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太子拉投资,老四朱棣当保安队长刺眼的阳光被几面巨大的磨砂铜镜折射,直挺挺地打在木制高台上。
大明太子朱标,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推到了光圈正中央。
台下,几万名大明最顶级的富商巨贾,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那几万双眼睛里泛著的绿光,简直比饿了半个月的草原狼还要渗人。
朱标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两条腿软得像刚出锅的面条。
他监国批奏折是一把好手。
可这当着几万人的面“卖课拉投资”,那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老六,你这不是坑大哥吗”
朱标用宽大的袖子挡着半边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求救。
朱璟摇著折扇,笑眯眯地凑到他耳边。
“大哥,这可是给您树立储君威信的大好时机。”
“拿出您监国太子的气场来,把这帮奸商镇住,金矿分红翻倍!”
一听“分红翻倍”,朱标原本打颤的双腿瞬间绷直了。
是啊,东宫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为了以后能在江南买块地当闲散王爷,今天这脸,豁出去了!
朱标深吸一口气,猛地放下袖子,脊背挺得笔直。
常年居于上位的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储君气场,瞬间全开了。
“诸位,肃静!”
朱标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皇家威严。
原本闹哄哄的会场,立刻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商人们纷纷收敛了狂热的神色,恭敬地垂下头。
这可是大明未来的皇帝,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刚才六殿下说的那些海外大项目,本宫全盘知晓,且完全赞同。
朱标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
“孤知道,你们心里有顾虑,怕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顿了顿,抛出了第一个重磅炸弹。
“今日,本宫在此代表朝廷立下规矩!”
“凡是在天策商会投资超过十万两白银者,朝廷特赐‘红顶商人’牌匾一块!”
轰!
这四个字一出,台下那帮商贾的呼吸瞬间粗重了。
什么是红顶商人?
那就是带了官面背景的皇商。
见县令不跪,穿州过府不用被小吏盘剥啊!
这对于地位低下的古代商人来说,简直是改换门庭的免死金牌!
看着台下激动的商贾,朱标趁热打铁,再次拔高了嗓门。
“不仅如此!”
“但凡拥有红顶商人身份的,你们的远洋商船,将由大明锦衣卫沿途押阵!”
“大明水师为你们开道,神机营的火炮给你们壮胆!”
“哪怕是遇到阎王爷,也得给我大明的商船让出一条道来!”
朱标这番掷地有声的宣讲,彻底点燃了全场的最后一点理智。
红顶牌匾保驾护航,锦衣卫当贴身保镖。
这哪是去做生意,这分明是去海外当太上皇啊!
“我投!我砸锅卖铁也投十万两!”
“谁也别拦着我当红顶商人!我连祖坟里的陪葬品都挖出来入股!”
商人们疯了,挥舞着手里的银票,拼命往台前的账房挤。
然而,就在这群情激愤的时候,人群角落里却传来几声不阴不阳的冷笑。
几个穿着绸缎、贼眉鼠眼的江南大盐商,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老陈,咱们不能被这皇子太子牵着鼻子走啊。”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盐商压低声音,眼神闪烁。
“这海上的买卖是无底洞,咱们几家把现银死死捏在手里,不去竞标。”
“等他们收不够本钱,咱们再联手压价,用五十万两把那条香料航线全吞下来!”
几个老狐狸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想坑我六弟的银子?”
一声犹如惊雷般的暴喝,猛地在会场边缘炸响。
紧接着,“咣当”一声巨响。
会场侧面的木制栅栏被一股蛮力直接撞了个稀巴烂。
一个浑身裹在漆黑重甲里的彪形大汉,杀气腾腾地大步走了进来。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铁甲就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手里那柄雪亮的雁翎刀,在阳光下反射著刺骨的寒芒。
来人正是刚刚跑死八匹马、从北平赶回来的燕王朱棣!
在他身后,整整齐齐地跟着两百名神机营士兵。
黑洞洞的火铳枪口,直接对准了那几个正准备搞串联的盐商。
那几个盐帮老狐狸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燕燕王殿下!草民知错了!”
朱棣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山羊胡盐商面前。
他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的红木茶桌上。
咔嚓一声,坚硬的红木桌子直接被劈成了两半,木屑乱飞。
“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在天策商会的地盘上搞串联压价?”
朱棣一把揪住山羊胡的衣领,单手将他提到了半空中。
“老子今天在此立誓,这招商大会的保安队长,本王当了!”
他像扔破麻袋一样,把那几个盐商重重地丢出了会场大门外。
朱棣转过身,将带血的雁翎刀“当”的一声插在高台前的青石板上。
他虎目圆睁,环视著全场已经被吓傻的商人们。
“都听清楚了!”
朱棣粗犷的嗓门回荡在猎苑上空。
“谁敢捣乱,谁敢压价,本王的刀可不认人!”
“现在,排好队,按规矩给老子掏钱!”
这硬核的安保措施,瞬间打消了所有人心底的那点小九九。
红白脸一唱,这帮商贾被拿捏得死死的。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生怕掏钱慢了,被这位暴躁的燕王拉出去砍了脑袋。
朱璟坐在高台的太师椅上,看着底下这井然有序的交钱队伍。
他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茶,冲著旁边的朱棣竖了个大拇指。
“四哥,您这保安队长,干得专业啊!”
朱棣咧嘴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六,四哥这出场够拉风吧?那美洲金矿的分红,是不是得给我多算半成?”
会场里热火朝天,金山银山越堆越高。
而此时,二楼那间绝密的贵宾包厢里,气压却低得吓人。
老朱隔着珠帘,死死盯着楼下那些晃眼的黄金和厚厚的银票。
他眼底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疯了,全他娘的疯了”
老朱像头困兽一样,在包厢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他看着自己脚下那双穿了三年都没舍得换的旧靴子,再看看底下那些富得流油的商人。
一种难以名状的嫉妒和眼馋,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肝脾肺肾。
“这帮奸商,平日里国家打仗让他们捐点钱,一个个哭穷比要饭的还惨!”
老朱咬牙切齿地嘟囔著,一拳砸在窗棂上。
“现在老六一句话,他们连棺材本都倒腾出来了!”
“这全天下的大头,居然让老六给赚去了!”
老朱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肉疼。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双粗糙的大手,悄摸摸地伸进了明黄色的内衣夹层里。
这夹层里,藏着他平时克扣御膳、省吃俭用硬抠出来的两万两私房钱。
本来是留着给马皇后买生辰礼物的,连锦衣卫都不知道。
老朱的手在袖子里不停地摸索著,捏著那叠皱巴巴的银票,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低眉顺眼的锦衣卫指挥使蒋??。
老朱压低了嗓门,语气里透著一股鬼鬼祟祟的贪婪。
“蒋??,你去库房找身不起眼的布衣换上,把脸也给咱抹黑点。”
“拿上这钱,悄悄从后门溜下去,去那个什么天策账房排队。”
“记住,千万别让人认出你来,给咱也弄两份那个海外金矿的理财合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