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述年牵着牧栩阳的手,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靠近。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废弃宅院前。
推开门,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牧栩阳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但还是紧紧跟随着高述年踏进了院子里。
然而奇怪的是,一进入院内,原本清晰可闻的哭泣声却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地方?”
牧栩阳环顾四周,望着这座破败不堪、杂草丛生的院落,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恐惧和疑惑。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高述年。
高述年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片荒芜的景象,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应该是我父亲的四姨太住的地方,四姨太不知道什么原因上吊自杀了,这里也就跟着荒废了,听说这里闹鬼,因此也没人敢过来打扫。”
“闹鬼?”
牧栩阳听见这话,吓得脸色煞白。
那他们刚刚听见的,真的是人在哭吗?
“呜呜呜~”
哭声再一次响起。
此时的牧栩阳被吓得后退一步,直接退进了高述年的怀里。
高述年伸手,轻轻的把牧栩阳揽进怀里护住,高大的身影把牧栩阳整个人笼罩住。
“别怕。”
他温柔的声音在牧栩阳耳边响起。
牧栩阳这才察觉到,他被高述年抱进了怀里。
“我……我没怕。”
牧栩阳小声狡辩。
他才不要承认他被吓到了呢,那样也太不男子汉了。
“嗯,是,你没怕。”
高述年低下头,看着紧紧依靠在自己怀里寻求庇护的漂亮老婆,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听见这话的牧栩阳没忍住抬头,就对上了高述年满含笑意的眼眸。
这是在嘲笑他吗?想到这,牧栩阳有点生气,他连忙低下头。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他有点不开心的小声开口。
毕竟,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此刻,他只希望能够尽快远离这个诡异而又阴森的地方。
“好。”
高述年搂紧牧栩阳的腰,带着人离开了荒废的宅院。
两人离开的同时,一个无头的女鬼,突然出现在院落中。
“栩阳。”
牧栩阳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忍不住想要回头,就在他准备回头的瞬间,高述年抬手轻轻的按住牧栩阳的脖颈,阻止了牧栩阳回头。
高述年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冰冷地盯着院落中央的无头女鬼。
刹那间,女鬼像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身形猛地一晃,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牧栩阳疑惑询问。
“嗯,是我在喊你。”
牧栩阳听见高述年说。
可是,这也不对啊?刚刚那个声音明明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一想到这些,牧栩阳顿时觉得浑身发冷,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往高述年怀里靠了靠。
高述年带给他极强的安全感。
高述年牵着牧栩阳回到了他们的院子,牧栩阳这才有空观察,院子里的布局。
院子很大,房屋错落有致,而在院子的一角,则挺立着一株参天大树。
它的品种无从知晓,但那粗壮的树干却是弯弯曲曲,就像是虬龙一样蜿蜒盘旋;
茂密的枝叶更是交织在一起,像一把巨大的绿色华盖,将半个院落都笼罩其中。
“这树长得好茂盛啊!”
牧栩阳没忍住感慨。
听到他的话,高述年轻轻笑了笑,目光投向那棵大树,嘴角竟流露出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诡异笑容:
“嗯,可能是肥料用的好,自然也就长得好了。”
“好嘛。”
牧栩阳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好了 ,老婆,这树不好看,我今天带老婆出去玩。”
高述年牵住牧栩阳的手,拉着人进了屋。
牧栩阳还是没忍住回过头,看向那棵树。
树叶突然哗哗作响,应该是被风吹的。
他收回视线,就在这一瞬间,树上忽然多了密密麻麻的人头。
不过牧栩阳并没有看见。
他被高述年带进了屋。
“出去玩,去哪里玩?”
牧栩阳忍不住好奇询问,他好像忘记了很多,出去走走,说不一定能找回失去的记忆。
“老婆想去看戏,还是听书,还是听戏曲。”
高述年拿起一件蓝色斗篷,披在牧栩阳身上,询问。
“我不知道,我好像都没去过。”
牧栩阳认真思考了会,然后回。
他根本就没有记忆,而且,看他在家里的地位,根本不可能看过戏,听过书,还听过戏曲。
“好,老婆没去过,老公带老婆去。”
高述年给牧栩阳披好斗篷,宠溺的刮了刮牧栩阳的鼻梁。
高述年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牧栩阳转过头怔愣了一瞬。
好奇怪,为什么要这么做?
“走吧。”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只听得 “轰隆~” 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是一道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划破长空,伴随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
银珠般洒落的雨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倾倒而下,瞬间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一层朦胧之中。
牧栩阳快步走到门边,望着门外那瓢泼的大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他好像不能去看戏了。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的飘远,好像以前,也经常发生过这种,想要去干什么,最后还是没去成的事情。
“我们是不是去不了?”
牧栩阳喃喃自语。
“不会,下雨不算什么大事。”
高述年走上前,站在牧栩阳身旁,柔声说。
“真的吗?”
牧栩阳惊喜的看着高述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很开心。
“当然。”
高述年满眼柔情的看着牧栩阳。
下人很快准备好了雨伞。
高述年从下人手里接过雨伞,牵着牧栩阳的手走了出去。
牧栩阳看向那个下人,发现下人的脸色惨白,脸上流露出恐惧的情绪。
这是怎么了?
他这是在害怕什么吗?
还不等牧栩阳想明白,高述年带着牧栩阳穿过长廊。
走出院落。
他总感觉很不对劲,没忍住回过头,发现那个下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个,他不走吗?”
牧栩阳没忍住询问高述年。
“等我们走后,他自然也有他的去处。”
高述年搂着牧栩阳的腰,一边走,一边柔声解释。
来到了院子门口,高述年打开伞,两人一起打着一把伞,走进了雨中。
雨水噼里啪啦的砸在伞上,掩盖了其他声音。
此时,院子里的下人的脑袋已经挂在了那棵大树上,鲜血一点一点滴落,混杂进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