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团长。”
李炎摇了摇头，苦笑：“你太看得起我了，你的好意我也心领了。
但我不能留下。”
“为什么？”
关长雄急了：“你不会是嫌我这个团长太小吧。
我们虽然是补充团，可你别忘了，我们是八十八师的补充团，你应该知道八十八师可是我们的王牌……”
“不是这个问题。”
李炎打断了他：“关团长，我们的打法不一样。
你们打的是阵地战，一枪一炮，一寸一寸地往前推。
我们打的是特种作战，渗透、突袭、斩首。”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些正在忙碌的补充团士兵：“你的兵，都是好兵。
但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带着他们打阵地战的指挥官。
不是我这种人。”
关长雄沉默了。
他知道李炎说得对。
他的补充团，打的是正面战场的硬仗。
而李炎那伙人，打的是敌后的游击战。
这两种打法，确实不一样。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配合。
其实，李炎也不是不能坐关长雄的位置。
他只需要从系统内，兑换专业的战术指挥知识，也能坐关长雄这种指挥官位置。，
只不过，现在李炎还没这个打算而已。
李炎也没打算在闸北，过多停留。
主要是他担心，继续留在这里，会给关团长他们带来麻烦，会引来鬼子更疯狂的报复。
所以，李炎打算天黑后，就带着钱队他们返回租界南区。
一方面是肥肉接下来一个月，需要静养，租界那边最合适。
另一方面，他还是希望让租界里的英美佬，为他们挡枪，替他们挡鬼子。
而关长雄也从刚才的对话中，明白李炎他们要走。
才有了刚才的提议。
关长雄还是不甘心：“你们就二十几个人，鬼子成千上万。
万一哪天……”
关长雄是真想留下李炎，和他身后这一群百战老兵。
他这么说，有对李炎他们的关心，但也确实有私心。
他的私心，就是李炎他们留下，能大大提升他们补充团的战斗力。
哪怕是让他们留下做教官，都可以。
他之前亲眼见过钱队和肥皂他们的炮击技术，出神入化、
他从军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打炮打的这么准的。
“关团长。”
李炎打断了他，语气很平静“放心，小鬼子没那么容易抓到我们。
我们会小心的。
再说，来日方长，未来我们还会有并肩作战的机会的。”
关长雄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李炎的肩膀。
“行。”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勉强你。
但李少校，你记住，闸北这边有一个补充团，有一个关长雄。
你什么时候需要帮忙，派人来递个话，我关长雄带兵就去。”
李炎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记住了。
多谢。”
院子里，肥皂已经开始给十几个补充团的老兵，上课了。
他挑选的这几个国军老兵，都是有过用炮经验，其中两个还是识字的。
这样将大大缩减他讲授的时间。
他站在一门迫击炮旁边，面前围着十几个补充团的士兵。
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像小学生一样认真地听着。
“这门炮，叫82迫。
你们有人应该见过。”
肥皂指着炮管说：“最大射程两千八百米，最小射程一百米。
打远打近，取决于你调的这个角度。”
他指了指炮架上的刻度盘：“看到这个没有？
这个是方向角，这个是射角。
方向角决定打左打右，射角决定打远打近。
两个配合好了，指哪儿打哪儿。”
一个士兵举手：“长官，这个难不难学？”
肥皂想了想：“不难。
我教你们一个口诀：‘方向靠转，射角靠看，装填靠快，发射靠喊’。”
士兵们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
肥皂也不急，蹲下来，手把手地教。
他教得很耐心，每一个动作都拆解开来，一遍一遍地演示，直到每个人都能独立操作。
李炎站在远处看着。
心里忽然觉得，肥皂要是不当兵，去当个体育老师也挺合适的。
这家伙平日里看起来毛毛躁躁的，一旦用心是挺投入的。
另一边，幽灵也在上课。
他的学生只有五个人，都是补充团的老兵，打过不少仗，见过血。
但看到巴祖卡的时候，还是像看到了外星武器。
“这个东西，叫火箭筒。”
幽灵的声音冷冰冰的，但讲得很细致。
“专门打装甲车、坦克和碉堡。
有效射程两百米，最佳射程一百米。
太远了打不准，太近了会被敌人发现。”
他拿起一发火箭弹，插进发射筒后端，卡好位置。
“射击的时候，扛在肩上，瞄准镜对准目标，扣扳机。
就这么简单。”
一个补充团老兵举手：“长官，这东西的后坐力大不大？”
幽灵看了他一眼：“不大，比步枪还小。
因为火箭弹是自带动力的，发射的时候燃气从后面喷出去，后坐力很小。”
国军老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炎走过去：“幽灵，你光是这么说，他们也没啥体会。
打一发火箭弹，让他们感受一下。”
“长官，这合适吗？”
“关团长，你说呢？”
李炎看向关长雄。
对方豪爽的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
幽灵随即指导一个补充团老兵，让他扛着巴祖卡，对准远处一堵破墙，扣下扳机。
火箭弹飞出去，准确命中墙体，轰的一声，那堵墙被炸开一个大洞，砖石飞溅。
旁边其他老兵看着那个大洞，眼睛都直了。
“好东西！”
一个补充团老兵激动的喊道：“有了这玩意儿，鬼子的铁王八再也不用怕了！”
幽灵把巴祖卡递给另外一个老兵：“你也试试。”
老兵接过来，扛在肩上，手在发抖。
他瞄了半天，扣下扳机。
火箭弹飞出去，打在离目标十几米远的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偏了。”
幽灵面无表情地说：“再试。”
老兵咬了咬牙，又拿了一发火箭弹，重新瞄准。
关长雄却立即阻止：“行了行了，别浪费弹药。”
幽灵见状也没办法，不能继续实弹，只能继续模拟，让老兵们继续练习扛火箭筒，瞄准，扣扳机等动作。
李炎看着这一幕，笑了。
他把关长雄叫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
“关团长，这是那五门迫击炮的弹药清单。
我给你们留了两个基数的炮弹，应该够打一阵子了。
火箭弹留了二十四发，省着点用。
用完了，除非你们再遇到我，否则不好补充。”
李炎又用一部分功勋点，多兑换了一个基数的迫击炮弹和十二发火箭弹，留给关团长他们。
关长雄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上衣口袋里。
“李少校。”
他开口说道，声音很真诚、
“大恩不言谢。
以后有用得着我关长雄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炎点了点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