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有办法解决。”
李炎说。
他想到了那批缴获的钱。
小强忽然笑了，他和李炎想到一起去了，随即说道：“长官，说到武器问题……
我认识昨晚认识一个人。”
李炎看向他。
“昨天打探情报的时候，在酒吧里碰到的。”
小强笑道：“一个美国军火商兼情报贩子，叫安德烈，这两天他给我们提供了不少帮助。
这家伙和我聊的挺投机，还以为和我是老乡呢。
这家伙说是军火商，其实就是个倒爷。
什么都卖，枪、炮、弹药、情报、假证件，只要给钱，他吹嘘说什么都搞得到。”
李炎警惕起来：“可靠吗？”
“不太可靠，这种人只认钱。”
小强实话实说。
“但这种人也确实能办事。
只要钱到位，他不会管你把枪用到哪儿。
我跟他说我们是法租界的商人，需要一批货自卫，他很感兴趣，留了个联系方式。”
李炎想了想，觉得可以试试。
反正只是买军火，又不是交朋友。
“好，去找他。”
当天晚上，李炎带着钱队、小强和尤里，去了安德烈指定的交易地点。
法租界一家法国人开的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正搂着舞女跳舞，角落里坐着几个穿西装的白人面孔。
看起来像是做生意的。
小强带着他们走到吧台，跟酒保说了句什么。
酒保点点头，指了指后面的一扇门。
门后是一个小包间，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白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上戴着好几个戒指。
浑身上下散发着暴发户的气息。
“嘿！我的朋友！”
安德烈看到小强，立刻站起来张开双臂，热情得像见了亲兄弟。
“我就知道你会来！”
小强和他拥抱了一下，用流利的英语说：“安德烈，这是我老板，李先生。”
李炎上前一步，伸出手。
安德烈打量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李先生，年轻有为啊。”
安德烈笑眯眯地说，说的是中文，虽然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还算流利。
“小强跟我说了，你需要一批货。
没问题，我这儿什么都有，要什么？”
李炎也不废话：“冲锋枪、狙击枪、手榴弹、炸药，都要。”
安德烈的眉毛挑了一下：“嚯，大手笔。
要多少？”
“看货说话。”
安德烈笑了，转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几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把MP18冲锋枪、一把毛瑟98k步枪、几颗手榴弹、一小包炸药。
“MP18，德国货，9毫米口径，32发弹匣，射速快，近战利器。”
安德烈拍了拍那把冲锋枪。
“98k狙击型，带光学瞄准镜，有效射程八百米。
手榴弹，德国M24，威力够大。
炸药是TNT，纯度没问题。”
李炎拿起MP18看了看，又递给钱队。
钱队检查了一遍，冲他微微点头、
东西是好东西。
“你一个美国人，怎么买的是德国货？”
李炎好奇。
“哈哈。”
安德烈干笑两声：“前段时间，一个德国佬回国，紧急处理了这批军火。
我低价拿了。
小强可是跟我说，你们不限制那国的武器。”
李炎点头：“对，德国货就很好。
怎么卖？”
安德烈伸出五根手指：“MP18，五十块大洋一把，带五个弹匣。
98k，一百块，带一百发子弹。
手榴弹两块钱一颗，炸药按斤算，一斤十块。
你放心，我看在小强朋友面子上，给你们的价格，绝对是黑市的公道价。”
李炎心里算了一下，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也算公道。
这年头申城黑市的军火价格，本来就高，何况现在在打仗。
“MP18我要十把，98k四把，手榴弹一百颗，炸药二十斤。”
李炎说：“子弹配套，各来一千发。”
安德烈的眼睛亮了，这笔买卖不小。
其他大军火商，对于这样的生意或许看不上。
至少对他这个，刚起家没多久的军火小贩来说，是回血的机会。
其实安德烈没告诉小强和李炎，他其实刚做军火贩子没多久，手上拿不到美国那边军火商的订单。
那是人家大军火商才有资格拿的渠道。
所以，他只能收一些剩下的德国，法国的残货，赚点利润。
但安德烈很有自信，他相信自己未来绝对能干成大的军火商。
“痛快！”
安德烈大笑起来：“李先生，这么多货，我得调一下，明天才能给你。”
“可以。”
李炎说：“不过还有两件事。”
安德烈歪了歪头：“请说。”
“第一，我需要八个能临时在公共租界北区活动的身份。”
李炎看着他的眼睛：“要经得起鬼子盘查的。”
安德烈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进鬼子地盘？
李先生，你这是要做大买卖啊。”
李炎没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你要是干不了，我就找其他人。”
安德烈耸耸肩：“李先生，你这话说的就没劲了。
我安德烈说的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没问题，假证件这东西，我熟。
日本人的通行证我也能搞，不过价格不便宜、
一张一百块大洋。”
“可以。”
“第二呢？”
“我需要一支便衣队。”
李炎继续说：“后面几天听我信号，收到我信号后，他们要在租界北区接应我。”
安德烈这回是真的愣了一下：“便衣队？
你要多少人？”
“十来个就行，能打能跑，熟悉地形的。”
安德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李先生，你这是要打仗啊。
不过没关系，我认识几个帮会的人，都是地头蛇，对北区熟得很。
价格嘛……”
李炎从口袋里掏出一箱子美元，扔在桌上。
箱子弹开，一叠叠美钞露了出来。
安德烈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拿起一叠翻了翻，又看了看钞票上的编号，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安德烈把箱子合上，笑得合不拢嘴。
“通行证两天就能办好，便衣队随时待命。
李先生，你这个人，我喜欢，爽快！”
李炎面无表情地说：“成交。”
他站起来，准备走，又回头看了安德烈一眼：“通行证的事，麻烦你抓紧。
另外，这笔生意我希望绝对的保密。
如果咱们交易的愉快，我们未来可以常合作。”
安德烈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明白，明白。
做生意嘛，最重要的是信誉。”
走出酒吧后，钱队低声说：“这种人不可信。”
“我知道。”
李炎点头：“所以我们真正行动计划，不会让他知道。
通行证和便衣队只是备用方案，能不用就不用。”
钱队点点头，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