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送？”
钱队同样意识到这两份情报的重要性，冷静问道。
“直接找上门？
我们不认识任何人，贸然去送，人家不一定会信、
说不定还会把我们当骗子抓起来。”
李炎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安德烈。”
钱队眉头微皱：“那个美国军火商？”
“对。”
李炎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他是美国人，在租界有自己的人脉网络。
通过他把情报卖给国军，比我们自己出面安全。
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而且，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跟国军那边搭上线。”
钱队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通过这个，获得正式身份？”
“没错。”
李炎点头：“我现在可召唤特战队员的人数，只有七个。
想增加人数，得提升军衔。
想提升军衔，就得有官方身份。
有了官方身份，我才能召唤更多特战队员。
人多了，才能干更大的事。”
钱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让谁去？”
李炎想了想：“小强和尤里。
小强跟安德烈熟，尤里是情报老手，能看出安德烈有没有耍花样。”
“什么时候去？”
“现在。”
李炎看了看窗外，天快要亮了。
“趁热打铁。
领事馆被炸的事，现在肯定已经传开了，安德烈应该也听到风声了。
这个时候去找他，他更能掂量出这两份情报的份量。”
很快，小强和尤里被叫了过来。
李炎把两个文件袋交给小强，交代了几句。
“告诉安德烈，这两份情报是从鬼子领事馆搞到的，让他想办法卖给国军高层。
价格他自己定，他可以抽两成提成。”
小强接过文件袋，掂了掂：“长官，这玩意儿可是绝密啊。
要是安德烈动了歪心思……”
“所以他跟你一起去。”
李炎看了尤里一眼：“你盯着他。如果他敢耍花样……”
李炎没说完，但尤里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老毛子大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冬天。
“放心，长官。”
尤里冷声道：“他要是敢乱来，我让他消失得比鬼子的领事馆还干净。”
李炎站在窗前，看着两个人消失在街角，心里有些忐忑。
这两份情报是烫手山芋，也是敲门砖。
用好了，能在国军那边打开局面；
用砸了，可能会引来麻烦。
“长官，你该休息了。”
钱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睡了。”
李炎这才意识到，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他确实一直没合眼。
“等小强他们回来再说。”
他摇摇头：“我睡不着。”
钱队没再劝，只是给他倒了杯热茶，放在手边。
李炎端着茶杯，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如果情报顺利送到国军那边，国军肯定会查。
一查，名单上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这一下，鬼子在国军那边的情报网，至少要瘫痪一大半。
但他最看重的不是这个。
他最看重的是。
通过这件事，他能跟国军高层搭上关系。
只要有了官方身份，他就能提升军衔，就能召唤更多特战队员。
系统里的可召唤人数，现在是七人。
军衔是无。
军衔越高，能召唤的人越多。
如果他能获得尉官，甚至校官的军衔，不知道到时候能召唤的特战人数，可以增加到多少。
现在，他的141特遣队，只有七人，数量还是太少了。
搞搞偷袭还行，再大点规模的战斗，就不行了。
他需要一支更庞大的队伍。
李炎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与此同时，小强和尤里已经到了安德烈常去的那家酒吧。
天刚亮，酒吧还没开门。
但安德烈这种做灰色生意的人，作息跟正常人不一样。
小强敲了敲后门，三长两短，是安德烈约定的暗号。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白人壮汉，穿着黑褂子，一脸横肉，一看就是看场子的打手。
他上下打量了小强和尤里一眼，认出是老板的客人。
侧身让他们进去。
安德烈在后面的包间里，正对着一本账本皱眉。
他穿着睡袍，头发乱糟糟的，面前的桌上摆着半瓶威士忌和一个空杯子。
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看到小强进来，他的眼睛亮了。
“嘿！我的朋友！”
安德烈站起来，张开双臂就要拥抱。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然后他看到了尤里。
尤里站在小强身后，面无表情，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安德烈的拥抱动作顿了一下，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但还是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坐坐坐，喝点什么？
威士忌？白兰地？
我这有好货。”
“不了。”
小强坐下，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有正事。”
安德烈的目光落在那两个文件袋上。
牛皮纸，封口盖着红章，上面是日文。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是什么？”
小强把文件袋推过去：“你先看看。”
安德烈犹豫了一下，打开第一个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看了第一页。
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
他飞快地往后翻，越翻越快，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这……这是……”
他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小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安德烈又打开第二个文件袋，看了几页。
然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的天。”
他用英语喃喃自语、
他抬起头，盯着小强，眼神复杂：“昨晚北区对日本人领事馆的袭击，是你们干的？”
小强笑了笑，还是没说话。
但这个笑容，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安德烈倒吸一口凉气，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又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口闷了。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然后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现在日本人那边都疯了。
领事馆被人端了，几十号人全死了，没留下几个活口。
日本驻沪总领事半夜三点跑去工部局抗议，说这是‘恐怖袭击’。
要求英美允许他们派兵进入南区搜查。”
“英美怎么说？”
小强询问。
安德烈嘿嘿一笑：“英美又不是傻子。
日本人说要进南区搜查，那不等于把整个租界都让给他们了？
工部局直接拒绝了，说南区是英美管辖范围，日本人无权进入。
不过日本人不依不饶，现在还在谈判桌上吵呢。”
小强和尤里对视一眼，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