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百名金吾卫如铁铸的雕塑,分列两侧,将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封锁得水泄不通。
国子监内,那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上,近千名昔日里手不沾阳春水的天之骄子,此刻正人手一把锄头,茫然地站在田埂上。
“凭什么!我等乃圣人门徒,岂能做这等贱役!”
“我不干!有本事就杀了我!士可杀不可辱!”
几名性子刚烈的监生将锄头一扔,梗著脖子叫嚣。然而,回应他们的,不是安抚,而是蒋??冰冷的眼神。
“拖出去,一人二十廷杖,打完扔回田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拿起锄头。”蒋??面无表情地下令。
几名金吾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惨叫声很快在晨雾中响起。那杀猪般的嚎叫,让剩下九百多名监生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
他们这才想起,面前这位监国太孙,不仅是能言善辩的雄主,更是个能把黄子澄九族杀得干干净净的杀神。跟他讲骨气?怕是嫌命长了。
人群中,昨日还振臂高呼的周博,此刻脸色灰败,默默地握紧了锄头。他看着自己那双原本只会握笔的手,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身影,在几名教习的搀扶下,缓缓走到了田边。
正是被气得几乎晕厥的宋讷。
老祭酒换下了一身朝服,穿着一身朴素的短打,满头银发被一根布条简单地束在脑后。他看着眼前这群垂头丧气的学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祭酒”
“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