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周彪再次瞪大眼睛,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世上怎么会有陆书书这样无耻的女子?和他有的一比了。
周彪扭头看向身后的秦厉,说道:“殿下,她就是一个无赖。”
秦厉点点头,表示同意。
原以为陆书书是一个书香女子,谁知道,刚一接触,陆书书的无赖本性就暴露无遗,竟然当着他俩的面吞了他的玉扳指。
这枚玉扳指,可是秦厉最心爱的宝物之一,从不离手。
今天要不是没带其他东西,他肯定不会把玉扳指抵出去。
“小姑娘,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连玉扳指你都敢私吞,信不信我到旁边的衙门走一趟,把你们全家都抓起来!”
周彪恐吓道,希望陆书书把玉扳指交出来。
那可是秦厉的信物,比太子令牌都管用。
说句不好听的,以后秦厉死了,这枚玉扳指还要陪葬。
陆书书再往后退了两步,说道:“谁私吞你们的玉扳指了?从始至终,我压根没见到什么玉扳指,倒是你们两个陌生人闯入我的院子,你们赶紧走吧,你们再不走,我真的要喊人了,在京城私闯民宅,罪行可是很大的!”
“嘿呀,忍不了!”周彪气坏了,就要去拔腰间的刀。
陆书书吓得赶紧往后退,匆忙跑进自己的屋子。
还顺手抱走了屋檐下晒太阳的两三只狸花猫。
见陆书书跑得飞快,周彪边拔刀边问身后的秦厉:“殿下,怎么办,咱们真的遇上无赖了。”
秦厉摆摆手,让周彪稍安勿躁。
他先是在院子里观察一圈,然后寻了张躺椅躺了下去。
“殿下?”
周彪不知道秦厉要干什么。
秦厉眯着眼睛,让周彪找点事情做,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强行把陆书书抓起来。
他还要纳陆书书为妾,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对陆书书用强。
周彪哦了一声,在院子里寻摸一圈,最后把主意打在了小厨房里。
今天光记着谈恋爱了,都没吃饱饭,他要找点东西吃。
房间里,陆书书趴在窗户下,猫着腰,顺着窗户缝朝外看着。
见秦厉周彪他们两人不走,还把院子当成了他们自己家,陆书书气坏了,脸蛋鼓成了仓鼠状。
不过她还是不忘从怀里掏出那枚玉扳指看了看,然后高兴得不得了。
以她的眼光来看,这枚玉扳指绝对能值不少钱。
……
亲自动手下厨,周彪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手里端着面,就坐在秦厉的身边吸溜,周彪含糊不清地说道:
“殿下,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秦厉抬头望着蓝蓝的天空,说道:“那个老不死的要立新皇后了。”
一听这话,周彪差点没把嘴里的面条从鼻孔里喷出去,他赶紧擦了擦嘴说道:“怎么能这样。”
他为先皇后王氏抱不平,若非秦厉的母亲,玄帝根本不可能当上皇帝。
王氏不仅给玄帝生儿子,还把后宫治理得井井有条,实乃一代贤后。
是个男人,都要记王氏一辈子的好,不可能再立皇后。
可玄帝都半截入土了,竟然升起了要立新皇后的主意。
他要是秦厉,肯定比秦厉现在还要生气。
“所以殿下,这个陆书书就是要新立的皇后?”
周彪也不傻,猜了出来。
秦厉点点头,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本书翻看起来:
“谁说不是?立这么一个小姑娘为皇后,亏那个老东西能想的出来,也不知道皇甫嵩从中间做了多少努力,想当皇亲国戚,想疯了吧。”
“所以殿下……”
周彪继续吃着面条,小声说道,“咱们是要趁着陆书书还没进宫,就把生米煮成熟饭?”
秦厉说道:“算你没白跟孤这么长时间,一会你回府一趟,把孤的随身物品都搬过来,这段时间孤都要住在这里。”
周彪说道:“殿下,这么麻烦作甚?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立马把陆书书给你扛回府里,今晚就能把生米煮成熟饭。”
“诶,生抢多没意思,孤要让那个老东西知道,他的新皇后压根不喜欢当皇后。”
周彪秒懂了秦厉的意思,秦厉这是要用实际行动让陆书书爱上自己。
这样,玄帝知道后肯定会气得半死,这才是秦厉的目的。
想到这儿,周彪三两口把面条吃完,然后赶紧回府了。
见周彪离开,秦厉一个人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
陆书书等了一会,主动打开半扇窗户喊道:
“喂!”
秦厉说道:“我不叫喂,我叫秦厉。”
“我管你叫什么,我警告你,你赶紧走,一会我爹回来,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你爹是叫陆恒吧?”秦厉说道。
“你调查过我?”陆书书问道。
“是又怎么样?”
“那你根本不是来拜师的,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看来你不是一个无赖,还挺聪明的。”秦厉评价道。
“多谢夸奖。”陆书书一字一句地说道。
窗户一开,狸花猫跑了出去,陆书书想追却不敢,说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说了,是来拜你为师的。”
“你觉得我信吗?”
“为何不信?你可是国子监唯一的女先生。”
陆书书笑了:“那是因为我外公还有我爹,他们才给我的,要不然我不可能当上国子监的先生。”
陆书书有自知之明,她承认自己的学问很高,但因为她是一个女子,所以不可能在国子监当先生,若不是她外公皇甫嵩和她爹陆恒,她根本不可能当上先生。
就算她现在当上先生了,国子监也没有几个人真正把她放在眼里。
“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来聊聊春闱的事情吧。”秦厉主动岔开话题。
陆书书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来巴结我的,从而在春闱中获利,但实话告诉你吧,你就算巴结上了我也没有用,这一次的春闱与往年不同。”
“有何不同?”
秦厉明知故问。
“今年的春闱,乃当今太子主持,公平公正,你与其巴结我,还不如回去好好读读书,说不定高中的概率还大些。”
“我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来拜你为师。我要巴结,也不会巴结你一个女先生啊,你在国子监教书,试问有几个学生听你讲课,又有几个先生把你放在眼里,就连你爹也未必高看你一眼吧。”
秦厉说的是实话,但听在陆书书耳朵里,十分不好听。
陆书书说道:“我若不是一个女子,我早就高中当状元了。”
“对呀。”秦厉附和道,“所以你把你的学问教给我,我替你高中,如何?”
陆书书真想一口答应下来,可她还是反应了过来。
“你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把我的学问教给你?”
“因为你收了我的玉扳指。”秦厉说道。
“一个成色低劣的玉扳指,我压根看不上。”陆书书说道。
秦厉笑道:“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你收了我的玉扳指了。”
陆书书一惊,这才反应过来,从始至终,她都上了秦厉的当了。
气急败坏之下,陆书书砰的一声把窗户关上了。
这么多年,秦厉还是第一个让她吃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