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残存的鬼子架起了几挺歪把子机枪,朝李炎他们的方向扫射,子弹打在沟渠边沿,泥土飞溅。
李炎趴在沟渠里,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他缩了缩脖子,对着步话机喊:“迫击炮,压制他们机枪!”
高地迫击炮立刻调整方向,几发炮弹落在鬼子的机枪阵地上。
鬼子歪把子机枪顿时哑了,鬼子机枪手被炸上了天。
但鬼子的兵力有一千多人,虽然第一轮打击就报销了至少两百,但还有八百多。
他们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开始有组织地反击。
鬼子大队长终于看清了形势。
正面被三辆坦克堵住了,两侧高地被敌人占据,只有往后撤。
他立刻下令后队变前队,沿公路向东撤退。
但他没想到的是,后面也来了人。
之前过去的鬼子尖兵小队听到枪声后折返回来,被幽灵带人堵在了后面。
前后夹击,左右交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鬼子被压缩在公路上,一段不到五百米的狭长地带里,无处可逃。
很快,鬼子大队长急了眼。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整个大队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正面那三辆坦克。
他举起军刀,指向前方,嘶哑着嗓子喊出了那句让所有鬼子兵都浑身一颤的命令。
“全员突击!”
“杀给给!”
顿时,八百多个鬼子同时端起步枪,上好刺刀。
鬼子军官们拔出军刀走在最前面,士兵们猫着腰跟在后面,密密麻麻的人头,明晃晃的刺刀,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李炎透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拿起步话机:“坦克,穿甲弹!高爆弹!
随便什么弹,给往死里我轰!”
三辆虎式的88毫米主炮,同时开火。
高爆弹在密集的鬼子人群中炸开,每一发都能炸出一个半径十几米的空白区,弹片像镰刀一样收割着生命。
但冲锋的鬼子却鬼直没有停,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太近了!”
肥皂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急躁。
哒哒哒
坦克上的机枪也在疯狂射击,可是四周冲来的鬼子太多。
“fuck,巴祖卡不仅能打坦克,打人也是可以的!”
肥皂怒吼着,扛着一支巴祖卡,扣下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向人群,炸开一团火球。
几个鬼子被炸飞,但更多的从硝烟中冲出来,距离第一辆虎式不到五十米了。
鬼子兵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坦克冲过来。
他们知道自己的枪打不穿坦克的装甲,但可以用手榴弹炸履带。
一个鬼子军曹冲到了第一辆虎式前面,举起手榴弹要往履带里塞。
被车体上的机枪手扫倒,身体被打成了筛子。
手榴弹滚到一边炸了,轰隆一声,炸断了一个鬼子兵的双腿。
另一个鬼子爬上了第二辆虎式的车体,用刺刀猛捅舱盖,试图打开它。
幽灵从后面一枪撂倒他,尸体从车上滚下来,砸在另一个冲上来的鬼子身上。
第三辆虎式的车长,探出半个身子,用手枪近距离射杀了三个冲到跟前的鬼子兵,然后缩回去关紧舱盖。
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李炎从沟渠里站起来,端起MP44突击步枪,朝冲在前面的鬼子,扫了一个短点射。
三个鬼子应声倒地。
他换了个弹匣,边打边喊:“顶住!别让鬼子靠近坦克!”
七百精英老兵从沟渠和土坎后面站起来,边射击边向前推进。
其他141特遣队队员们的MP44突击步枪,短点射精准而致命,每一枪都能撂倒一个鬼子。
鬼子被夹在坦克和步兵之间,前后左右都是射来的子弹,无处可躲。
一个鬼子兵从身上扯下一颗手榴弹,拉掉保险销,在头盔上磕了一下,然后猛地冲向前面的虎式坦克。
他面目狰狞,嘴里喊着什么,像一头疯狗。
肥皂看到了他,来不及换弹匣,肥皂抄起巴祖卡当棍子抡了过去。
巴祖卡的钢筒,狠狠砸在鬼子兵的脸上。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鬼子兵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手榴弹脱手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肥皂冲上去捡起手榴弹,甩手扔回了鬼子的人群里。
轰!
炸倒了好几个。
“肥皂,你给老子小心点,别死了。”
后面的李炎也看到了刚才那危险的一幕,对着肥皂怒吼道。
肥皂咧嘴笑起来:“长官放心,我死不了。”
战斗已经白热化。
鬼子的自杀式冲锋一波接一波,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虎式坦克的履带上,沾满了血肉,炮管上挂着碎布条,车体上密密麻麻全是子弹留下的凹痕。
李炎这边的伤亡,也开始增加。
几个老兵被流弹击中,倒在沟渠里,卫生兵爬过去包扎。
肥皂的巴祖卡打完了最后一发火箭弹,扔掉发射筒,端起MP44冲到了第一线。
他蹲在一辆被击毁的鬼子卡车后面,朝冲上来的鬼子疯狂扫射。
一个弹匣打光,换一个,再打光,再换。
面前堆满了空弹壳。
幽灵始终保持着冷静,趴在最高处一枪一枪地打,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一个鬼子军官或机枪手。
他的狙击枪管已经滚烫,护木在冒烟,但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不受任何干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鬼子的冲锋,终于开始减弱。
不是因为不想冲了,是因为能冲的人越来越少了。
公路上的鬼子尸体堆积如山,伤员在血泊中呻吟,活着的人躲在尸体后面不敢抬头。
鬼子大队长靠在一棵被炸断的树干上,左臂垂着,血顺着袖子往下滴。
他的军刀插在旁边的地上,刀身沾满了泥。
他看着自己的大队,来的时候一共一千一百多人,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三百。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从地上拔出军刀,站起来,最后一次举起刀,指向西面。
那是撤退的方向,不是前进的方向。
“转进!”
活着的鬼子在听到了命令,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转身就跑,拼命地跑。
他们很多的伤员被扔下了,重武器被扔下了,死去的同伴被扔下了。
他们什么都不顾了,只想离开这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