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艾莎女王那张完美却冰冷的脸:“不,或许我说错了。
这个所谓的‘上古冰魔’,跟你关系不浅吧?否则,你怎么会对它的弱点、位置、乃至它本体的状态,如此了如指掌?甚至能精准地在我们杀死它之后,立刻出现,收取完整的臻冰之心?”
艾莎女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化作更深的冰冷,她没有否认,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著厌恶与快意的语气说道。
“你很聪明,异乡人。没错,它是我
可惜,他太老了,老到灵魂都开始腐朽,却还不甘心归于永恒的冰眠。他妄想利用臻冰之心,剥离我的灵魂与血脉,占据我的躯壳,活出所谓的‘第二世’。”
她的声音里透出刻骨的寒意:“这个老不死的,躲在虚无冰渊深处,靠着臻冰之心苟延残喘,暗中影响封印,导致寒气外泄,还想把我当成他重生的祭品真是,令人作呕。”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拿走了那块关键的碎片,让封印进一步松动,寒气泄露加剧,吸引我们这些外来者。
然后,借我们这些‘刀’,替你斩了这头垂死的老龙,你再出来坐收渔利,得到完整的力量,解决寒气问题,还能永除后患。”林缘接过话头,逻辑已然清晰,心中寒意更甚。
好深的算计!
“聪明。”艾莎女王赞赏地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杀意却浓烈如实质,“所以,你们明白了?从始至终,你们都只是我棋盘上,比较好用的几颗棋子罢了。现在,棋下完了,没用的棋子”
她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霜寂之咏】权杖,顶端蓝宝石光芒大盛,洞窟内狂暴的冰雪风暴骤然变得更加猛烈、集中,如同亿万冰晶洪流,疯狂冲击向林缘那已经薄如蝉翼的念力护盾!
“就该清理掉了。
护盾发出最后的、令人心碎的哀鸣,表面裂痕遍布,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问够了吗?”艾莎女王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该去死了。”
绝境!真正的绝境!前有无法破开的玄冰之墙,后有融合了完整臻冰之心、实力暴涨到难以估量的冰雪女王艾莎。
林缘看着艾莎女王那张冰冷高傲、仿佛吃定了一切的脸,又看了看身边瑟瑟发抖、面露绝望的同伴们,心中那股被算计、被利用、濒临死亡的怒火与不甘,如同火山般喷发!
但他没有怒吼,没有咒骂,反而,在护盾即将破碎的刹那,脸上扯出了一个充满恶意、讥讽、甚至带着点疯狂的扭曲笑容。
“呵你这头自以为是的母猪!”
他嘶声骂出了极为粗鄙、却直击要害的侮辱之词。
艾莎女王完美冰冷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暴怒!“你——!”
“反派可不能话多啊!”
林缘吼出这句话的同时,一直被紧紧攥在左手、刚刚从光幕奖励中取出、甚至没来得及细看的那个【随机传送卷轴(团队)】,被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撕开!
“嗡——!”
刺眼的白光,毫无征兆地从林缘手中的卷轴碎片上爆发出来!
瞬间将他和身边所有同伴——咕嘎、菲比、唐知画、唐知桃、昏迷的雪花花、刀盾,甚至包括他们脚下所站的那一小片冻结的地面——全部笼罩了进去!
那白光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空间波动,与洞窟内肆虐的冰雪风暴和冰寒规则格格不入,形成了一片短暂的安全区。
“空间卷轴?!不!!”艾莎女王终于色变,眼中的暴怒化作了惊怒交加!
她没想到,这个异乡人,手里居然还藏着这种保命的底牌!
她不再犹豫,权杖顶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蓝光辉,一道凝练到极致、足以冻结空间的恐怖冰霜射线,混合著权杖本身化作的冰晶巨矛,如同瞬移般,狠狠刺向那团即将消散的白光!
她要连人带空间,一起彻底冻结、封杀!
然而,那随机传送卷轴发动的速度,比她的攻击更快一线!
或者说,卷轴的优先顺序极高,一旦启动,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打断。
“嗤——!”
