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许晨不免有些沉重。
那旧日如此恐怖，就连如此庞大的国家也开始为自己料理后事。
“俄联邦就这么认命了？”
众人都沉默不语，不过首领却在这时候开口。
“一个国家是没那么容易消亡的，只要他的人民还在，便有再起的希望。
正如英格兰与法兰西流亡政府一样，在本土全部沦陷之后，他们会前往最后的幸存之地保留火种，即便失去了对其领土的有效控制，却算不上真正的灭亡。”
许晨觉得有哪里不对：“不是很多小国灭亡了吗？”
首领摇头：“国家作为国际法主体需具备固定人口、确定领土、政府、与他国交往的能力，那些小国基本已经失去了固定人口，政府，与英格兰的状态并不一致。
而英格兰他们的国土虽然被超级真菌占领，但是其领土基础不是永久不可逆地消失，且深潜者并非《联合国宪章》意义上的国家，哪怕其彻底占据人类领土也无法产生合法主权，只要英格兰或者法兰西他们的流亡政府不放弃其国家存在，那么他们便可以一直作为国家主体存在。”
小国与第三世界国家是无法对抗潜渊症与真菌感染的，其国家基本毁灭于医疗体系的崩溃，毕竟这些病症一视同仁且在现阶段无法治愈。
况且其没有文化圈和影响力来消弭影响，潜渊症爆发的远比国内恐怖。
许晨听懂了，不过他还有最后一个疑问：“零号计划究竟是什么，是某种天基打击武器吗？”
不怪他这么想，天弓工程造的巨型质量投射器直接解锁了人类建造航天巨构的能力，而他能想到的最牛掰的外太空武器，也就是某种天基打击武器了。
首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身后的参谋看了看周围，在莎夏身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目光挪到了两位医生身上，然后客气的对着那两位医生：“抱歉，郝院长，接下来要谈的事情涉及……”
郝院长没等他说完，点头：“明白，我们这就出去，什么也不会说的。”
说完，他带着助手匆匆离开病房。
参谋似乎还对病房的门口守卫叮嘱了什么，在得到反馈之后才再次回来，对首领点了点头。
莎夏看着两位医生走了出去，也匆忙整理了一下文件起身：“抱歉，许部长，我去处理文件……”
首领却突然开口：“不急，零号计划虽然需要对公众暂时隐瞒，但是对你们倒也不用如此防备，毕竟我们都知道当下的局势，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莎夏呆呆站了半晌，然后默默的坐了回去。
首领这才看向许晨：“零号计划的开端仍然是88计划，但是其诞生却是一个偶然，不过在提这个话题之前，你认为，什么样的级别才能被称之为末日武器？”
许晨想了想：“大致类似于钴弹那种？虽然一颗不足以覆盖地球，但是七颗的话，就能覆盖所有大洲了。”
“深潜者呢？”首领平静的问。
许晨沉默了。
虽然钴弹威力大，但是即使人类倾尽所有钴-59去制造钴弹，将钴-60的放射性尘埃撒遍全球地表，也无法彻底毁灭地球上的所有生物。
因为钴弹是一种针对地表和大气层的面杀伤武器，而地球生物圈在物理上是一个分层的、具有巨大体积和隔离性的三维结构。
他上次还是直接把钴弹放在拉莱耶海域中心引爆的，就算这样，拉莱耶附近的海域生态也没有彻底毁灭，更何况那拉莱耶的面积也并没有一个大洲大。
首领继续开口：“唯有能无差别毁灭地球所有生物的，才能称之为真正的末日武器，而要与深潜者同归于尽，我们就必须要这种能彻底杀死地球所有生物的武器才行……”
许晨终于意识到，这末日武器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似乎有别的说法。
“按照这个标准，人类似乎根本造不出这种武器吧？”
首领点点头：“是的，理论上，我们根本造不出这种级别的末日武器，哪怕倾尽所有核武制造核冬天也做不到，生命远比你我想象的坚韧，更何况在深海中的深潜者？
确切的说，我们没有造出末日武器，而是发现了它。”
许晨没有开口，他已经被首领所讲述的事情深深吸引了。
“它是我们每天都能见到的东西，当然，阴天除外，你能猜到是什么吗？”首领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许晨脑袋转了转，然后惊呼：“太阳？！”
“哈哈，还是年轻人的脑子好用，没错，就是太阳，但也不是太阳，准确来说，是一串描述太阳的湍流公式。”
许晨震惊，但是首领却陷入了回忆。
“知道两弹一星吧？当时88计划如火如荼，我们都明白，如果这一次没能站起来的话，那么之后就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为此，当时我们哪怕吃着馒头就咸菜也要搞核武器。
但是，这件事单单靠意志是不行的，我们还要看客观条件，其中之一就是，太阳研究。
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太阳研究可不是什么好奇心驱动的，而是纯粹为两弹一星计划服务的，其目的是对太阳的活动进行预报，直接服务于航天与国防需求。
为此，我们在紫金山天文台建立起了太阳活动监测体系，其研究成果就为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人造卫星发射提供了关键预报支持。
当然，57年那红色联盟的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后，科学家发现卫星易受太阳活动影响，这其实也直接促使我们开展相关预报工作，客观上推动了学科布局。
我们从恢复基础黑子观测起步，援助中断，自主研发，虽然我们一直在努力弥补，但仍然与外国有着巨大的差距。
在这期间，72年的8月，太阳爆发了如今被称之为X级的耀斑事件，当时首都地区的电离层受到干扰，甚至连短波通信一度中断，而我们的天文台观测到了这次现象并完整记录了下来。
当时两弹一星正处于关键期，所以有不少科学家注意到这件事，迫于冷战压力，他们一直在构想一个能威慑两个超级大国的武器，基于这件事，他们偶然提出了一个猜想，并为这个猜想共同提出一个名字，88-17工程，这个猜想中的武器自然被名列第一，也就是88-17-1。
钴弹与另外一种武器则是之后才被提出的，不过因为种种原因，88-17-1不了了之。
不过当时有人没有放弃，有人拿到了当时手稿，并探索可能性，太阳磁场望远镜也建设在即，这一年，获中科院批准，我们开始向太阳物理的核心前沿发起冲击。
直至陈，艾，方等一众科学家成为领军人物，以及开启的太阳磁场望远镜项目，我们在九零年发现了太阳湍流公式。
这项研究被列为绝密·核心级别的国家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