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楚萧破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王艺律脸颊红肿,衣服破烂,只能勉强护体。
屋内堵着一名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青石村横行多年的村霸周虎。
陈梁的狗腿子之一。
见沈楚萧进来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来,站边上看着,看看周大爷的十八式。”
周虎显然没把沈楚萧放在眼里,眼神不仅紧盯王艺律那饱满的胸脯,还理所当然的让沈楚萧在旁边围观。
王艺律蜷缩在床角,脸上写满惊恐。
“周虎,你找死。”
大概是没想到平时对他马首是瞻的沈楚萧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周虎停下了动作,轻蔑的看向他道:“怎么?老子不能玩你的女人?”
在他眼里,沈楚萧就是个懦弱可欺的废柴,根本不足为虑。
沈楚萧面色阴沉,
周身却骤然炸开一股杀气,压得屋内空气瞬间凝滞。
他快步上前,稳稳将瑟瑟发抖的王艺律护在身后。
“现在,立刻,滚,不然我杀了你。”
话语出口,震得周虎心头猛地一跳。
周虎恼羞成怒道:“你个窝囊废也敢跟老子装横?全村谁不知道你烂泥扶不上墙!这小美人跟着你只有饿死的份,老子好心收了她,帮你开荒,识相的立刻滚开,不然老子把你打废!”
话音未落,周虎攥紧拳头,筋骨噼啪作响。
凭这一身蛮力,他确实有横行乡里的资本。
可在沈楚萧这等顶尖特战强者眼中,这就是小儿科。他身形稳立不动,手腕骤然翻转,一个擒拿扣住手腕,顺势借力猛然一拧。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炸开。
“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周虎惨叫出声,整条手臂直接折断,
骨头冒出半截滋在外面。
沈楚萧眼神冰冷,毫无半分留情,反手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
啪!
清亮震耳的巴掌声响彻整间破屋。
“这是替我老婆打的。”
数百斤重的周虎,竟被这一巴掌直接扇翻在地,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崩裂吐出几颗牙齿。
周虎只觉头脑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不等他从剧痛中缓过神,沈楚萧又上前一步,脚尖踩在他的胸口上,沉稳霸道,将他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真该死啊!”
周虎又怕又怒:“陈梁过几天就回来了,你敢对我动手,不怕他杀了你吗?”
沈楚萧眼底杀意凛冽:“试试看。”
“念着同村旧情,今天废你一手。再敢放肆,我要你的命。”
历经百战的铁血气场尽数释放,沉沉压在周虎身上,让他心生极致恐惧。
这一刻,他才猛然察觉,眼前的沈楚萧早已脱胎换骨,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里,是真的敢杀人。
被震慑住的周虎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色厉内荏地放着狠话:“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找人过来,今日之事没完!”
沈楚萧冷笑一声:“尽管去叫,我就在这里等着。”
“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再踏我院子半步,我绝不留手。”
对付周虎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一味忍让只会得寸进尺,唯有打痛才能永绝后患。
周虎不敢多言,忍着断骨剧痛,狼狈爬起,连滚带爬逃出了小院,只余下几句毫无底气的报复狠话。
刚才他差点就杀了周虎,只是昨天才结果了陈梁,眼下又立即杀了周虎的话,只怕会引起边军注意。
看来此地不能久留了。
沈楚萧收敛杀气,转身看向身后的王艺律,眼神变得温柔。
少女依旧浑身轻颤,捂着脸静静流泪。
自家族获罪覆灭,沦为罪女后,她终日卑微求生,受尽冷眼欺凌,从未有人这般不顾一切地挡在她身前,护她周全。
“别怕,没事了。”
沈楚萧拍着她的背,满脸柔情:“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简单一句承诺,瞬间击溃了王艺律所有的逞强。
她鼻尖一酸,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再怎么出生高贵,她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啊。
“我是你夫君,无需言谢。”
沈楚萧叹了口气。
“你好好歇息,我去弄些吃的。”
王艺律想起身帮忙,被他强行按回床边。
沈楚萧走出屋外,不一会儿提着一块肥瘦相间的好猪肉走了进来。
他不敢全部拿回村,避嫌。
所以只取了一部分,其他的藏在村外的积雪里。
不多时,袅袅肉香便填满了整座破旧小屋,驱散了连日萦绕的阴冷寒气。
看着男人忙碌可靠的模样,王艺律心中五味杂陈。
村里人都说沈楚萧一无是处,可她所见的夫君,修屋护家、杀伐有度、温柔体贴,是乱世之中难得的安稳依靠。
半个时辰后,热气腾腾的炖肉出锅,
肉汤泛着油花,鲜嫩扑鼻。
沈楚萧盛好温热肉汤:“趁热吃,暖暖身子,补补气血。”
王艺律眼眶微热,小口啃食着。
连日饥寒交迫,这一口温热鲜香的肉食,从舌尖暖遍四肢百骸,让她心底满是安稳。两人默默同食,屋内烟火融融,温柔暖意隔绝了屋外风雪寒凉,岁月静好。
一夜安稳无扰,沈楚萧恪守分寸,只静静守护身旁少女,无半分逾矩。
次日天明,日上三竿。
沈楚萧早早醒来,
刚走出院门,沈楚萧便敏锐察觉村内氛围有了变化。昨天他暴打村霸周虎的消息,早已传遍全村。
所有人都想不通沈楚萧为何能打败周虎。
旁人的议论与目光,沈楚萧全然置之度外。他从不在意村民看法,如今唯一的执念,便是在这乱世稳稳立足。
不求升官!
但先要发财!
可就在他迈步朝着村口走去时,两道肃杀身影骤然闯入视野,让他眸光一凝,心底警铃瞬间炸响。
村口老槐树下,两匹战马踏雪静立,两名身着大靖正规边军甲胄的士卒腰佩长刀,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周身裹挟着军营独有的肃杀寒气。
周虎立在一旁,态度极尽谦卑恭敬。
沈楚萧心头紧绷。
前天他在黑风岭斩杀陈梁,藏匿军械且销毁了所有痕迹,自问做得滴水不漏,可边军竟然这么快就到访青石村。
是追查陈梁失踪,还是专程来给周虎撑腰的?
无数念头在脑海飞速闪过,他面色依旧平静无波,脚步微顿,周身肌肉悄然绷紧,随时准备应对一切突发危机。
就在这时,周虎抬眼瞥见他,立刻高声尖叫道:“大人,就是他,就是他打断了我的手。”
刹那间,
两道冰冷锐利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齐刷刷牢牢锁定住沈楚萧,空气中的氛围瞬间变得紧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