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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你是否留我在梦里。】(71/205)

    第120章 【你是否留我在梦里。】(71/205)

    【“我之前遇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你。”苏明安按了按太阳穴:“她给我下了无法行动的诅咒,她的双腿是健康的,身份是魔族公主。”】

    【“我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希礼摇摇头。】

    ……

    【一千两百六十三章 “第一玩家去帮另一个第一玩家”】被白发青年第二次砍死后(白线转黑线)

    【当苏明安回到房间,希礼恢复了健康的双腿,再度从唯唯诺诺的模样变成了病娇魔族少女。】

    【希礼站在他面前,一柄银亮的刀抵着他的胸口。】

    【“开席吧。”希礼冷冷道。】

    ……

    【一千两百七十四章 “司鹊,你真不是人。”】

    【“那我该怎么见到洛塔莎……”苏明安一边对话夕汀,一边看了眼任务栏。】

    【他惊讶地看到,原本的主线任务:“觐见生命女神”,竟然变成了“不拘任何手段、不拘任何助力——杀死生命女神”。】

    ……

    【一千两百七十五章 “消失的徽白”】

    【“我查过了,红塔国根本没有一个叫徽白的人。”苏卿摊手:“更离奇的是,包括‘苏琉锦’这个名字,整个红塔皇室都没有听过,你就像从没当过红塔的皇子一样。”】

    【苏明安惊讶道:“也就是说,这短短四天,已经没人记得苏琉锦和徽白是谁了?”】

    【苏卿点头:“对。我还顺路去萨曼特里大学打听了一下,结果那里根本没有一个叫徽碧的博士生导师。我特地查了食堂的消费记录,连那天你们买折耳根和香菜的记录都没有。——有人在故意抹去你与徽家人的痕迹。”】

    ……

    【“徽白在副本第一天还是红塔国混子,副本第六天就成为了世界树的心腹?”苏明安摩挲着下巴。】

    ……

    【“为什么徽白有那么多兄弟姐妹,中期只剩下了他一个?”苏明安问。】

    【“……跨线。”至高之主终于屈尊动了动嘴。】

    ……

    跨线,至少有三次。

    每次都是在失去意识或趋近死亡时,发生了跨线。

    为了方便称呼,假定在第一次转换前,称之为“白线”。第一次转换后,称之为“黑线”。

    在黑线里,任务会变成充满恶意的走向:“杀死世界树”和“杀死生命女神”。希礼会变成病娇魔族公主,许多人会满怀恶意。

    在白线里,任务会变成偏向救世的走向:“成为世界树”和“觐见生命女神”,希礼是唯唯诺诺的轮椅少女。

    随后,副本第六天,“三个切片苏明安”的出现承接了这种转换。此后就算再度出现了转线,也难以分辨。

    希礼曾表示,她的人格转换,源于一种特殊机制,看来正是如此。

    “那时的我,真的是我吗?”苏明安不禁思索。

    受制于罗瓦莎的书籍概念,连局外人观众都会被这种叙事诡计骗过去。

    ——如果仅用“省略号”分割切线,谁能够看出来,上文的“主人公”,是否还是下文的“主人公”?

    ——如果仅用同一个姓名代称“主人公”,谁能够分清,此“主人公”是否彼“主人公”?

    ——倘若苏明安做A事,叙事锚点短暂离去,苏明安做B事时,叙事锚点才落回来,那么呈现在时空记录体上,便是苏明安只做了B事,从没做过A事。

    像是一张黑纸,一张白纸,它们共同剪成了一条直线。明明是两张不同的纸剪成的,黑白黑白黑白交替而成,在外人眼里,却是同一条线。

    这种叙事诡计,就连至高之主都可能被迷惑。唯有苏明安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到底做过什么、没做什么。

    “也就是说……分裂根本不是从我决定向前涉海还是向后守岸开始的,而是早就从最初的‘蝴蝶之死’就开始了。从那时起,罗瓦莎就存在两条线,白线的我会成为最后守岸线的‘救世主’,黑线的我会成为最后涉海线的‘灭世主’。”苏明安思考着:

    “当然,我是唯一真实的,另一条线的‘我’应该是一种机制产物,一种仿品。”

    “而我受到了‘叙事锚点’概念的影响,我认为无论是黑线的我,还是白线的我,都是我。实则一直同时存在两个‘我’在叙事,叙事锚点这个摄像头在两个‘我’身上跳来跳去,所以会呈现前后情况割裂,就像荔枝强行拼上了桂圆。”

    “对了,如果按照时空记录体的记载,我的掌权者任务分明在副本第三天晚上,就从‘质疑世界树,理解世界树,成为世界树’转换为了‘杀死世界树’,为什么我会认为我的掌权者任务一直是‘质疑世界树,理解世界树,成为世界树’?”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是白线,我的掌权者任务从没变过,一直是‘质疑世界树,理解世界树,成为世界树’。只不过罗瓦莎的叙事诡计,让时空记录体一直呈现为‘唯有一人’的假象,让另一个‘我’的掌权者技能‘杀死世界树’嫁接到了视角之下。所以呈现出了掌权者任务骤变、事物前后发展不一的情况。”

