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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大势风云 仙子叛逆(2/4)

    第140章 大势风云 仙子叛逆(2/4)

    鲁妙子眺望东方,看不到那人了,转脸看了女儿一眼,忍不住说道:

    “周小子什么都好,故而很难像我一样钟情。所以,你莫要学青雅,凡事不要藏在心底。”

    商秀珣横了老头儿一眼,懒得吐槽。

    不过,一路返回内堡时,也会想起娘亲。

    自然而然,也联想到他与那些女子的江湖绯闻。

    微皱秀眉,走上翠煌阁四楼。

    一推门,她朝床上一看,忽然笑了。

    这家伙那样稳重,这次走得急,竟连被褥都没收拾,还是乱糟糟的。

    她时而也住在这,对周遭古剑字画,诸般挂饰都熟悉无比。

    正伸手去叠被子。

    忽然一怔,朝床头瞧去,那边原本挂着的一幅山水画被取了下来,变成了另外一副画作。

    定睛瞧那画.

    画中背景是内堡旁的膳楼,正有一个绝美女子在膳楼小院手执蒲扇,面带笑意地望着一个火炉,上面煨着肉,地上乱糟糟的,散落几个香菇,酒壶歪倒在旁。

    正是她煨甜酒鸡时的画面,不过与真实不符,可见他只是猜到,没有瞧见,只凭想象作画。

    虽与现实场景不符,却让她大感温馨。

    似乎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他也能明白心意。

    还能以这样的方式,让她知悉。

    梨花桌上的画笔颜料都被动过,用的还是她准备的绢帛。

    这都是之前她看画意动,才叫人购置回来的。

    再想到方才那老头儿说的话,你不懂娘亲,他却懂我。

    哪里有什么可比性.

    周奕从东峡而下,至山脚不远遇到几名等候在此的巨鲲帮众。

    从怀中摸出三封信。

    两封薄一点的是给陈老谋、杨镇的,另外一封厚实一点的则带给表妹。

    几人得了他的嘱咐,恭声而退。

    好在他的精力远超常人,少睡几个时辰没什么影响。

    戴着青竹斗笠,直往沮水码头,低调坐上一条商船。

    来往行客甚多,不到一炷香,客船顺沮水而下。

    周奕坐在船头,瞧着篙师弄帆,唱着开船的号子,声音极为洪亮。

    正在这时,有几个懂武艺的赶路客听到他的唱喝,提起轻功,飞身上船。

    付过船钱,便在周奕不远处坐下。

    所谓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周奕迎着凉爽秋风,在哗啦啦水流声中举目望远,沮水下游所在,正是江陵。

    入了江陵,顺长江东奔,直去扬子津。

    本该去老杜、李靖虚行之那边瞧瞧的。

    一念江都之事,便不打算再耽搁,等返回时不那么匆忙,再行契阔.

    ……

    鲁妙子起死回生后第七十三日。

    有大队军阵顺通济渠,从梁郡来到彭城郡,正是镇寇将军尤宏达统率的人马。

    自大隋义兵兴起,救火大将军张须陀在各地平叛,未尝一败。

    大海寺一战之后,不少白日做梦之人幻想破灭。

    大隋气数将尽!

    张大将军,败了,成了瓦岗寨与李密的垫脚石。

    镇寇将军遏制李密之势,他与秦叔宝、程咬金先破李密阴谋,又在荥阳之南振臂一呼,收罗散兵近两万,聚众四万余,把守通济渠要道,挡住瓦岗军追击,叫李密也不敢再犯。

    当下,通济渠上,正有一艘五牙战船顺流而下。

    数名魁梧将军站在楼船上,最前方那人,胡须点白,一脸方直刚正之色。

    “宏达,这次若不是你,我已葬身大海寺,还要连累众多兄弟。”

    “我常对你们说追敌太深乃兵家大忌,却犯下这样大的错误,果然是老了。”

