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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威震琅琊 孤芳自赏!(3/6)

    第117章 威震琅琊 孤芳自赏!(3/6)

    剩下的,交给李靖虚行之便好。

    这五人的功夫不算太差,但他以炉火纯青的坎离剑罡对这几人半吊子的罡法,属于是降维打击。

    不过,真传道的罡法确实有些奇特。

    心生这般念想,再也止不住。

    张善安在庐江郡遥控大贼祸害清流,乃是罪魁祸首,琅琊不是七大贼,而是八大贼。

    对了,还有左游仙这个老贼。

    匡肴的账要记在左游仙身上,先去寻子午罡一观,算作利息。

    周奕念头通达,朝着厉舶留下的足迹追去。

    这人跑得快,但他没有踏雪无痕的本事。

    况且,他选的陡峭山路,在周奕看来,就和平地差不多。

    他顺崖壁而下,目光四射。

    厉舶很是小心,一直在隐藏自己的行藏。

    可惜,那细微中的疏漏,在周奕眼中无限放大,显得极为粗糙。

    野芳尽凋,惟见雪萼压枝。

    周奕穿行在素白雪色中,惊云神游,搅乱山风。

    他如能看到一条轨迹,取道庐江。

    真气运转间,速度越来越快。

    所过之处,碎玉纷扬,如是一条山间白龙,朝西方飞掠.

    过了全椒,周奕发现厉舶变了方向。

    他也不算笨,没有继续朝庐江去,转道朝历阳。

    雪一直下,而印记越来越清晰。

    这说明,人要追到了!

    周奕再度发力,准备在过滁水之前追上此贼。

    快到滁水之畔,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

    其中一人,正是厉舶。

    “樊文褚,你疯了吗?”厉舶大喊。

    另外一名中年刀客却不管不顾,拔刀继续与他对战。

    他的刀法不差厉舶,可是厉舶运转罡气,硬碰硬之下,那中年刀客便要落入下风。

    可是

    厉舶一路飞奔,不要命的逃,本就不盈的内力,此时连五成都不到。

    故而两边斗了个旗鼓相当。

    渐渐的,厉舶气血躁动,乱糟糟的真气已无法化罡。

    他打得越来越凶险,一个格挡后,忽然朝中年男人背后的小船跳去。

    那船上有一大一小两人,正是中年人的妻儿。

    “尔敢——!”

    他怒喝一声,却有一道白影闪来,仿佛从天而降,白衣飘飘,落在船上。

    厉舶看到那白影刹那,本欲冲向那人妻儿,这时一下僵住。

    樊文褚正欲杀他,忽见惊人一幕,不由拄刀愣住。

    穷凶极恶的大贼厉舶,把刀一丢,跪在雪坑里。

    朝着木船方向不断叩头,弄得满头湿泥,不住求饶。

    “老祖饶命,老祖饶命啊~!”

    一听老祖二字,樊文褚也被吓得一身冰凉。

    他从庐江郡来,很清楚厉舶这帮人的底细。

    能叫厉舶等贼称作老祖的,只有那姓左的魔门老怪。

    朝那年轻面孔一瞥,樊文褚心情大糟。

    魔门老怪养颜有术,这一位看着年轻,却不知是什么年岁。

    又不晓得有何等恐怖手段,竟叫厉舶怕成这样。

    难怪他一路逃遁

    樊文褚终于明白厉舶为何要逃,但想到妻儿在老怪背后,心下凄然。

    早知厉贼自有恶债,就不该出手。

    他的愁思被年轻声音打断:“你是如何提醒樊旻等人的?”

    厉舶不敢隐瞒:

    “只因我从不报恩,一听恩人二字,他们便知老祖来者不善。”

    周奕的声音穿透风雪:“你胆子不小。”

    “我只是想活命。”

    厉舶声带哀求:“若老祖答应饶我一命,我可将张师兄藏子午罡的隐秘之地告诉老祖。”

    “呸~!!”

    一旁的樊文褚忍不住了:“你这畜生还是死了的好,那东西我也知道在哪。”

    “你——!”

    厉舶最后的救命稻草被拽走,不由转头怒瞪着中年男人。

    他的凶相才露,忽然耳畔风雪骤急。

    俯身欲捡长刀,却有劲风迎头压来。双手没有挡住,被一指点中眉心,立毙当场。

    这一幕并不血腥,船上捂着小孩眼睛的妇人,又将手挪开。

    “樊某可告知他所说的隐秘之地,只求尊下放我一家三口离去。”

    周奕方才听到“樊文褚”这一名讳,不由转了话题:“你与樊旻什么关系?”

    “欸~!”

    他叹了口恶气:“在下樊文褚,那是我堂弟,甘当恶贼,入了魔门。”

    想到樊旻的来历,周奕追问道:“樊子盖又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这一下,周奕多看了他几眼。

    樊老将军名声极好,清廉谨慎,治军严格,正是他阻杨玄感于东都之外,杀了几万反叛之军。

    杨广对其恩宠,比作高祖之萧何,光武之寇恂。

    樊文褚道:“家父自雁门之围后,多生心病,后得知樊旻等人的消息,被活活气死。”

    他一指死掉的厉舶:

    “正是他们有意朝家父传递消息。家父一死,庐江郡围聚在我身边的人,才彻底松散,让张善安把庐江郡占了去。”

    “你是庐江太守?”

    “不是,金太守太过刚直,被张善安所杀,我是庐江郡丞,假意与他合作,才得偷生。自清流被江淮军攻占,庐江因此而乱,正是抓住这个机会,我才逃命至此。”

    樊文褚带着一丝惊慌:“我说这些,足以证明我知晓张善安的秘密,此贼占据的府邸,正是我家。”

    “樊某听说过魔门两派六道,想必尊下与左游仙不是一派的,否则不会要他的罡法。”

    “我与尊下无仇无怨,只盼能用这个秘密换得从此地离开。”

    他不知眼前这位魔门老怪讲不讲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上一试。

    周奕反问道:“你要去哪?”

    樊文褚有些犹豫,还是说了出来:“我也不确定,原本是要直去江都投奔我兄长的,不过我不是很想和宇文家的人打交道。”

    “近来听说江淮军的大都督颇有手段,将清流变成了江北最安稳的地方,我打算去看一眼,如果传言不假,便准备在此安家,否则,就只好去江都了。”

    周奕微微颔首:“你从滁水走,可直下清流,正好把那人尸首带去,交给官署。”

    一听这话,樊文褚微微一怔。

    他的反应可不慢。

    老怪这样说,是没打算为难他,可为何要带走尸体。

    樊文褚不懂,却也照做。

    探了探厉舶的心脉,将他提起,丢入船中。

    接着,又把庐江樊府的隐秘之地告诉周奕。

    “如果张善安死掉,你还能接管庐江郡吗?”

    樊文褚只愣了一瞬,就明白老怪的目的,这是想将他变成第二个张善安。

    想来是魔门内部争斗。

    “可以是可以,但有一桩大麻烦。”

    “什么麻烦?”

    “如果左游仙返回,一定会倾泻怒火,我估计承受不住。”

    周奕点了点头:“你先去清流吧。”

    话罢头也不回,朝风雪中走去,河畔三人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