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有了枪,第三幕总会响。(72/184)
徽墨是为了突破命运。
“吕神,你又是为何相助?”明望向吕神。
吕神沉默片刻,微微一笑:
“在无尽的宇宙轮回中,苏明安曾不止一次,在我与布丁的继承人之战中,选择了我。”
“就当是……报恩与投资吧。”
“我希望你们能成功救下苏明安,帮他更进一步。然后,在下一次,甚至下下一次……彻底断绝观测,结束这永无止境的一切吧。”
当苏明安化为了世界树托举全人类离开,二人则跟着第八席的意识一起回到了世界游戏。
原本,明找到了看似更好的下场时机——成为耀光母神的反骨仔,关键时刻背刺耀光母神,不过,由于苏明安选择了相对保守的道路,耀光母神这边的情报无用了,明选择一直潜伏到了最后。
然而,二人身为人类,意识即使有着伊鸠莱尔的保护,依旧无法抵御第八席的融合之力。
但最后,二人却在关键时刻成功短暂压过了第八席的主意识,原因正是——
……
【“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场抗争中毫无作用。”】
……
少女做了一个梦。
梦里,徽墨与明,希望躲入她的梦境。
“我们在第八席的意识里潜伏了太久,希望您能帮我们维持住即将消散的意识。”徽墨客气道。
“我知道了。”玥玥没有犹豫。
那时她已然确定,苏明安不会躲入她精心打造的巧克力梦境了。
“咔——嚓!”
于是,少女亲手打碎了她亿万岁月锻造的、为全人类避难准备的梦境。
她亲手打碎了自己的梦。
那是一个由巧克力城堡、糖果云朵、永不凋零的鲜花与永远温暖的阳光构成的童话世界。她想象中,这里能与重要之人远离一切纷争与痛苦,获得永恒安宁的乌托邦,每一个细节都臻至完美。若是苏明安选择了躲入这里,一切都将是幸福而温暖的。
然而,当人类选择了背负荆棘而非躲入温室——
她没有丝毫犹豫。
——她亲手摔碎了最美好的“H市的艳阳天”。
她抿起唇,黑眸闪过冷酷的决断。曾经的温柔与眷恋被她亲手斩断,如同修剪掉多余的枝桠。
何为轻,何为重。她已然完满,向来分明。
她收回了庞大的梦境之力,注入了明与徽墨即将消散的意识之中。在这股力量的庇护下,明与徽墨的意识得以保存,成功潜入了第八席·思维信仰之主混乱的意识之海。第八席的生命形态本就是无数意识、信仰与思维碎片的融合体,内部如同一个喧嚣嘈杂的万神殿,无数逝者的低语、狂信徒的祈祷、混乱的思绪翻滚。明与徽墨的意识完美地隐匿其中,只要不主动苏醒,根本不会触及祂的警戒机制。
于是,这两枚“空白”棋子悄然潜伏下来。如同进入冬眠的种子,深埋在意识的冻土之下,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刻。
玥玥站在原地,望着眼前彻底消散的梦境残影,脸上无喜无悲。她打碎了自己的“天堂”,亲手葬送了亿万年的执念。
“用两份微小的‘可能性’,去赌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到来的未来……”她喃喃着。
请让我见证吧。
请让我看见吧。
在最终的终局——
第终局肆章 “OE·宇宙中的领航灯塔(6)”
“——喜欢在下给你们准备的惊喜吗?”
……
嗒。
棋子落下。
“失踪已久”的阴影之人,重新出现在了观测之下。
——苏明安已经将一切做到了最好,没有他发挥的空间了,现在,苏明安拯救了世界,就由他来拯救苏明安吧。
“嗡——!!!”
整个纯白核心空间发出哀鸣,代表着秩序与指令的白色数据锁链自虚空中具现,瞬间锁定了“第八席”。
随之,星火,明,第十一席,玥玥。四种触及规则本源的力量,从四个维度将小娜这位世界游戏的“大脑”笼罩。
“(我靠。)”爱尔亚说了句翟星脏话,连忙退避三舍。祂万万没想到今天会上演一场大戏,这也太热闹了。
生机之神、思维信仰之主、?、灵知梦使……居然一个接一个袭击大脑!简直不要命了!
