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明第一家交易所,在秦淮河畔开业了!秦淮河畔,今日不闻丝竹管弦。
整条街被身穿红绸官服的大臣们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最前方,一座三层高的崭新楼阁拔地而起。
“吉时已到,揭红绸!”
随着一声尖细的太监唱喏,楼顶的巨型红绸轰然落下。
一块金丝楠木牌匾在阳光下直晃人眼。
上面赫然写着十个大字:“大明皇家海外贸易交易所”。
楼下顿时炸开了锅。
“别挤啊!老夫的乌纱帽都被挤掉了!”
胡惟庸一边护着帽子,一边死死攥住怀里的一叠银票。
旁边的李善长喘著粗气,老寒腿今天都不哆嗦了。
“胡丞相,你少在这装蒜,你昨天刚卖了老家两百亩上等水田!”
武将那边更是彪悍。
蓝玉直接光着膀子,把几个文官扒拉到一边。
“起开起开!打仗你们不行,买这股子也别来沾边!”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一人扛着两个大樟木箱子。
这帮往日里在奉天殿上吵得不可开交的朝廷栋梁,今天全成了嗷嗷待哺的饿狼。
这一切,全拜昨天天幕上播放的那支无敌钢铁舰队所赐。
谁都知道,跟着六殿下混,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哐当”一声响。
二楼阳台的两扇雕花木门被推开。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向高处。
朱璟缓步走到栏杆前。
他没穿传统的宽大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身收腰窄袖的现代剪裁版长袍。
整个人显得干练又精神。
他手里拎着个灰扑扑的铁皮喇叭,凑到嘴边清了清嗓子。
“诸位同僚,诸位长辈,大家早上好啊!”
扩音喇叭把他的声音放大了十几倍,震得前排几个老大人直揉耳朵。
“我知道大伙儿今天带着钱来,是想跟着本皇子干一番大事业。”
底下立刻有人扯著嗓子喊。
“六殿下,您就直说怎么个买法吧!”
“对啊,天幕里那日不落大明,咱们也想沾沾光!”
朱璟满意地压了压手,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狡黠。
“不急。买卖规矩得先说清楚。”
他拍了拍栏杆,身后的沈清秋立刻展开一幅巨大的羊皮海图。
海图上画着花花绿绿的航线和未知的陆地。
“咱们这叫股份制,什么意思呢?”
朱璟指著海图上代表南洋的一块区域。
“大明要造无敌舰队,要出海,要去那些番邦属国拿金山银山。”
“这造船、养兵的钱,光靠国库那点碎银子可不够。”
“所以,本皇子决定,带大伙儿一起发财!”
底下的大臣们眼睛开始放光,喉咙疯狂吞咽口水。
“你们今天掏银子,买的是我大明远洋舰队的股份。”
朱璟举起一张印着精美花纹的纸。
“这就叫股票。一股卖十两银子,上不封顶。
“等舰队出海,打下了地盘,拉回来香料、黄金、白银。”
“不管赚了多少,全都按你们手里的股份比例,年底给你们分红!”
这番话一出,犹如在滚烫的热油里泼了一瓢凉水。
人群彻底沸腾了。
连平时最古板的宋濂都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殿下此言当真?那要是海外番邦不给钱怎么办?”
朱璟冷笑一声,把铁皮喇叭砸在栏杆上。
“不给?”
“天幕里本皇子的舰队火力你们没看见?”
“他们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本皇子就用大炮轰开他们的国门!”
这句霸气外露的宣言,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对啊!
天幕那是老天爷的预言,六殿下的舰队天下无敌!
跟着做生意,绝对万无一失!
“还愣著干嘛?开门迎客!”
朱璟打了个响指。
一楼紧闭的八扇朱漆大门轰然向两侧拉开。
一场毫无理智的金融狂欢正式上演。
“我买一千股!别抢,老夫先来的!”
李善长连拐杖都扔了,一个饿虎扑食扑到柜台前。
胡惟庸被挤得披头散发,手里挥舞著银票大吼。
“我出五万两!给我来五千股,全要头等股!”
蓝玉更直接,让家丁把樟木箱子往地上一砸。
盖子一掀,白花花的银锭闪瞎了周围文官的眼睛。
“十万两现银!全给我换成股票纸!”
大厅里的几十个算账先生算盘打得直冒火星子。
汗水滴在账本上都来不及擦。
沈清秋站在二楼看着下面如同丧尸过境般的疯狂景象,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凑到朱璟身边,压低声音。
“殿下,这帮官老爷莫不是疯了?”
“他们连舰队的木板都还没看到,就把棺材本都砸进来了?”
朱璟斜倚在太师椅上,接过丫鬟递来的冰镇西瓜汁,吸溜了一大口。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对天幕预言的盲目崇拜。”
“加上本皇子给他们画了一个无限大的饼。”
“在绝对的贪婪面前,理智这玩意儿是不存在的。”
短短两个时辰。
交易所里的现银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银票更是塞满了十几个大竹筐。
那些没抢到股票的小官,甚至坐在门槛上嚎啕大哭,仿佛错失了半个身家。
正午时分,大门缓缓关上。
沈清秋揉着酸痛的手腕,拿着汇总的账册走到朱璟面前。
她清丽的脸庞此刻因为激动而泛著红晕。
“殿殿下。”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连吞了好几下口水才把话说完整。
“初步核算,咱们今天一共收拢了一千万两白银。”
朱璟刚倒了一杯红酒准备庆功,听到这个数字,手一抖差点洒出来。
一千万两!
大明现在一年的国库总收入,折合下来也就两三千万两。
他两个时辰,就空手套白狼,卷走了大明朝堂半壁江山的流动资金!
“干得漂亮!”
朱璟仰头把红酒一饮而尽,只觉得浑身舒坦。
有了这一千万两,造铁甲舰、建火器营的启动资金彻底够了。
他不仅没造反,还把满朝文武全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以后要是老爹想砍他,这帮掏了钱的大臣第一个得拼命拦著。
就在朱璟美滋滋地盘算著下一步的工业基地选址时。
脑海深处,沉寂许久的“大隐于市系统”,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响。
【警告!警告!】
【系统检测到严重外力干扰,天幕程序即将发生不可逆变异!】
【大明时间线遭遇异常锚点波动!】
这三道刺耳的机械电子音,像钢针一样扎进朱璟的脑仁。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飞溅,弄脏了他名贵的皮靴。
沈清秋被吓了一跳,赶紧拿丝帕去擦拭。
“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朱璟没有理会沈清秋的动作。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窗外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
只见那悬挂著千古一帝榜单的金色天幕,此刻正疯狂闪烁著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一股比天幕降临那天还要凶悍的威压,正在京城上空迅速成型。
朱璟一把抓住沈清秋的胳膊,死死盯着天空,手背上青筋暴起。
“清秋,别擦靴子了,赶紧把地窖里的加特林给我搬出来,老天爷这是要玩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