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增援!”
一个补充团的士兵在外面大声喊道。
李炎冲到窗前,举起望远镜朝东面看去。
铁轨的尽头,月光的照耀下,一个黑点正在快速变大。
铁轨上开来一辆装甲列车。
车头后面挂着几节装甲车厢,车厢两侧有射击孔,车顶上架着机枪和高射炮。
整列火车像一条钢铁巨蟒,沿着铁轨朝火车站驶来。
“妈的,鬼子的铁甲列车,还真来了。”
李炎放下望远镜,按下对讲机。
“钱队,88炮准备!
鬼子装甲列车来了!”
“早就准备好了。”
钱队的声音没传来。
肥皂的声音先从对讲机里传来了,带着一丝笑意。
四门88毫米高射炮,已经在火车站西面约一公里处的铁轨两侧,架设完毕。
炮管放平,指向东面,正对着铁轨的方向。
一群炮手们蹲在炮位旁边,手里握着炮弹,眼睛盯着东面的铁轨。
钱队没在这里,应该还在调度楼那边。
反倒是肥皂,打完调度楼后,就和小强等人,到了这里。
高射炮打鬼子铁甲列车这种事,他可不能错过。
肥皂站在第一门炮旁边,看着那辆装甲列车越来越近。
哪怕是有月光的衬托,他们也只能看个大概距离。
“距离两千米。”他说。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五百米……
Fuck,距离差不多就行了》”
“放!”
肥皂大声喊道,旁边的炮手们早就等不及了。
当即,四门88炮同时开火。
咚咚咚!
四门88高射炮,发出他们的咆哮。
88毫米高射炮平射的威力,比高射时更加恐怖。
炮弹以每秒八百多米的速度飞出炮口,几乎是直直地打在装甲列车上。
前面两发炮弹命中了车头。
锅炉被炸穿,蒸汽喷涌而出,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车头歪了,但还在往前滑行。
很快,后面跟上来的炮弹,继续命中了第一节装甲车厢。
铁甲列车的钢板被击穿,
车厢内部发生了殉爆。
火焰从射击孔里喷出来,整节车厢像被撕开的罐头。
虽然也有炮弹打偏,但更多炮弹命中了第二节装甲车厢。
这一发打得更准,直接击穿了车厢的弹药库。
巨大的爆炸将车厢炸成了两截,铁轨被炸断,枕木被炸飞,碎石和泥土飞了几十米高。
高射炮的射击方向在延伸。
等后面炮弹命中了铁甲列车最后一节车厢。
直接导致车厢脱轨,翻倒在铁轨旁边,轮子还在空转。
整列装甲列车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车头还在冒蒸汽,车厢在燃烧,弹药殉爆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至于里面的小鬼子的下场,那基本上不用说。
在里面都变成烤龙虾了,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这些鬼子躲在这样的铁甲列车里,执行任务,一直都是最安全的。
这也是很多小鬼子喜欢执行这样任务的原因。
但可惜,这一次铁甲列车里的小鬼子,算是失算了。
谁让他们倒霉,遇到了李炎这个杀星。
李炎站在站房的窗前,看着那堆燃烧的废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漂亮。”
他低声说。
关长雄站在他旁边,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着那四门88炮,又看了看那堆冲出铁轨的废铁,然后转头看着李炎。
以前这种铁甲列车,在他们眼里就跟乌龟壳没什么区别。
缺乏攻坚重武器的国军,面对鬼子这种铁甲列车根本没办法。
对方不仅防御惊人,火力更是恐怖。
里面的射击孔,会不断有机枪扫射,他们的士兵想冲过去用炸药包炸毁,根本靠近不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扒铁路,或是在铁路上埋上炸药。
现在,这高射炮摧毁这鬼子装甲列车,简直跟玩一样。
“李老弟。”
他的声音有点干:“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李炎笑了笑:“关团长,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关长雄愣了一下,然后没有再问。
晚上十点左右,闸北火车站重新回到了国军手中。
李炎站在月台上,看着远处那堆还在燃烧的装甲列车残骸,心里很平静。
这一仗,打得很顺利,非常值得。
火车站拿下了,鬼子的铁路线被切断了。
前线的国军主力,压力能减轻一些。
“长官。”
肥皂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罐头:“晚饭。
牛肉的,鬼子的库存。”
李炎接过罐头,用刺刀撬开,用刀尖挑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牛肉很咸,但在这个年代,有肉吃就是幸福。
“肥皂。”
“高射炮打装甲列车,爽不爽。”
肥皂听后笑了笑:“还行吧,以前还真没体验过,挺好玩的。”
在闸北火车站,被李炎他们夺回来,还不到一个小时。
李炎他们这边的电台,就炸了锅。
第一封电报是他们,从鬼子那边截获的。
李炎这边从系统内,兑换的电台,都是目前最先进的,截获一部分鬼子电文,还是很轻松的。
而且,这个时代的电报密码,并没有后世那么复杂。
幽灵就是电子战专家,他就能破译一部分。
幽灵戴着耳机,手里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划拉,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凝重,。
“长官。
鬼子的电报,好像是他们的最高司令长官松井石根亲自下的命令。”
关长雄正在清理左臂上的伤口,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纱布停了一下。
松井石根,鬼子派遣军总司令,现在整个淞沪战场上鬼子最高指挥官。
这种级别的人物,平时连师团长都难得直接对上话。
现在居然亲自下命令了。
“快说,什么命令。”
关长雄着急。
李炎拿起幽灵写的,念道:“闸北火车站必须夺回,铁路线必须打通。
传令宫本联队,不惜一切代价,明天上午十二点之前,拿下车站。
松井石根。”
屋里安静了几秒。
肥皂蹲在墙角擦枪,听到“不惜一切代价”这几个字,抬起头,撇了撇嘴:“又是‘不惜一切代价’。
鬼子除了这句,就不会说别的了?”
李炎没理他。
他看着关长雄,关长雄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个意思。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