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途仔细观察了陈树青的表情,确信对方根本看不到这些词条。
他福至心灵,又往对方身边靠了靠。
下一刻,这堆词条产生了变化!
【请选择需要复制的词条……】
于途连忙缩回去,心脏一阵狂跳。
重生的金手指,居然是复制别人的词条属性!
而且只有对自己好感度极高、或关系亲密的人,感叹号才会显示为绿色……才能触发交互!
“原来如此……”
于途攥紧了拳头,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有了这个,今天的面试岂不是手到擒来?
更何况,他能复制的词条,还是来自泉城一中的理科状元,未来的国家杰青级科学家——陈树青!
在于途看来,这些词条更象是一个能力补丁。
就拿成绩来说。
大家高中三年刷一样的题、听一样的课,凭什么陈树青是状元,自己是吊车尾?
于途觉得这和对方身上这些词条,脱不开关系。
他的知识储备绝不比陈树青少。
他缺的,正是一个能深度加工信息、创建高维思考模式的超级大脑!
想到这,于途霍然起身,大步走向前排的带队老师邓峰。
随便找了个借口搭话,下一秒,邓老师身上蓝光一闪,全新的词条瀑布般刷出——
【(白色)后窗之眼:极大地拓宽周边视野,对极其细微的违规动作拥有野兽般的直觉。】
【(绿色)经典物理直觉:物理老师的终极浪漫。对质量、速度、杠杆、摩擦力等物理法则有近乎本能的直觉,能将眼前的复杂问题在脑海中拆解为直观的‘受力图’,找到最薄弱的突破点。】
【(白色)老师的凝视:开启后释放强大的气场,对心理素质低于自己的人造成“沉默”和“心慌”效果,极大地削弱对方的狡辩能力和反抗意志。】
【(白色)熬夜批卷的铁肝:即使睡眠时间不足4小时,第二天依然能保持高度清醒,免疫轻度疲劳和神经衰弱。】
于途果断选择了绿色的词条进行复制。
很明显,绿色比白色词条更稀有,也更高级。
【复制完成!】
下一刻,于途看到一团‘绿光’顺着邓老师的身体,传递到了自己身上。
然后就感觉身体有些不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又形容不上来。
他返回座位,又把陈树青的【知识宫殿】词条复制了过来。
这次,身体有了明显的感觉。
只一刹那,他感觉大脑深处象是有一道枷锁被悍然劈开!
不仅是高中三年的刷题记忆,就连前世看过的枯燥新闻、刷过的科普短视频、读过的科技杂志,甚至那些零碎的工程学概念……
在此刻全部化作一本本发光的书籍,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脑海中一座知识宫殿里。
只要他一个念头,这些知识就能随意调取。
此时,车厢里依然飘满红色的感叹号。
于途试着集中注意力,默念“关闭”。
下一秒,所有感叹号果然消失。
世界恢复了正常。
“嗤——”
大巴车气闸排气的声音响起。
泉城国际会展中心到了。
车门打开,邓峰招呼着学生落车:
“都排好队跟我走,别乱跑!”
于途拎起一个透明的按扣塑料文档袋,大步迈下大巴。
会展中心里人声鼎沸。
清北、复旦、科大……国内最顶尖的高校全在这儿安营扎寨。
来自山河省各地的天之骄子们,正陆续乘坐大巴车抵达。
交大的自主招生面试现场,安排在一间会议室中。
等老邓带着队伍签到时,长廊里已经排起了上百米的长龙,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学霸之间互不服气的浓烈火药味。
“记住我说的,遇到不会的问题不要慌,展现出你们的逻辑思维能力最重要!”
邓老师挨个拍着学生们的肩膀打气。
走到于途面前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用力捏了捏于途的肩膀,
“小于啊,放轻松,当成一次历练就好。进去之后哪怕不会也别懵,能说多少说多少,知道吗?”
前排的张昊听见动静,立马偏过头,和旁边人挤眉弄眼起来:
“620分进去,面试官估计连简历都懒得翻吧?我打赌,某人进去撑不过十分钟就得被请出来。搞不好三分钟就哭着跑出来了,嘻嘻……”
邓老师眉头一皱,回头瞪了张昊一眼,“都少说两句,把精力留到面试上!”
于途看都没看张昊一眼,只是冲着邓峰淡淡一笑:
“邓老师放心。说不定这次面试,我能通过呢?”
邓峰一愣,只当他是在强颜欢笑,叹着气摇了摇头。
队伍一点点向前蠕动,于途前面的学生越来越少。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会议室里偶尔传来沉闷的问答声。
很快,工作人员念到了名字:
“下一个,泉城一中,于途同学!”
于途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迎面正好撞上刚考完的张昊。
后者满头虚汗,眼框通红,显然是被考官的问题整破防了。
张昊连嘲讽的力气都没了,冷哼一声,狼狈地让开了路。
于途迈步而入。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这是一间空旷的会议室,长条桌后,坐着五位考官。
居中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身侧是中年发福的招生办主任,以及三位不同领域的学术大牛。
于途微微鞠躬:“各位老师好,我是考生于途,来自泉城一中……”
主任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眉头一蹙,脸上露出轻视的表情,
“于途,理科620分……嗯,分数在今天这批学生里,算是比较‘特别’的。我们时间有限,就别做自我介绍了,直接进入提问环节吧!”
话语虽然委婉,但那种‘走个过场赶紧离开’的潜台词,于途自然听得出来。
随后,主任开口提问:“第一题,假如你有机会和历史上任意一位伟大的工程师或科学家共进晚餐,你会选谁?你想问他什么?”
这是一道典型的破冰题,考的是学生的格局和视野。
主任问完就靠在了椅背上,拿起笔,准备随便记两笔,就把这个不自量力的学生打发走。
他甚至已经预判了,这个学生大概率会说牛顿、爱因斯坦,扯一堆陈腔滥调的伟光正废话。
偌大的会议室,落针可闻。
于途脑海里,【知识宫殿】中有无数个名字划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略显冷门,却分量千钧的名字上。
“各
一句话,让原本漫不经心的五位考官,齐刷刷抬起了头。
主任愣了一下问:“为什么选他?高中生里,知道这位奠基人的可不多。”
“原因有三点。”
于途条理清淅的娓娓道来,
“第一,维纳先生的控制论,是现代所有自动化、航天工程、智能系统的底层逻辑。我想知道,在他的眼里,控制论的最终边界到底在哪里。”
“第二,维纳先生在二战后就提出了一个命题:宕机器的自动化程度超过了人类的想象极限时,工程技术应该如何守住文明底线?这个问题,未来必将成为所有工程师面对的终极命题,我想听听他的答案。”
“第三,维纳先生不仅是数学家,更是一位哲学家。他把数学、物理、工程、生物、社会学融合在了一起。而交大工科试验班的建班初衷,正是为了打破学科壁垒,培养跨界的复合型帅才……”
于途目光灼灼,直视正中间的老教授,“这,与维纳先生的理念,完全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