里啃完了。”
锤博跳了进去,表情疑惑地摸了摸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机器与仪表台。
“原来刚刚那家伙盯上我,不是想要干掉我————而是想吃掉我的左臂啊!”
锤博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围在驾驶舱门口的玩家们:“那么问题来了,这机械螳螂是哪来的?”
卡索转身对着下方正在张望,并没有爬上来的玩家们大声吩咐道:“赶紧回去报告指挥官,机甲驾驶舱出大问题了。”
晨曦号上,星期五与张希阳刚刚走出城堡,就看到远处那几台无人机慢悠悠地吊着机械螳螂的尸体飞过来。
张希阳眯眼看着那具被炸得破破烂烂的机械残骸,发出同样的疑问:“这东西是哪来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大脑传来一阵异样的直觉,就跟之前的某次感觉一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窥伺着自己。
视线左右扫视,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星期五提醒道:“搜索一下周围,我感觉附近有人。”
星期五的三只机械眼同时闪铄红光,连忙操控着晨曦号的雷达波无声地扫过四周。
几秒后,它摇了摇头:“指挥官,除去已经备注的友军单位,我没发现任何异常生命体。”
张希阳眉头微皱,就在他对星期五提醒后,那种窥伺的感觉确实消失了,但那一闪而逝的直觉绝对不会出错。
身后的舷梯上,雨中独舞嚎着嗓子从晨曦号上冲了下来。
他刚刚才下夜班,着急忙慌在路边买了份炒饭,在回家的路上都紧扒慢吞的,这才在回家的第一时间登上了游戏。
此刻冲下楼梯的他,正好看到指挥官和星期五在附近,连忙抖了个机灵跑过来:“报告指挥官,二等兵雨中独舞前来报告,请问有什么任务吗?”
说着话,他也看到了远处吊来的机械螳螂尸体,嘴巴顿时张成了0型。
“这才半晚上没上游戏,就游戏已经更新到出现硅基生物了?”
他诧异之下,把自己的心声嘀咕了出来。
张希阳闻言一愣,猛地扭头看向他:“你刚刚说什么?”
雨中独舞被指挥官的表情吓了一跳,顿了一下,迟疑着一字一顿低声重复:“我说————进化到硅基生物?”
张希阳眼神一凝。
硅基生物?
他立刻对星期五下令:“搜索附近所有可疑的机械造物,以那个机械螳螂为同等类型的。”
星期五的摄象眼红光急速闪铄。
下一刻,它猛地扭头看向左前方某条战壕的入口方向。
“指挥官,那里有人使用了光学隐形设备。”
张希阳二话不说,从背上拿下了蝰蛇狙击步枪对准那个方向。
雨中独舞见状也连忙举起手中的步枪,朝着指挥官枪口对准的方向开火。
子弹在即将命中战壕泥土的时候爆开,象是命中了什么隐形的物体。
空气中忽然一阵扭曲,一块披风一样的东西从虚空中显现出来,紧接着是一个穿着黑红色制服的年轻人从披风后露出身形。
看到自己暴露,戴着一副奇怪眼镜的青年索性放弃了伪装,脚下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跳跃能力,朝晨曦号高约四五十米的城墙上方跃去。
张希阳连忙上抬枪口,对准了跳起的黑影瞄去。
刚刚看到雨中独舞同样瞄准开枪之后,他便没有扣下扳机,而是将狙击步枪调整成了脉冲加速模式,给下一发子弹进行脉冲加速的蓄力。
此刻,正是扣下扳机释放的时候。
带着脉冲加速的子弹飙射而出,伴随着噗的一声,子弹精准地穿透了眼镜青年的胸膛。
高高跃起的身影力道一泄,整个人径直撞在城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像破布袋一样硬直着摔落下来,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