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魔药学办公室。
“进来。”
门里传来斯内普的声音，嗯，还是潜伏的伏地魔，道格拉斯推开门。
斯内普站在实验台后面，穿着黑色的实验袍，手上戴着龙皮手套，正在用银勺搅拌坩埚里冒着泡的墨绿色药剂。他的脸色蜡黄，眼神阴郁，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道格拉斯心中呵呵，斯内普对于魔药有着自己的偏执，根本不会戴手套，他只会让学生戴手套。只有伏地魔这种深受自己思维荼毒的家伙，才会下意识使用这种更加专业的方式，或者这是斯内普故意再记忆里留的破绽给自己，唉，真是难为这位教授了。
“福尔摩斯教授。”斯内普抬起头满是讥讽，“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个阴暗的地窖里来了？我还以为您只喜欢在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对着那些可怜的学生发号施令。”
“有个合作想跟你谈谈。”道格拉斯没有绕弯子，直接把一叠厚厚的羊皮纸放在实验台上。
斯内普扫过那堆纸，有看了看道格拉斯那满是笑意，令人厌恶的脸，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他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睛扫过那叠羊皮纸，又落到道格拉斯脸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合作？我没听错吧，福尔摩斯教授？你和我？合作？”
他拿起最上面那页羊皮纸。
只扫了一眼，他的瞳孔就微微收缩了一下。
“灵魂毒素研究？”斯内普念出标题，语气里的讥讽更重了，“怎么，你那套麻瓜科学的歪理邪说，在灵魂层面终于行不通了，所以跑来求助魔药学？”
道格拉斯靠在旁边的书架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平静地说。
斯内普抬起眼，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在试探。
道格拉斯知道他在试探——试探这个提议的真实性，试探背后有没有陷阱，试探道格拉斯到底知道多少。
毕竟，灵魂魔法是伏地魔最敏感的领域。
突然有人把一份灵魂毒素的研究计划甩在他面前，他不起疑才怪。
“为什么找我？”斯内普冷冷地问，“我是魔药课教授，不是什么灵魂学家。如果你想搞这种异想天开的黑魔法实验，去找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那些疯子——他们最喜欢研究这种不着边际的东西。或者你应该去找黑魔王......”
道格拉斯还是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斯内普。
那目光太冷静了，冷静得让伏地魔心头都一紧。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
他的伪装完美无缺。复方汤剂是特制的，灵魂波动也用黑魔法压制过了，就连斯内普的记忆他都翻来覆去研究了几十遍，举手投足、说话语气、甚至魔药课上的习惯动作，他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道格拉斯不可能看穿。
“说完了？”道格拉斯缓缓开口。
“说完了。”斯内普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继续搅拌坩埚，仿佛那叠羊皮纸是什么肮脏的东西，多看一眼都会污染他的眼睛，“现在，拿着你的童话故事，从我的办公室滚出去。”
道格拉斯反而拉开斯内普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斯内普办公桌上那个保温杯。
伏地魔像是一直盯着他的动作一样，很自然的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道格拉斯。
“你应该把这份报告看完的。”道格拉斯说，“这个研究的来由，要从一条蛇说起，纳吉尼，我从里德尔学长手里把她抢过来了。”
听到里德尔这个名字，伏地魔差点没忍住要暴走，这家伙就不能换个别的名字称呼自己吗？
不过纳吉尼？他要用纳吉尼做什么研究？
伏地魔没有说话。
坩埚里的药剂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绿色的荧光映在斯内普的脸上，让他本就蜡黄的脸色显得更加诡异。
“她曾经是个人。”
道格拉斯说。
“血咒。一种非常古老的、只在母女之间遗传的诅咒。中咒者前期可以在人和蛇之间自由转换，但随着时间推移，诅咒会彻底侵蚀灵魂和基因，最终永远被困在兽类的躯壳里，失去所有人类的意识和理智。纳吉尼就是这样。她原本是个马戏团的演员，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落到了里德尔学长手里，成了他的宠物......甚至有可能是他的魂器之一......”
斯内普的表情很精彩，震惊，怀疑，难以置信，还有好奇。
道格拉斯撇了撇嘴，这家伙的演技还是几十年前那一套。
“魂器?”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是说，黑魔王把纳吉尼做成了魂器?”
“我很怀疑。”道格拉斯半真半假地说，“灵魂碎片和血咒融合，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情况。所以我需要研究灵魂毒素——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介质，用来检测、分析、甚至剥离灵魂碎片。”
他指了指那叠羊皮纸:“这就是整个研究计划。我们找到了一个天然的灵魂毒素来源——禁林里的阿拉戈克，那只活了快六十年的八眼巨蛛。据说他和里德尔学长的岁数差不多大，那么他的灵魂之力刚好合适，现在它快死了，死前可以主动将灵魂和灵性注入自己的毒液中。纽特·斯卡曼德负责神奇动物层面的技术，我负责整体统筹和安全保障。”
道格拉斯看着斯内普:“现在，我们缺一个精通黑魔法和灵魂理论的魔药大师。所以我来找你。”
伏地魔现在思绪有点混乱了，魂器是不可逆的。
一旦灵魂撕裂，一旦碎片封印，除了摧毁魂器本身，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消灭那些碎片。这是他研究了几十年得出的结论，是黑魔法领域的终极真理。
但道格拉斯说……灵魂毒素？
用灵魂层面的毒素，去分解灵魂层面的碎片？好像真的可以。
但纳吉尼压根没有被他制作成魂器，所以这个实验顶多会将纳吉尼复原成人，但是这种灵魂毒素的手段，却是实打实的。
他必须知道灵魂毒素的全部秘密，不仅是为了防范道格拉斯用它来对付自己，更是为了——完善他自己的魂器，按照斯拉格霍恩说法，他能制作七个魂器，现在制作了五个，应该都被道格拉斯毁了，他亲眼看到三大学院的创始人物品已经公开摆放，那么他还能制作两个。（伏地魔不知道哈利是他无意中制作出来的魂器。）
对啊，为什么他之前没想到呢？
如果灵魂可以被毒素影响，可以被切割、剥离，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用灵魂毒素来改造自己的魂器？让它们更隐蔽，更强大，更无法被摧毁？
甚至——他可以用灵魂毒素，直接吞噬别人的灵魂，来补充自己受损的那部分？
无数个疯狂的念头在伏地魔的脑海里炸开。
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座金矿的入口，而道格拉斯亲手把开采许可证递到了他手上。
愚蠢的泥巴种。
你根本不知道你打开了什么样的潘多拉魔盒。
但表面上，他必须继续演。
“简直是疯了。”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震惊和愤怒，他甚至退后了一步，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剥离灵魂？你以为你是谁？邓布利多都不敢说这种话！灵魂是神圣的，是不可触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