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长出了一口气：“你们伤亡如何？”
“稻草人和尤里受了伤，GTI也伤了三人。
但没有性命之忧。”
“好样的。撤回来吧。”
“明白。”
李炎放下步话机，转身对着战壕里的士兵们喊道：“弟兄们！鬼子的炮兵被端了！
四门九二步兵炮，全炸了！”
战壕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士兵们举起枪，朝天射击，噼里啪啦的枪声响成一片。
关长雄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带着笑意：“李少校，你的人是真厉害。”
李炎笑了：“关团长，别急着夸。
鬼子可还是个近乎满编的鬼子联队，三千多人呢。”
“哈哈，我对鬼子比你了解。
小鬼子没了炮，就是没牙的老虎。
比之前能好对付的多。”
关长雄大笑说道：“天黑之前，他们还会再冲一波。
冲不下来，他们就只能等明天了。
不过，现在他们的坦克和火炮都没了。
我觉得咱们守住不成问题。
就看鬼子指挥官还决定冲不冲了。”
“那就让他们来吧。”
李炎拿起MP44突击步枪，拉动枪栓，冷笑：“来多少，杀多少。”
就在钱队他们炸了鬼子那四门九二式步兵炮之后，鬼子松本联队指挥部里，鬼子指挥官松本大佐正在扇几个鬼子军官的耳光。
啪啪！
“八个，蠢货，蠢货。
早就给你们说过，注意保护我们的步兵炮。
这股支那人有一支很厉害的渗透小队，你们干什么的。
为什么还让偷袭了炮兵阵地。
你们都该剖腹谢罪。”
两个鬼子少佐已经被扇成猪头了，还在那里一个劲的“嗨！”，也不敢反嘴。
终于，等松本大佐抽的手都麻了，已经累了。
才停了下来。
旁边一个鬼子中佐终于忍不住，走过去小声说道：“大佐阁下，现在我们炮兵阵地被毁。
要不要暂停天黑前的最后一波进攻啊，”
“停什么停！
司令部给我们的命令，是尽快歼灭这股支那军，进攻一刻都不能停。”
松本大佐呵斥道。
“可是……”
那个鬼子中佐还想争辩，结果被松本大佐一瞪眼：“八嘎，宫本，你这个懦夫，想畏战？”
鬼子中佐一个激灵，立即站直身体表示：“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畏惧支那人，我支持立即进攻。”
松本大佐的脸色才松下来：“吆西。
那就派去去督战。
天黑前最后一次进攻，一定要攻下支那人的前沿阵地。”
宫本中佐听后，心里大骂自己多嘴。
好在，旁边的松本大佐紧接着说道：“虽然我们的炮兵阵地没了，但是没关系。
我已经联系了师团部，师团部答应在天黑之前，让我们的舰载机到我们这里扔一批航弹。
到时候，你们在进攻。”
宫本中佐听到这里，才总算在心里停止了辱骂松本大佐。
太阳开始西斜了。
鬼子的第二波进攻，在下午五点开始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坦克。
最开始那两辆坦克都被打掉了，后面还有没有不知道，至少现在没有。
鬼子现在只有步兵，一千多个鬼子步兵，端着步枪，排成散兵线。
从三个方向上，朝补充团的阵地压过来。
“八百米。”
关长雄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
“六百米。”
“四百米。”
李炎举起MP44突击步枪，瞄准最前面的一个鬼子军曹。
那个鬼子军曹举着的军刀，还在夕阳中闪着光，很扎眼。
“打！”
十挺MG34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鬼子的人群中。
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片一片地倒下。
但后面的鬼子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不怕死一样。
这些最前面的鬼子，属于敢死队，他们的命令是避开打开进攻通道。
后面82毫米迫击炮的炮弹，很快在鬼子的人群中炸开，一团团火球，血肉横飞。
一发炮弹落在散兵线中央，炸出一个大坑，周围十几个人被炸飞。
但鬼子还是在往前冲。
“两百米！手榴弹！”
李炎喊道。
几百颗手榴弹从战壕里飞出去，像一群黑色的鸟，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鬼子的人群中。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烟尘弥漫。
鬼子的冲锋队形被炸得七零八落，尸体和伤兵躺了一地。
但还有鬼子冲到了五十米内。
“上刺刀！”
关长雄从战壕里站起来，手枪指着前方：“杀！”
“哎！别！”
远处的李炎见到这一幕，还是想阻止关长雄的。
因为他安排的冲锋枪小队，就可以应对眼前这种局面。
二三十个拿着汤普森冲锋枪的精英老兵，是李炎手里的机动队。
只要那里阵地出现鬼子靠近的局面，他们就会立即赶过去，用密集的火力将冲到阵地前的鬼子干掉。
只可惜，关团长他们之前打仗，节省习惯了。
这种局面，他们本能的就是刺刀见红。
上百个补充团的士兵翻出战壕，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鬼子冲过去。
两股人流撞在一起，钢刀对钢刀，血肉对血肉。
无奈，李炎只好带着几十个精英老兵，从侧翼包抄。
MP44突击步枪在他手里，不断短点射精准地，收割着鬼子的生命。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鬼子倒地。
他没有上刺刀，MP44突击步枪的枪管太短，拼刺刀不占优势。
他们用子弹，用速度，用配合，把鬼子的侧翼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鬼子的第二波进攻被击退了。
阵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鬼子的尸体，至少三百具。
补充团和加强营也付出了代价，伤亡近百人。
李炎蹲在战壕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MP44突击步枪枪管滚烫，护木都快冒烟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弹匣包。还剩两个弹匣。
“长官。”
肥皂从旁边爬过来，脸上全是灰：“鬼子被退了。”
李炎点了点头，看着远处溃退的鬼子，心里没有轻松的感觉。
退了，但还会再来。
只要鬼子这个联队还在，战斗就不会结束。
“关团长。”
他按下步话机：“伤亡怎么样？”
关长雄的声音有些沙哑：“补充团又没了五十多个。
你的那边呢？”
“二十多个。”
“妈的。”
关长雄骂了一句：“这么打下去，几天就打光了。”
李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晚，我要去干一票大的。”
“什么？”
“鬼子联队指挥部。”
李炎的声音很平静：“端掉他们的指挥部，这个联队就废了。”
关长雄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疯了。”
“我没疯，试一试。”
关长雄还是拒绝：“你们偷袭的太多了，鬼子可能有防备了。
最好别去。”
李炎沉默，他承认关团长说的没错。
他们这段时间，确实搞偷袭搞得太多了。
鬼子那边没有防备就不正常了。
两个小时前，钱队他们回来的时候就说，鬼子在火炮阵地那边有了更严密的部署。
要不是，他们也不会伤了五个人，其中稻草人更是重伤。
李炎现在还在发愁，该如何将稻草人送到租界治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