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齐峰重复念叨着,忽然恍然大悟。
“难道诡异是以人类的恐惧为食?”
齐峰脑子里闪过之前病娇诡那一副吸嗨了的表情,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既然如此,那岂不是说只要我能克服内心深处本能的对诡异的恐惧,诡异就伤害不了我了!?”
齐峰似乎找到了诡异游戏运行的底层逻辑。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因为发现游戏BUG而狂跳的心脏。
俗话说得好,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加油,奥力给!
齐峰主动迎上病娇诡的目光,根据他多年观看AI换脸视频的经验,要把病娇诡那张能吓哭小孩的脸想象成亦菲、热巴等明星同款脸还是很简单的。
不得不说,换脸后的效果非常显著。
齐峰看着病娇诡的脸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没有一点违和感。
“这下它应该就伤害不到我了吧?”
齐峰自信已经对眼前的病娇诡无感,可以说他已经进入了传说中的‘贤者模式’。
然而,他很快就被打脸了。
而且是物理意义的打脸。
“啪”地一声,他脑瓜子嗡嗡的。
“这病娇诡怎么还能伤害到我?”齐峰被一巴掌扇懵逼了,“这不科学。”
或许,他应该换一种思路,假装自己看不见它,直接当它不存在!
齐峰立马扭过头去,眼神放空,想象自己是一棵海草,随波飘摇。
下一秒,他又被打脸了。
还是物理意义上的打脸。
熟悉的声音响起,他脸上的巴掌印终于是对称了。
“不是,你隔壁开挂了吧?这都能打得到我?”
齐峰表示很不理解,他明明已经消除了对诡异的恐惧,为什么诡异还能伤害到他?
这和他之前的猜想完全相悖了。
“哈哈哈……”熟悉的嘲笑声梅开二度,“你信了,你居然又相信了,哈哈哈……”
“……”
齐峰这才醒悟过来,他又一次被病娇诡给耍了。
什么想看他绝望恐惧的样子,都是为了一步一步引导他往下一个坑跳呢!
这诡异玩弄人心的手段真是一套接一套的,防不胜防啊!
齐峰现在都不知道这病娇诡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或者说,它嘴里就没一句真话,都是在糊弄人呢!
齐峰细思极恐。
在老谋深算的诡异面前,他单纯得像个新兵蛋子。
“末世套路深呐,我想回老家。”齐峰第一次觉得他不够老银币而与这个诡异末世格格不入。
他下意识地想要掏出手机和领导诉诉苦,却突然意识到,他的手根本动不了。
原本他想放弃来着,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突然从右肩爆发,轻而易举地冲破了诡异施加在他身上的禁制。
他又可以动了。
“嗯?”齐峰身上爆发的力量自然惊动了病娇诡,它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你也是诡异?”病娇诡很快又否定地摇了摇头,“不对,这是其它诡异留在你身上的保命手段……说,快说,你和它是什么关系?”
病娇诡一个闪身出现齐峰的面前,出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轻松地提了起来。
这是它第一次在齐峰面前失了态,这种超脱它掌控的感觉让它很不安。
“呃呃呃……松……松手……”齐峰痛苦地挣扎着,一双大长腿有规律地乱晃,像极了在荡秋千。
可病娇诡并没有理会齐峰的求饶,反而因为久久得不到回应而逐渐发狂。
“说啊,你到是说啊!”
齐峰很想说话,但扼住他咽喉的手越来越用力,他根本说不出来啊。
死亡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妈妈’的叹息。
就在齐峰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他的右肩突然迸发出一股比刚才更加强横的力量。
病娇诡如同触电般松开了手,踉跄后退数步,原本惨白的指尖竟冒出缕缕黑烟。
“这力量……放在小型灾厄中也算顶尖的了,而我离顶尖还差一点点……”
病娇诡惊疑不定地盯着齐峰锁骨处浮现的黑色掌印,那掌印正逐渐扭曲成一张对着它嘲笑的诡脸。
下一秒,原本还在跪地咳嗽的齐峰突然抬起头,同样诡异地笑着。
“好胆,竟敢伤害……我的孩子。”
‘妈妈’的声音霸气响起,她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像正常人了。
只是,这声音分明是从齐峰喉咙里发出来的。
“妈妈,是你吗?”
齐峰也很意外,他的身体似乎被‘妈妈’附身了。
他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这就是……‘妈妈’给自己出门历练的孩子留的保命手段吗?母爱真伟大!”
齐峰终于记起他逃出公寓时,‘妈妈’确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妈妈’要阻止他逃出去呢。
没想到,这竟是‘妈妈’留给他的保命后手。
“只是,我不是她的孩子啊!还亲手把她的孩子拐到了另一个世界……啪!我是真该死啊!……保命的时候怎么能愧疚呢!”
齐峰也只是想简单地活下去,至于这过程中伤害了谁,他也只能说一句:“抱歉,老弟你还得练。”
齐峰现在没心思关心还在咱们华夏进修的诡婴,因为他的身体正被‘妈妈’控制着站起来,朝病娇诡发出最后的死亡威胁:
“放了我的孩子,否则……死!”
“放了你的孩子?”病娇诡没有丝毫退让,“不可能!他是我看中的‘小玩具’,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滚出我的诡域。”
开玩笑,这里可是它的地盘,根本不带怂的。
更何况,对方只是一道力量印记,本体都不到场,它更加不会害怕了。
“这波优势在我!”病娇诡有它自信的底气。
“哦,是吗?我想带他走……你拦不住!”
‘妈妈’说完,不管病娇诡的态度,就要强行离开。
而齐峰却是第一个急了,他用意识不断和‘妈妈’沟通:“等等,我要带上另一个人一起走。”
‘妈妈’顿住脚步,宠溺地答应下来。
她控制齐峰的身体来到白思淼的身边,伸手放在已经冻得快梆硬的白思淼头上,温柔地抚摸起来。
一股暖流从她的头顶流向全身,瞬间驱散了寒意,让她逐渐恢复了意识。
齐峰搂着白思淼的细腰,对病娇诡随意发号施令:“她,是我儿子的人,我也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