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进入副本的时间还有一天,和祂形成共生关系后,牧栩阳的体能明显增强了很多。
还有武功道具加成 ,此时的牧栩阳感觉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了。
早上七点半——
天蒙蒙亮,牧栩阳正在训练场和军队一起跟着修仙炼体直播间教学一起学习炼体。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整整齐齐。
就连局里的领导也在队列,算得上是全员出动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秘籍是真的,效果真的很不错。
修炼了一个小时后,到了八点半,该上班了。
安全局所有工作人员又开始忙碌起来。
“栩阳啊!今天你和陆队一起去特种训练营选人。”
局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牧栩阳转过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局长还有站在局长身旁的陆维安。
“我真的可以去吗?”
牧栩阳心想,特种训练营不是属于高度机密军事区域,通常不对外开放的吗?
“当然,你的身份特殊,让陆队带你去长长见识,随便散散心。”
昨天苏医生和他说过,牧栩阳的心里太过于压抑,有阴郁倾向,他可不想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心里出什么问题。
更何况,牧栩阳还是一个孩子。
“好的。”
牧栩阳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笑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从妈妈消失之后,他好像已经好久没笑过了。
“走吧。”
耳边传来陆维安低沉清冷的声音 。
“好。”
牧栩阳应了声,跟上陆维安的步伐,离开了安全局。
他一边走一边想,安全屋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忙了吧。
安全屋已经升级了,道具他也从系统商城买了,然后上新了。
安全屋里的物资的话,有专门的人帮忙他摆货,只要货摆上去,系统就会自动上架。
发现没问题,牧栩阳才跟着陆维安一起坐上了车。
“叮铃铃~”
电铃声突然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牧栩阳从口袋里拿起手机,不停响铃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串他最熟悉,以前最期待也最痛恨的号码。
他的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嘴角下压,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
他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接,他害怕他会忍不住恨意 。
妈妈消失了,爸爸……
好像也无所谓了……
他就这样,盯着,直到手机自己挂断。
一旁的陆维安察觉到了牧栩阳情绪不对劲,他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给牧栩阳自我思考的空间。
牧栩阳低着头,记忆回到了,那年夏天……
风和日丽,就连微风都带着一股燥热的气息。
吱~吱~吱~~
蝉声穿过层层叠叠的绿叶,传入正在玩水的牧栩阳的耳中。
“妈妈,好玩,好凉快。”
牧栩阳嬉笑着,在游乐园的泳池里玩水。
那时候他是那么的开心快乐。
这是妈妈第一次带他来游乐园玩,爸爸说了要陪他一起来的,可是爸爸公司要加班,只能妈妈陪着他来 。
不管是爸爸还是妈妈,他都很开心。
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这次游乐园之旅途也是他考了第一名的奖励。
“小阳,你乖乖在这里等妈妈,妈妈很快回来。”
他听见妈妈的声音。
“好的妈妈,我会乖的。”
他很是认真的点头,回应妈妈,然后看着妈妈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人群中。
牧栩阳玩累了就坐在泳池旁,乖乖的坐着等妈妈。
人群中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爸爸,是在公司加班的爸爸。
可是爸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难道爸爸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想到这,牧栩阳心里忍不住期待起来,期待爸爸给的惊喜。
可是,看着看着,他发现了不对劲。
被爸爸牵着的小孩是谁,还有和爸爸走在一起的阿姨又是谁?!
那时候的牧栩阳已经十五岁了,他已经懂事了。
他清楚的知道,爸爸好像出轨了,还和别的女人有了一个孩子,在外面有了一个家。
这孩子看起来五岁左右。
所以,爸爸是从那时候就已经背叛了妈妈和他吗?
经历了爸爸长达五年的嗜酒,家暴的妈妈和他要怎么办?
那时候牧栩阳感觉到迷茫,难过,痛苦。
他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前,眼睁睁看着。
爸爸对那个小孩很温柔,爸爸给那个小孩买了很多好玩的玩具,爸爸让那个小孩骑在他的肩膀上,爸爸笑得好开心。
这些都是他没有的。
可是为什么?
那时候的牧栩阳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他只感觉浑身冰冷。
“小阳,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玩得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回去给爸爸做饭,今天做你爸爸最喜欢吃的炸虾。”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听见了妈妈带着开心的语气。
他选择了沉默。
他害怕了,他很胆小,也很懦弱。
被妈妈牵着离开的瞬间,他回过头,和被爸爸背着的小孩远远对上了视线。
一个满是阴暗,痛苦,一个满是阳光,无忧无虑。
那时候,牧栩阳的天彻底黑了。
那天 ,妈妈做好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等了一晚上,爸爸没有回家。
妈妈像是疯了一般,不停的给爸爸打电话,可是爸爸的电话是一次次的无人接听。
那时候的牧栩阳心里升起一股冲动,他想把爸爸出轨了的事情告诉妈妈。
可是他最终还是没开得了那个口。
他沉默的回到了房间,一个人裹进被子里咬牙痛哭,泪流满面。
半夜三更,他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妈妈的哭喊声。
他猛然睁开眼,心跳加速,浑身发冷,无尽的恐惧和害怕涌上心头,更多的是担忧,担忧爸爸会把妈妈打死。
他不管不顾的冲出了房间,看见爸爸正扯着妈妈,一拳接着一拳重重砸在了妈妈身上。
那时候的他感觉到极度愤怒,他抄起一旁的板凳重重砸在了爸爸的后背。
打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直到爸爸的拳头重重落在他的身上,他才回过神来,拼了命的反抗。
那是他第一次反抗,也是他最后一次反抗。
那天的他被打得遍体鳞伤。
爸爸也没好到哪里去。
“老公,老公你没事吧,老公。”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妈妈急急忙忙跑向爸爸。
而满脸是血的牧栩阳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缓缓伸出手,喊了一声:“妈妈。”
妈妈似乎没注意到他,眼里只有爸爸。
牧栩阳强忍着疼痛,慢吞吞的爬起来站稳,再一次喊了一声:“妈妈。”
妈妈听见了他的声音,缓缓转过头,他从妈妈看向他的眼神中看见了责怪。
他得到的不是妈妈的关心,而是妈妈怒气冲冲的一巴掌。
牧栩阳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爸爸痛骂了妈妈一顿,然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家门。
妈妈追了出去。
牧栩阳一脸麻木,他的心跳依旧很快,咚咚咚~
有点疼,不,是很疼。
怎么办?他要怎么办?到底要他怎么办?
“栩阳,你怎么可以打你爸爸,那是你爸爸啊。”
妈妈回来了,他听见了妈妈哭着质问他。
他缓缓抬头,看着妈妈脸上的伤痕,心脏又一阵抽疼。
“可是妈妈,他打你。”
他没忍住哽咽着开口。
“我只是想保护你。”
“可是你不应该打你爸爸,夫妻就是这样,很正常的。”
妈妈语气里满是责怪。
牧栩阳听见这话,张了张嘴,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缓缓低下了头,滚烫的泪水滑过受伤的脸颊,一阵生疼。
疼,真的很疼。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把牧栩阳从痛苦的回忆里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