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皂从路边的草丛里冲出来，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他冲到卡车侧面，拉开车门，一把拽住司机的衣领，把他从驾驶室里拖了出来。
司机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幽灵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噗嗤！
飙出一道血柱。
副驾驶上的鬼子兵，伸手去摸枪。
小强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直接把他打晕了过去、
然后补刀。
车厢里还有四个鬼子，正在打瞌睡，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尤里和尼古莱翻进车厢，一人一刀，两秒钟解决了三个。
第四个刚要喊，威龙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这辆鬼子卡车停在路中间，引擎还在转，车灯还亮着。
李炎从草丛里走出来，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拖到路边，藏好。
换上他们的衣服。”
十六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尸体拖到路边的沟里，用杂草盖住。
肥皂扒了司机的钢盔，套在自己头上，大小刚好。
李炎坐进副驾驶，威龙开车。
他是华人面貌，小鬼子一眼看不穿。
肥皂和幽灵坐在后排，其他人藏在车厢里，用帆布盖着。
“走。”
李炎说。
威龙松开离合器，卡车继续往北开。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鬼子检查站。
路中间横着拒马，拒马后面堆着沙袋，沙袋后面架着一挺歪把子机枪。
四个鬼子站在路中间，手里端着步枪，看到卡车过来，举起了手。
威龙减速，卡车缓缓停下。
李炎摇下车窗，探出头，用日语喊了一句：“自己人！
执行任务！”
一个鬼子军曹走过来，打着手电筒照了照李炎的脸，又照了照驾驶室里的威龙。
“证件。”
军曹说道。
李炎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证件。
证件是他们之前，缴获的被杀的几个鬼子的。
上面的照片，是李炎用系统内兑换的相机照的他们的照片，然后替换上去的。
军曹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看了看李炎。
“你们是哪部分的？这么晚了去哪？”
“第三军直属运输队，往前线送弹药。”
李炎面不改色，指了指后面的车厢。
“后面全是炮弹。
赶时间，麻烦快一点。”
军曹走到车厢后面，掀开帆布一角，往里看了一眼。
车厢里确实堆着不少木箱子。
里面是炸药和弹药，用木箱装着，上面印着日文字样。
几个穿着鬼子军服的人，靠在木箱上，有的在打盹，有的在抽烟，看起来像是押运兵。
军曹放下帆布，走回来，把证件还给李炎。
“走吧。路上小心，前面可能有支那军的游击队。”
“多谢。”
李炎笑了笑。
威龙松开离合器，卡车缓缓通过检查站。
肥皂从后排探过头来，小声说：“长官，你刚才笑得真像汉奸。”
李炎瞪了他一眼：“闭嘴。”
卡车继续往北开了大约十公里，前方出现了一片丘陵。
李炎拿出睡魔画的地图，对照着地形看了看。
“到了。前面那片树林后面，就是鬼子的炮兵阵地。”
威龙把卡车停在路边的一片树荫下，熄了灯。
十六个人从车厢里跳下来，无声无息地散开，摸向树林。
树林不密，但足够隐蔽。
李炎趴在一棵松树后面，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的炮兵阵地。
很快发现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十六门大炮排列成两排，炮管指向西面。
炮位周围堆着密密麻麻的弹药箱，鬼子的炮兵们有的在检查火炮。
有的在搬运炮弹，有的在抽烟聊天。
阵地四周布置了警戒哨，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哨兵，手里端着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小鬼子的布防很严密。”
钱队趴在他旁边，低声说：“周围至少两个中队的步兵，在周围警戒。
硬打不行。”
“那就先摸清楚。”
李炎低声说道：“分头行动。
钱队，你带人摸左边；
威龙，你带人摸右边。
搞清楚他们的指挥部在哪、弹药库在哪、哨兵换班时间。
四十分钟后回来集合。”
“明白。”
十六个人分成三组，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李炎带着肥皂和幽灵，沿着炮兵阵地的南侧摸过去。
南侧是阵地正面，防守最严密，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哨兵，还有流动巡逻队。
三人趴在一个土坑里，观察了十分钟。
肥皂小声说：“长官，南侧不好进。
哨兵太密了。”
“那就不进。”
李炎说道：“咱们就在外面看。
数清楚有多少哨兵、巡逻队多久来一次。”
肥皂掏出小本子，开始记录。
幽灵趴在他旁边，用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远处的一顶帐篷、
那是鬼子的临时指挥部，帐篷里亮着灯，有人影晃动。
四十分钟后，三组人在集合点碰头。
钱队先说：“左边有六门炮，弹药库在炮位后面约五十米，堆了至少两百箱炮弹。
指挥部在阵地中央，一顶大帐篷，里面至少有五个鬼子军官。
哨兵每两小时换一次班，下一次换班在凌晨一点。”
威龙接着说：“右边有十门炮，弹药库在右侧树林边上，比左边小，但弹药也不少。
有一条电话线从指挥部通向外面，应该是联系上级的。
流动巡逻队每半小时经过一次，刚过去五分钟。
也就是说，下次经过在二十五分钟后。”
李炎听完，脑子里已经有了方案。
“凌晨一点，鬼子换哨的时候，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
咱们趁那个时候动手。”
他在地面上画了一个草图：“钱队，你带人摸到左边弹药库，安放炸药。
威龙，你带人摸到右边弹药库。
我带人摸到指挥部，控制他们的指挥官。
炸药一响，关团长那边应该也开始佯攻了。
鬼子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南面，咱们趁机再去炸炮。”
他看了看手表：十二点二十分。
“四十分钟后动手。
现在对时。”
所有人同时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散开，各自进入预定位置。
李炎带着肥皂和幽灵，趴在距离鬼子指挥部，不到五十米的一个弹坑里。
帐篷里灯还亮着，人影在帆布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帐篷外面站着两个鬼子哨兵，一个在抽烟，一个在打哈欠。
“肥皂，待会那两个鬼子哨兵交给你。”
李炎低声说道：“幽灵，你掩护。
我进去。”
肥皂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