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希望还是很渺茫,但足够齐峰重燃斗志了。
他翻身坐起,仔细聆听。
经过量子计算机和科研人员集体论证之后。
一个令人惊讶的数学公式崭新出炉了!
“根据这个公式,想要做到活体传输,就要解决两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一个是神魂,一个是肉身。”
“理论上,只要肉身和神魂足够强大,横渡虚空都没有问题。”
“什么?这不是修仙吗?”
“那得修炼到多强才可以啊?”
周振华明显被震撼住了。
修仙?而且还是诡修。
那是只有小说才会出现的词汇。
“没人知道需要修炼到多强才可以。”
“或许,只有那位把齐峰同志带到诡异世界的‘神’知道了。”
“神?!”
这个字眼蹦出的刹那。
世界都安静了。
齐峰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成诡神!?……”
没有任何一个龙国公民可以抵挡得了‘修仙’的诱惑。
但如果在这两个字中间加一个诡字,那换谁来都得犹豫一下。
修仙可以,修诡仙不行。
除非没得选。
更何况,修成诡神这个目标对于现在的齐峰来说太过遥远了。
成诡容易,成神难啊!
齐峰相信,凭他现在积攒的怨气,只有他肯自挂东南枝,当晚就能变成红衣厉诡。
但要修炼成神,他现在连修炼的门槛都摸不到。
成神经病还差不多。
再说了,他要是成诡、成神了,还回去干嘛?
重生之我在都市当诡神吗?
“呵呵,这辈子估计是没希望再见爸妈了。”
“算了,有国家兜底,他们二老也能安享晚年了。”
没了后顾之忧,齐峰就当是把自己上交国家,像那些终身奋战在大西北的同志一样,默默为国家的强大无私奉献了。
只是,别人不知道他的想法。
给了别人希望,又将希望扼杀,是个人都得心理出现问题。
周振华的声音突兀响起。
“齐峰同志,我觉得你现在需要进行专业的心理辅导。”
“不!其实我并不需要。”
就在齐峰想着如何委婉拒绝领导好意时。
他那边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被敲响的,是他家的门。
“不好了,领导。外面那个东西,它盯上我了……”
齐峰第一时间和领导汇报异常情况。
他能明显感觉到房间内的温度在急速下降,这种感觉就像原本还在三亚海滩晒太阳的他瞬间被扔到南极喂企鹅。
“别慌!齐峰同志。”
“你自己先撑一会,我们马上开会研究处理方案。”
“……”
“我拿什么撑?我拿命去撑吗?”
“算了,我坚信床上才是最安全的。”
齐峰手一扬,身一躺。
不管谁来都不管。
“孩子……我的孩子……”
“你在哪里?妈妈来找你了。”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泣如诉。
躲在被窝瑟瑟发抖的齐峰内心一突,他脑海里自动浮现某游戏‘求生之路’中witch的经典形象。
你惊扰witch!
然后她发了疯似的将你扑到,疯狂撕咬……
“嘶!”
一想到那个恐怖的画面,齐峰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咚咚咚!……”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门板开始不自然地凹陷变形。
“孩子……还我孩子……”
齐峰一惊,她口中的那个孩子,不会就是被当作礼物传送回去的婴儿黑雾吧?
“完了,芭比Q了。”
“我拐走了她的孩子,她应该不会生气吧?”
人贩子都该死!
但他一个诡贩子就没必要非死不可了吧?
齐峰还是低估了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会有多么疯狂。
他小心翼翼探出一个脑袋观察敌情。
只见,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的门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下去,门上开始长满青苔,油漆脱落,锈蚀严重,一股阴沉、腐败发臭的味道逐渐弥漫开来。
“咳咳...她真的要进来了!”
齐峰被熏得捂住鼻子,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在心里默念老爹的咒语,希望多少能起到点心理作用。
砰!
腐朽不堪的门应声倒下。
门外,一个披散着头发,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僵直地坐在地上。
但她的身材确实不错,肤色惨白,特别是那一双要人命的大长腿,比之小赵同志的还让人想要犯罪。
此刻,她还保持着高举拳头敲门的动作。
而在她的身后,漆黑一片,不带一丝光亮。
走廊上的灯光这时候仿佛已经彻底熄灭了。
一股浓浓的黑暗如水流般迅速地朝房间内侵蚀而来。
眨眼间,门口的女人便凭空消失了。
“咕噜!”
齐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感觉有人正趴在他的后背,缓缓朝他的耳后吹气。
齐峰瞬间汗毛炸立,颤抖了一下。
他一动不敢动,死死握住手机,手掌因为过度用力有些发白。
“要不要转头看一眼呢?如果是个美女,那就休怪我像广大网友那般,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了。”
“干!只要胆子大,女诡放产假。”
“拐走你一个孩子,还你一个就是了。”
齐峰猛地转身后扑,却扑了个寂寞。
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他差点扑翻到床下。
“嗯?没有?”齐峰有些懊恼,“多好的机会啊!怎么就把握不住呢?”
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激情消退之后,齐峰回归理性。
他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那个……无意冒犯,诸邪退散!”
齐峰双手合十,低声呢喃着。
就在他以为无事发生时,一滴粘稠的液体滴落在齐峰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擦了一下,突然顿住了。
“该不会……”
恐惧,如潮水般袭来,瞬间席卷齐峰全身。
他缓缓抬起了头,瞳孔放大。
只见一个脑袋悬挂在他的头顶,一头柔顺的长发自然垂下,好似一条条扭曲的黑蛇,在空中狂舞。
他真害怕下一秒那些长发会突然缠上他的脖颈。
幸好这种事并没有发生。
此时,那张倒悬的脸上樱桃小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平整的牙齿成锯齿状,粘稠的液体就是从那些巨大的牙缝间渗透出来的,刚好滴落在齐峰脸上。
他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的孩子...在哪里?”
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下一刻,死亡的阴影如期而至。
一张血盆大口朝齐峰的头颅笼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