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袋，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们来找我，是想让我处理这些东西？”
小强点点头：“聪明。这两份情报，是从鬼子领事馆搞到的。
我们希望你能想办法，把它们卖给国军那边。”
安德烈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犹豫了一下：“这个……不太好办。
国军那边我认识人不多，而且这种东西，太敏感了。”
小强皱了皱眉，故意用激将法：“怎么？
你是怕日本人？
不敢接这单生意？
之前那不是还说，只要赚钱，什么生意都敢做吗？
现在就怂了？”
安德烈一听这话，脸涨得通红。
“怕日本人？”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安德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日本人算个屁！”
他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又压低了一些。
但语气还是很激动：“我告诉你，这单生意我接了！
不就是卖情报吗？我熟！
国军那边我有人，他们的调查统计局我也有门路。
这些东西，保证给你们卖个好价钱！”
小强笑了：“那就好。
价格你自己定，你可以抽两成提成。”
安德烈的眼睛又亮了：“两成？痛快！”
他重新坐下来，拿起文件袋翻了翻，脸上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说真的。
你们昨晚干的这件事，太狠了。
日本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最近最好小心点，别在北区露面。”
“放心。”
小强站起来：“我们心里有数。”
安德烈也站起来，忽然搂住小强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兄弟，我跟你说实话、
一开始我以为你们，就是普通的走私贩子，想做点军火生意。
没想到你们是干大事的人。
行，我安德烈交你这个朋友！”
小强被他搂得有点不自在，但也没推开：“那这两份情报，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
安德烈拍着胸脯：“三天之内，保证送到国军那边！”
小强和尤里离开酒吧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法租界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报童的喊声此起彼伏。
“号外！号外！
日本领事馆昨夜遭袭！数十名日寇毙命！”
“看报看报！
神秘武装夜袭虹口，日本领事馆化为灰烬！”
“重磅新闻！
日寇老巢被端，申城民众拍手称快！”
果然，租界这边各大报社的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
昨晚发生的事情，天刚亮他们就报道出来了。
小强买了一份报纸。
头版头条用大号字体写着：《日本驻沪领事馆昨夜遭猛烈袭击，日方死伤惨重》。
报道写得很详细，说昨夜八时许，公共租界北区日本领事馆突然发生爆炸和大火。
据目击者称，现场枪声密集，火光冲天，疑似遭到华夏武装人员袭击。
日本方面拒绝透露具体伤亡数字。
但据知情人士透露，馆内人员“几乎全部遇难”。
报道还说，日本驻沪总领事已向公共租界工部局，提出强烈抗议、
要求允许他们的军队进入南区搜查“恐怖分子”，但被工部局以“租界治安由巡捕房负责”为由拒绝。
小强看完报纸，忍不住笑了。
他把报纸递给尤里：“看看，咱们上头条了。”
尤里接过报纸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照片拍得不错。”
报纸上配了一张火场的照片，浓烟滚滚。
消防车正在喷水，周围一群鬼子跟着救火，画面很有冲击力。
小强又买了几份不同报社的报纸，每家的标题都不一样。
《申报》的标题比较正经：《昨夜虹口发生激战，日本领事馆被毁》。
《大公报》的标题就有点意思了：《天降神兵！日寇老巢灰飞烟灭》。
《新闻报》更夸张：《神秘部队夜袭敌巢，百余日寇命丧黄泉》。
还有一家小报，标题写得跟武侠小说似的：《铁血锄奸！抗日义士夜闯虎穴，倭寇人头落地》。
小强把这些报纸叠好，夹在胳膊底下，心情愉悦地往回走。
回到小洋楼的时候，李炎还在沙发上睡觉，鼾声震天。
钱队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一直警惕地盯着窗户。
小强把报纸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说：“事情办妥了。”
钱队点点头：“辛苦了。去休息吧。”
小强和尤里去补觉了。
李炎是被肥皂的惊呼声吵醒的。
“长官！长官你快看！”
肥皂举着一份报纸，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咱们上报纸了！”
李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肥皂那张兴奋的脸凑在面前，差点一拳打过去。
“什么？”
他揉了揉眼睛。
“报纸！到处都是！”
肥皂把报纸塞到他手里：“你看看，全是昨夜咱们干的事！”
李炎接过来一看，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事情传得这么快。
这才几个小时，整个申城租界都知道了。
他翻了翻那几份报纸，越看越有意思。
有一份报纸的评论员文章写道：“此次袭击，非寻常之军事行动。
据现场情况分析，袭击者人数不多，但行动极其精准高效，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之精锐。
此等战力，在我方阵营中闻所未闻，实乃抗战之希望。”
李炎看完这段，忍不住笑出声：“闻所未闻？
那当然闻所未闻，我是穿越来的。
而执行行动的可是钱队率领的141特遣队啊，在这个时代搞特种作战，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还有一份报纸的标题是：《日寇领事馆遭重创，国军方面表示“与我无关”》。
报道说，国军指挥部今天凌晨发表声明。
称昨晚的行动并非国军所为，国军对此事“不知情、不参与、不负责”。
但声明最后，又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无论何人所为，凡打击日寇者，皆我中华儿女。”
李炎看到这里，点了点头。
国军这个表态挺聪明的、
既撇清了关系，避免鬼子借机扩大事端，又暗戳戳地给袭击者点了赞。
只不过，李炎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这说明，此时国军高层那边，对于鬼子能退兵，还抱有希望。
国军高层或许还指望，国际各国后续能干预，让鬼子能像几年前一二八抗战那样，最后让鬼子退兵。
但可惜，李炎知道这一次鬼子已经准备全面，这一次人家是来真的了。
最搞笑的是有一家报纸，转载了鬼子方面的抗议声明。
鬼子说这是“违反国际法的恐怖袭击”，要求英美法三国“严惩凶手”。
李炎看完这段，差点笑岔气。
“鬼子都打到我们家里了，还不许我们打他们的领事馆？”
他把报纸拍在桌上：“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肥皂在旁边接了一句：“长官，您之前不是说，鬼子本来就是强盗。
既然是强盗，用的自然是强盗逻辑了。”
李炎：“……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