祂们被束缚了太久了,臣服于这枚宇宙器官,以至于已经渐渐忘记反抗。
……
另一边。
三道令人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于维度间隙。
身穿卡其色风衣的青年、白发蓝瞳的魔法使少年、医生打扮的男人。
——苏凛、北望、易颂。
“……就是这里。”北望的双眼化为了完全的冰色,仿佛缥缈的云雾。
多年前,当得知苏明安有赴死的决心后,苏凛第一时间联络了玥玥,北望与易颂很快加入了进来。
苏凛花费漫长时间打造“水晶灯塔”这一物件,以灵魂权柄塑造能保存残魂的物件。
玥玥提供梦境作为桥梁,帮助四人交流。
易颂通过玥玥的梦境,暗中联络远在罗瓦莎的恶魔母神伊莎蓓尔。他得知,自从罗瓦莎与翟星分道扬镳后,伊莎蓓尔也离开了罗瓦莎,伊莎蓓尔对“宇宙器官”十分感兴趣,更是对世界游戏虎视眈眈。
出于旧情也好,出于利益也好,伊莎蓓尔答应了易颂的要求。
——他们,要做一件大事。
若是世界游戏不除,它将永远紧跟翟星的脚步,且关于所谓的“至高之主”、“梦境之主”,也存在诸多谜团。况且,如果想要苏明安活下去,唯有世界游戏内部有契机。
这种想法胆大至极,他们其实不抱多少希望,就连苏凛也表示,他仅仅负责保住苏明安的残魂,其余部分不掺和。然而,玥玥的梦境里,有一天迎来了一位完全出乎意料的人——
那是一个,微笑着的洁白身影。
……
“诸位,许久不见了。”
“在你们袭击的关键时刻,我与徽墨将率先偷袭,助你们一臂之力。”
黑发黑瞳、身穿白西装的青年,露出了与苏明安截然不同的阳光微笑。
……
——这群同伴们,布局还真是深远啊。
……
趁着伊莎蓓尔与“第八席”闹出大动静的时机,三人通过玥玥的梦境指引,由北望引路、由苏凛作航、由易颂联络母神,来到此处。
尽管没有看到那边的情况,但四位高维袭击带来的冲击波极大,撕开了汹涌的裂隙,数据光带被搅成混沌乱流,规则碎片如同破碎的镜面四处飞溅。
“走!”
苏凛低喝一声,率先冲入一道最大的裂隙,易颂紧随其后,北望殿后。
“嗡——!”
北望举起一根冰蓝法杖,光辉覆盖着三人,挡住远方战斗的余波。
——他们仿佛闯入了一个由概念与信息构成的、疯狂而美丽的内脏。
两侧是无数文明兴衰的剪影,如同飞速翻动的书页,色彩斑斓的能量池翻滚着亿兆参赛者的喜怒哀乐,仿佛奔跑在古希腊的原始壁画之间,嗅闻到荒古历史的气息。
壁画上,那是无数届、无数届世界游戏的缩影……
有人按部就班完美通关,整个文明得以保全。
有人赢到最后捧起胜利奖杯,却毁灭于其余人类的愿望。
有人憾恨满身陨于中途,亿万生命为之陪葬。
有人勘破世界游戏的表层迷雾,却最终毁灭于贪婪与规则……
他们穿过宛如蜘蛛网的长廊,无数银色的丝线在虚空穿梭,构成一个个副本世界的法则,仿佛无数因果丝纷繁交错。
他们穿过一片小径分叉的花园,周围生长着如同水晶珊瑚般的树木,交错的枝桠代表一条世界线的发展,叶片上是不断变幻的未来,碎叶是不断碎裂的可能性。
如同在巨兽的血管中逆流而上,每一步都险象环生。
北望撑起的光膜在冲击下剧烈波动,随着神力快速消耗,他的脸色渐渐苍白,眼皮渐渐耷拉,仿佛要昏厥过去。
“别睡啊,这种时候。”易颂提醒道,握住他的手。
“……不会的。”北望断断续续地。
这不是因为他说话不流利,而是冲击力让他无法说出完整的字句。
“很多时候……我都在睡……”
“但,这种时候……救下他的时候……”
“我……”
“不再会……”
“睡了……”
外部,伊莎蓓尔的嘶吼与多位高维的冲击力碰撞出巨大的涟漪,不断震荡着宇宙器官,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快到了!”易颂喊道,
“就在前面……核心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