    “变的仅仅是摄像头,而不是事物。”

    苏明安眼皮跳动:

    “无论如何,站在这里的我是唯一真实的,这不会有错。”

    “光暗面、白线黑线、天使线恶魔线,罗瓦莎竟然共计有三种不同的镜面概念交叠……”

    他端正神情,缓缓举剑。

    无论如何,白线也好,黑线也好,天使也好,恶魔也好,此时他已站在这里,只需要面对最后的终局。被欺骗的是至高之主这种阴暗扭曲蠕动观测者,和他并无关系。

    “唰唰唰——”

    无尽的白色触须从他身上涌出,从脊背,从腹部,甚至从腿部,将抛却人类之身,呈现最适合战斗的姿态。

    “唰!”

    苏明安单手举剑,手肘弓起,手掌置于胸前,行决斗礼。

    他仿佛在说,请。

    金发少年微笑举起手杖,手臂伸直,朝苏明安抛了下手杖,“啪”地一声轻巧接住,便是礼节性的回应。

    “最后一战了呢。”少年呢喃道,不知是否说给他自己听:“来吧。”

    有一瞬间,苏明安像是听到了一声古旧的钟声,仓皇作响,犹如猝不及防的命运,它如潮水般卷来,不作预兆,便将他滚入涛涛河流。

    那般浪涛如此决绝,如此强烈,灌入他的双耳,遮蔽他的眼眸,扼住他的喉咙,令他无可言语,无可梭巡,无可闻声。

    这一刻,他望着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变动的诺尔·阿金妮与神明安,一股轻微的疼痛和孤独感涌了上来。

    明明他们可以是队友……

    苏明安闭了闭眼,略感窒息。

    他的背后空无一人,再一次孤军奋战。如果他今天失败于此……

    仿佛听闻咔哒一声,有脚步踩碎树枝的声音。

    “咔哒。”

    ——飘扬的卡其色风衣,从身后拂来。

    青年双手抱胸,金眸如火,无声走入。

    “开打了?”云上城神明抱胸而立,神情平淡。

    苏明安心绪微顿,孤独感略微褪去,朝云上城神明点头。

    “还有人,你不必忧虑。”云上城神明指了指身后。

    ……还有人?

    苏明安疑惑地回头。

    随后,又是一声脚步。

    ——一袭鲜艳如火的红袍,缓缓步入世界树。

    她白发飘扬,眼神犹如旷野,肩头盛开咒火之花。

    “嗒,嗒,嗒。”

    下一刻,又是一道身影,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她一袭破旧的法袍,披散着亚麻色长发,腰间响起鲜红药剂与碧绿药剂的碰撞声,姿容端庄,面带微笑。

    随后,是第四道身影。

    一身英伦绅士服,黑皮靴踏步有声。

    他手持文明杖,戴着高礼帽,身上散发着消毒水般的魂族气息。

    第五道身影。

    红发绳犹如一道鲜艳风筝,于空中飘来。

    她扎着黑马尾,手持一柄长刀,萦绕着明辉的荧光。

    第六道。

    白色长纱,犹如翩扬的羽毛。

    她拥有一对翡翠绿的双眸,黑发如瀑布散下,步履之间,满地花叶盛开。

    第七道,第八道。

    一袭新雪般的教袍,穿过层层枝叶走来。

    他宛若山巅之雪,深蓝之月。身边则是一个扎着黑色发辫的女童。

    几位到访的“客人”,一同站在了苏明安身后。

    苏明安的眼神剧烈颤抖,仿佛望见了一场幻梦。他害怕,这只是最后的幻觉。

    他们真的来了……真的来了……

    “——就你能穿越世界啊,诺尔·阿金妮!”茜伯尔嗤笑一声,指着诺尔。肩头的粉红狐狸摇晃着大尾巴,高声叫着:

    “没错!没错!茜伯尔之前没打过,去搬救兵啦!”

    听见这话,茜伯尔的脸色泛红,咬了咬牙。

    “幸好,算是没有来迟。”朝颜带着恬静的微笑,脚下长满了生机勃勃的鲜花,碧绿的眼瞳看向苏明安。

    “父亲。”魂族阿尔切列夫单手抚胸,温柔行礼。

    “哼,你这家伙还没死呢。不错!你在明辉放血了那么多次,这回该轮到爷帮你了!你戴着个丑面具干嘛,快卸下来让我看看你真实长啥样。”单双穿着厚厚的外套,不能见光,盯着苏明安看了又看。

    “你们……怎么进来的?”苏明安的喉咙梗了片刻,才发出声音。世界树连三位高维都拦在了外面,怎么会放茜伯尔这位轮回之神进来?

    他确实幻想过,以前自己救过的人,会不会来救他一次,但他没想到……

    “我们一开始,就在这里。”女巫莎琳娜说:“在世界树清醒之前,在世界树将三位高维拦在外面之前,在最开始的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