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在一起,花了四十多块钱。
徐胜推着满满一板车的货,朝着回村的方向走。
但他没回红星村,而是直奔隔壁村杨家洼。
杨家洼离红星村五里地,是个中等规模的村子,村里人也不算富裕,但日子能过下去。
更重要的是,徐胜还没在这村子做过生意。
到了杨家洼村口的大柳树底下,徐胜把板车一停。
他从板车上取出那块写着广告语的木板。
木板上是他重新写的几个大字:
“牙膏皮换好货!蛤蜊油雪花膏到货!”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
“五个牙膏皮换一根头绳!”
“十个牙膏皮换一个蛤蜊油!”
“二十个牙膏皮换一盒雪花膏!”
“五十个牙膏皮换大白兔奶糖一斤!”
徐胜把木板往板车上一立,然后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门开始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嘞!”
“红星村徐家集市开张啦!”
“牙膏皮换好货!家家户户都有的牙膏皮,换走变成金疙瘩!”
“蛤蜊油!雪花膏!发卡!头绳!应有尽有!”
“还有大白兔奶糖等着您!五十个牙膏皮就换一斤!”
这一嗓子吼出去,整个杨家洼都听见了。
杨家洼的小孩们最先跑过来。
“叔叔!你卖糖吗?”
“叔叔!我可以看看吗?”
徐胜笑眯眯地把那一斤大白兔奶糖端出来,在小孩们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这就是大白兔奶糖!要不要?”
“要!要!”小孩们眼睛发光。
“那你们回家攒牙膏皮去!五十个牙膏皮,叔叔就给你们一斤!”
“五十个?”一个小孩瞪大眼睛,“我们家攒不了那么多……”
“那十个牙膏皮,就能换一个蛤蜊油!”徐胜又拿起一个蛤蜊壳,“这个是给妈妈用的,抹了手不裂!”
“啊!我妈手都裂了!我去问问她!”
小孩们撒腿就跑。
不到一会儿工夫,杨家洼村里的姑娘小媳妇全跑过来了。
“哎哟!真的有蛤蜊油卖啊?”
“还有雪花膏?我都好几年没用过雪花膏了!”
“小伙子,雪花膏怎么换?”
徐胜笑呵呵地把雪花膏拿出来,打开一盒给她们闻。
那香味一飘出来,几个女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啊!好香!”
“这……这真的是雪花膏?跟城里供销社的一样?”
“一样的!”徐胜信誓旦旦,“二十个牙膏皮换一盒!或者,您也可以花钱买,五毛钱一盒!”
“五毛钱一盒?这跟供销社一个价啊!”一个小媳妇激动地说,“我家这就有五毛钱!我买一盒!”
“我也买一盒!”
“我也要!”
徐胜眼疾手快地把雪花膏一盒一盒地递出去。
没一会儿,二十盒雪花膏卖出去八盒,赚了四块钱!
蛤蜊油更是抢手。
二毛钱一个,或者十个牙膏皮换一个。
杨家洼的女人们,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牙膏皮。
那玩意儿平时也不知道扔哪儿,丢了又可惜,留着也没用。
现在好了,能换实实在在的东西!
不到一个钟头,徐胜的蛤蜊油就卖出去三十多个!
牙膏皮装了满满一麻袋!
发卡和头绳更是被小孩们一抢而光。
这一天下来,又赚了二十多块钱!
……
回到红星村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徐胜推着板车,板车上的麻袋鼓鼓囊囊。
回到家里头。
“怀柔!怀柔!”
顾怀柔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见徐胜的声音,赶紧迎出来。
“阿胜!你回来啦!”
徐胜把那盒雪花膏举起来:“你看这是啥!”
“这……这是雪花膏?”顾怀柔愣住了,“你买这个干啥?”
“给你抹的!”徐胜把雪花膏塞到她手里,“打开试试!”
顾怀柔的手都在抖。
她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用过这种高级的护肤品。
老徐家那边,王翠莲连肥皂都舍不得给她用!
她颤抖着打开那盒雪花膏。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顾怀柔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又红了。
“阿胜……这……这太贵了……”
“贵啥贵!”徐胜把那膏体挖出来一点,亲手抹在她的脸颊上。
“你看你这皮肤本来就这么好,再抹了雪花膏,那就更漂亮了!”
“我要让你天天美美的!”
顾怀柔被他抹得脸更红了。
徐胜越看越觉得自己媳妇好看,索性又挖了一勺。
“来,胳膊也抹上!手也抹上!”
顾怀柔被他这副宠溺的样子逗得直笑。
她抬起手,眼前的那双手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粗糙了。
“阿胜……”
“嗯?”
“没事,就是感觉你现在真的好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