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暗室,抬手按下机关,暗门立刻关闭,他这才靠着墙壁一点点滑坐在地。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他粗重喘着,心跳太快,以至于胸口都在隐隐刺痛。
那个女人茫然的眼神,承受他疯狂噬咬时痛苦的呻吟,都不停地在他脑中闪过。
好想抱着她,安慰她。
好想跪在她身前,乞求她的爱怜。
贺休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砸在地面上,一下两下,指节处溢出鲜血,却丝毫无法遏制住心头下贱的念头。
他脱力地靠着。
等他再次走出暗室时,眼底的脆弱早已消失,只留下冷漠和执念。
他按着眉心,抬眼便看见季木桃。
“顾夫人怎么还没走?”
季木桃刚刚已经感受到他的愤怒,她心里很清楚,若是他不开口,无人敢放了阿姐。
她开口道:“你让我求你,我求了,能放了阿姐了吗?”
贺休神色有些烦躁,方才他如此欺辱,这女人还在这纠缠,还当真是无所畏惧,不达目的不罢休。
哦,对了,她一向如此。
当初为了兄长,可以向魑面献身。
现在为了阿姐,当然也可以向他献身。
况且他两当初除了最后一步,什么亲密举止没做过,做生不如做熟,难怪她一点也不害怕。
想到这里,贺休那点计划以亵玩她身体,达到羞辱她的兴致顿时锐减。
既然她不在乎身体,那折辱她的尊严呢,木桃那小暴脾气,能受得了吗?
贺休轻蔑看向她,“顾夫人当孤是什么许愿菩萨吗,求财得财,求仁得仁。”
“再说孤只说让你求孤,什么时候答应救你阿姐了?”
季木桃一时语塞,没成想他如此不讲理。
可又不能拿他如何,她知道贺休心里憋着气,对自己当时留了封信,一走了之的事十分介怀。
只要将事情讲开,解开误会,贺休消了气,也就没必要与她置气了。
季木桃想好后,诚恳开口:
“季五,不,摄政王,当初的事情是我的错,可我并不是抛弃了,只是为你好才离开,我和顾谦也是假成亲,其实我一直都...”
“呵...”贺休不在乎的笑声溢出。
他玩味的看着她:“顾夫人,你不会以为孤现在是在为了那点小事,故意难为你吧?”
贺休听到她重提旧事,还编出什么为他好的谎话,怒火烧的更旺了。
她当他蠢吗?
在易庆城,她和顾谦有多亲密,有多恩爱,他又不是没亲眼看到。
这女人还真是能伸能屈,在易庆,为了兄长,为了顾谦,同魑面周旋纠缠,逃走时还狠心下毒。
现在又用同样手段来对付他。
要是相信了这女人的话,恐怕迟早也要死在她手上。
她说的话,贺休一句也不信,他只相信当初亲眼所见的事实。
季木桃见他这么说,也没辙了,反问道:
“既然你觉着那些都是小事,为何还要难为我们一家人。”
贺休扭头看向她,真想看穿这女人的心。
他还记得木桃第一次背着板车,冒雪带他回万花村的情形。
那时她也说把他当作是一家人。
甚至当初两人缠绵时,她还亲口承认他是她的夫君。
可转眼间,她的夫君变成了顾谦,这“一家人”里自然也包括顾谦。
女人心,真善变。
贺休面无表情说道:“季五可以当做小事,可摄政王的脸面怎能容一个妇人踩在脚底。”
季木桃有些无语,原来就为了面子。
她低头道:“是是是,摄政王的脸面确实重要,我给您道歉,当初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害您丢了颜面,都是我的错,请求您能原谅我。”
贺休依旧岿然不动。
季木桃咬咬牙,试探问道:“要不我给您跪一个?”
说完双膝一弯,坦然跪在地上。
贺休微微动容,斜眼瞟了一下,“想跪就跪。”
他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出去了,留季木桃一个人待在寝殿。
季木桃一时间不知道是起来,还是继续跪,想了想,还是跪着吧,求人嘛,总要有些态度。
这一跪,就跪到了天黑,她早有些撑不住了,等到寝殿全然黑透,人也就往旁边一歪,累的睡着了。
正睡着,贺休提着灯笼进来了。
看见地上小小一团,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他把灯笼放到一旁,俯身将人抱起,朝着拔步床走过去。
感觉身体接触到柔软床榻时,季木桃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昏黄的烛火中,看到了贺休的脸。
她呢喃了一句,“季五,怎么是你?”
贺休心里一紧,冷声道:“你以为是谁,你夫君顾谦吗?”
“他倒是找过来了,不过被孤捆起来扔在柴房了。”
顾谦一直没找到季木桃,已经想到她去了哪里。
傍晚时,他直接来王府要人,门口侍卫不让进,双方起了争执,最后还是渡云和宿云联手制服了他,捆了起来。
贺休冷冰冰的话语传入耳中,季木桃才反应过来,再也没什么季五了,面前的是大炎摄政王。
季木桃有些不想看他,偏过了头。
这动作惹恼了贺休,他勾住她的下颌,迫着她面对着自己,语气有些急躁。
“怎么?听到夫君被抓起来,心疼了?看都不想看孤一眼了?”
季木桃没有接话,直接问道:
“我跪也跪了,什么时候放了我阿姐?”
贺休阴恻恻笑了起来,“今晚孤刚好缺个暖床婢,你做的好,明日孤便让人放了她。”
“对了,到时连你夫君一起放了,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说到这里,他将她下巴抬高了,问道:
“顾夫人,你觉得这个交易划算吗?”
季木桃眼里交织着怒意,魑面这样对她时,她还能委曲求全,可季五这样对她,她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她冷声斥道:“季五,你够了吧!”
抬手想将他推开,却反而被贺休锁住手腕,压在枕头上。
他眼底充血,低声吼着,“让你暖床是抬举你,孤都没嫌弃你,你倒不情愿了。”
季木桃弓起膝盖朝他袭去,贺休瞬间用手挡住,整个人顺势压了上去。
两人身体贴合在一起,季木桃再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