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牧栩阳心脏一阵突突。
他慢慢的转过头,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大叔,中年大叔皮肤惨白,双目冰冷,神情麻木。
看起来不像是人。
而且为什么这人走路没有声音?
越想牧栩阳就越害怕,一害怕就开始紧张,一紧张他就开始手抖。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闯入的,我只是想借住一宿,”
牧栩阳说话结结巴巴。
“借宿,可以,跟我来。”
中年大叔声音冰冷僵硬。
“好,多谢。”
牧栩阳连忙道谢,看着走出去的中年大叔,快速抬脚跟上 。
忽而一阵阴风吹过,吹起了中年大叔的衣角。
牧栩阳下意识看了过去,然后发现,面前的中年大叔好像没有脚。
这个发现让牧栩阳只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此时,他的脸色惨白,眼里流露出惊恐的神情。
怎么办?
他还要不要跟上去,这大叔看起来就不像是人。
眼看着大叔越走越远,牧栩阳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就算是鬼,对方好像也没有要害他的意思。
东拐西拐,最后大叔停在了一间房外。
红色的灯笼照亮了地面,牧栩阳清楚的看见了大叔的双脚。
牧栩阳:“……”
呼~
原来是他看走了眼,自己吓自己。
“你可以住这里。”
大叔僵硬的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牧栩阳说。
“好的,谢谢你,我明天就走。”
牧栩阳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他连连道谢。
大叔诡异的看了眼牧栩阳,然后僵硬的转过身,抬脚走了出去。
看着越走越远的大叔,牧栩阳发现,大叔没有影子。
牧栩阳:“……”
原本放下来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他转过身,快速跑进房间,然后关紧门,后背死死抵住门。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后背一阵发凉。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房间的布局,房间里有一张架子床,这床很大,床上有两床被子。
房间里还有一个圆桌,圆桌上摆放着茶具,还有饭菜,糕点,桌上的蜡烛摇曳着,照在桌上的饭菜上,显得这些饭菜异常诱人。
一股食物的香味传入鼻中,牧栩阳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咕噜~
他听见他的肚子在叫。
他现在才感觉到极度的饥饿,饿得胃一阵生疼。
好饿。
他忘记了刚刚的恐惧,不受控制的一步,一步,走到桌旁。
好香,这食物应该是为他准备的吧。
肯定是了。
这样想着,牧栩阳坐在了桌前,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夹了一筷子 ,吃入了嘴里。
味道很不错,饿狠了的牧栩阳吃得又快又急。
然后成功噎住了。
他那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抬手拍了拍胸脯,发现不管用,视线落在了桌上的茶具上。
他连忙拿过茶具,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胸口的食物是咽下去了,而他也被辣得直咳嗽。
也没人告诉他,这茶具里放的是酒啊?
很快,牧栩阳的脸颊泛上一层绯红,漂亮的桃花眼也变得湿漉漉的,淡粉色的嘴唇沾染上酒水,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仔细品尝。
嗯?
有点晕。
牧栩阳晕乎乎的抬起筷子想要夹菜,可是怎么夹都夹不住,他面前的饭菜变成了虚影,开始左右摇晃。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的握住了牧栩阳白皙纤细的手腕。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了牧栩阳身旁,轻轻的把牧栩阳搂进怀里。
晕乎乎的牧栩阳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他迷迷糊糊抬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疑惑的眨了眨眼:“你是谁?”
“我是你老公。”
男人低笑一声,回答道。
低沉磁性的笑声让牧栩阳感觉耳朵有点痒痒的。
“老公?我没有老公。”
牧栩阳强撑着晕乎乎的脑袋摇了摇头说,语气里满是不满。
这人好奇怪,他明明就没有老公。
“很快就有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牧栩阳耳边响起。
而此时的牧栩阳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直接整个人趴在男人的怀里,睡了过去。
房间里烛火摇曳着,窗户上只有牧栩阳一个人的身影。
布谷,布谷~
布谷,布谷~
迷迷糊糊中 ,牧栩阳听见了一阵鸟叫声。
布谷,布谷~
不对,牧栩阳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黑白照片。
他被吓得连滚带爬的后退。
发现自己依旧在坟墓里 ,并没有走出去。
所以,昨晚上的一切,都是梦吗?
不行,这里太邪门了,他要快点离开。
牧栩阳急急忙忙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黑白照片上的男人眼睛直勾勾的锁定在牧栩阳身上。
牧栩阳终于走出了树林,迎面撞见了带着一伙人前来抓他的爸爸。
他转过身就跑。
“哎,你个小兔崽子,往哪里跑。”
爸爸怒吼一声,一群人一窝蜂的跑了上去,追赶牧栩阳。
牧栩阳一个没注意,被绊倒在地上,被几个人按住。
“带回去 ,高姥爷说了 今晚上就举办婚礼。”
一个穿着光鲜的男人对着下人道。
“唉,轻点,不要弄伤了他,他少了一根毫毛,要你们好看。”
男人骂骂咧咧。
牧栩阳想要挣扎,可是他根本就不是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的对手。
他被押着带了回去。
这一次他并没有被关进柴房,而是被关在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房间。
“栩阳能嫁进高家是你的福气,你乖乖听话,高老爷虽然已经快六十了,可是高家可是高门大户,嫁进去就是享福,更何况 ,人高姥爷都没有嫌弃你是个男人。”
爸爸语重心长的说着。
“呸~这福气你怎么不给你小儿子。”
牧栩阳怒目圆睁的看着面前的爸爸 ,怒吼道。
爸爸并没有理会牧栩阳的愤怒,他笑呵呵的走出房间,关上门,把房门从外面锁住。
房间里的牧栩阳急得团团转。
他不想嫁给一个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的老头,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男人。
可是房门窗户全部被锁死了,他想逃也跳不了。
此时的牧栩阳被气得面红耳赤,眼里蓄满泪水。
他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了。
可是眼泪依旧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