冰霜射线和冰晶巨矛,在触及白光的最后一刹那,狠狠刺入!恐怖的寒意瞬间将白光外围冻结,甚至隐隐有将白光连同里面的人影一起凝固的趋势。
但,也仅仅是一刹那。
下一瞬——
白光,连同里面隐约可见的几道身影,以及他们脚下那一小块地面,如同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抹去一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
冰霜射线和冰晶巨矛失去了目标,狠狠轰在了后方那面坚不可摧的玄冰之墙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冰墙剧烈震动,却依旧没有破碎。
洞窟内,只剩下艾莎女王一人,悬浮在狂暴渐息的冰雪风暴中心。
她保持着攻击的姿态,绝美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杀意而微微扭曲,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林缘等人消失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浅坑和一丝微弱的、迅速消散的空间涟漪。
“母猪” 艾莎女王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握著权杖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
“啊——!!!”
她再也无法维持女王的冰冷与优雅,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厉啸!无尽的魔力如同失控的火山,从她体内狂暴涌出!
“轰隆隆隆——!!!”
整个冰洞,不,是整个山腹,都在她暴走的魔力下剧烈震颤、崩塌!
无尽的冰雪风暴以她为中心,疯狂向外扩张、肆虐!将这座见证了弑亲、背叛、算计与逃亡的冰窟,连同外面的大片山体,彻底化为了一个永恒的、死寂的、被狂暴冰雪能量彻底填满的恐怖绝地!
而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们,却早已消失在了未知的空间彼端。
刺眼的白光逐渐散去,空间传送带来的强烈眩晕和失重感缓缓消退。
林缘感觉身体重重摔落在某种柔软、富有弹性、还带着淡淡清香的、类似巨大菌类或奇特植物垫子的东西上。
他勉强睁开被白光刺得生疼的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天雪地,也不是熟悉的空岛泥土。
而是一片朦胧的、带着淡粉色光晕的、类似巨大蘑菇伞盖的穹顶?空气温暖而湿润,带着泥土、青草和某种甜腻花香的混合气息,与之前那冻彻灵魂的冰寒截然不同。
这是哪里?随机传送卷轴把他们送到什么地方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查看身边同伴的情况。咕嘎、菲比、唐家姐妹都东倒西歪地躺在旁边,似乎都还活着,只是昏迷不醒。
雪花花依旧被咕嘎护在怀里,刀盾也蜷缩在一边,石刀石盾掉在一旁。
还好,卷轴似乎成功把他们所有人都带出来了,连带着他们的空岛都传送过来了,只是空岛此时不知道在哪,可能是在这座岛的边缘。
倒是不知道这里安不安全
就在林缘心中稍定,想要呼唤咕嘎她们时。
一个毛茸茸的、粉色的、扎着可爱丸子头的小脑袋,突然从旁边一株巨大的、散发著荧光的淡紫色蘑菇后面,好奇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人类七八岁小女孩大小、长相精致可爱到不可思议的小家伙。
她有着粉色的柔顺长发,扎成两个俏皮的丸子,发间点缀著几朵小小的、像是星形的小花。
皮肤白皙莹润,大大的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此刻正扑闪扑闪地,充满好奇和探究地,盯着突然“掉”在她“家”附近的、这一群狼狈不堪的“不速之客”。
尤其是,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刚刚勉强撑起上半身、正捂著胸口咳嗽,暗金铠甲,看起来最“显眼”的林缘脸上。
四目相对。
林缘愣住了。
这个小家伙的样貌这粉毛,这丸子头,这可爱到犯规的小脸怎么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经常”的口癖著称的
“doro?” 林缘下意识地,带着不确定和巨大的荒谬感,脱口而出。
粉毛小脑袋歪了歪,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疑惑更浓,似乎没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
但她对林缘能“看”到她并不害怕,反而更加好奇地,从蘑菇后面完全走了出来,还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朝着林缘的方向,迈近了一小步。
她身上穿着由某种柔软叶片和藤蔓编织的、颇具自然风格的小裙子,赤着脚,踩在厚实柔软的苔藓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周围巨大而奇异的发光蘑菇、摇曳的荧光草、以及空气中漂浮的点点微光孢子,将她衬托得如同森林中的精灵。
“你是谁呀?从哪里掉下来的?你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流血了痛不痛呀?” 小家伙开口了,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天真和关切。
林缘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看了看周围这片完全陌生、充满奇幻色彩、与冰雪之国截然不同的温暖森林,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疑似“doro”的粉毛小可爱。
这他妈随机传送卷轴,是给他干到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