    老将军望着河水,只觉秋风萧瑟,豪情不再。

    高大的身躯,没有往日那般笔挺。

    他身旁那眉骨处带着三道刀疤、凶威凌凌的将军道:

    “大将军言重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能因一败而否定所有功绩?此行便是至江都,陛下也不会怪罪。”

    这倒不是张须陀担心的。

    他叹了口气,望向北方:“李阀也要反了。”

    “骁果军不在,我们也不在,加之大海寺一败的影响,人心思变,以李阀的影响力,长安守不了多久。”

    张须陀周围,秦叔宝、程咬金、罗士信等将听罢,各都有些恍惚。

    连李阀都要反了。

    他们没应话,尤宏达却咬紧四个字:“帝在江都。”

    张须陀深看尤宏达一眼,点了点头。

    “为人臣子,食君之禄,理当尽忠。张某本该死在大海寺,如今苟延残喘,便让我在江南,为大隋再尽一份心力。”

    他一眼扫过几人:“江南局势,你们怎么看待?”

    程咬金秦叔宝一齐答道:“江淮军势力最大。”

    “不考虑武林势力,之后几大叛军便是萧铣、林士弘、沈法兴、李子通。如果岭南宋阀与李阀一般,南部之凶险不逊北方。”

    张须陀面露难色:“这江淮大都督可是个难缠人物。”

    罗士信问:“历阳也被江淮军占据,加之清流、六合、同安、庐州,以及淮河以南诸郡,想要将他们一举击溃,以我们的兵力,短时间是做不到的。”

    罗士信勇力过人,却是个忠厚耿直的性格。

    张须陀听罢摇头,提点道:“他们所占之地倒是其次,难对付的,乃是这个人。”

    罗士信忽听他长叹一口气:

    “放眼天下各路反王,唯有他正在尝试拾取大隋丢失的东西。”

    不等罗士信问,张须陀又道:

    “有些人嘴上说的好听,却把百姓当成傻子,无有实质。有些人多做少说,百姓能感受得到,自然就拥护。陛下修运河,三征高句丽,伤透了百姓的心。”

    “现如今,有一个人,正在安抚他们。”

    “来整、尉迟胜、公孙上哲连败,我并不觉得意外。因为江淮一地的百姓,并不认可他们是来平叛的。”

    “这样的对手,最难对付。”

    罗程秦三人,自然明白张须陀的话。

    张大将军看向尤宏达,又问:“宏达,你认为江南该怎么理会?”

    “江淮军应放在最后。”

    “详细说来。”

    尤宏达徐徐说道:

    “应先平定李子通、沈法兴萧铣等人,他们比江淮军好打,一旦打下,既能壮我军威,又能扩增兵力。若与江淮军相斗,反要被这些人骚扰,沦为变数。

    至于岭南宋阀,既未反叛,可劝陛下拟旨安抚。

    等余贼全灭,再对付江淮军不迟。”

    他的话有点道理,但张须陀有个疑虑。

    尤宏达又道:“将军可是担心江淮军发展过快?”

    “正是。”

    张须陀一脸严肃:“此人乃是大隋最大威胁,咱们平贼速度,可不一定能有他快。”

    罗士信、秦叔宝程咬金各都看向尤宏达。

    忽见他满脸肃穆,低声道:

    “大将军若想提前与江淮军决战,估计得不到认可。如今去到江都,入了宫廷,首先面对的便是宇文阀、独孤阀与骁果军,这三方势力的态度,都是暂求安稳,不与江淮军相争,大将军如何改变?

    若要按照大将军的心意行事,恐怕要在陛下面前斗赢这三方才成。”

    张须陀也是明白是这个理,只觉头疼。

    想着先去江都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心中又担忧江淮大患。

    那个人的身份,太特殊了。

    张须陀正有所思,忽有快马赶至河边,金紫大营一位高手飞跃三丈,跳上船来。

    “什么事?”

    尤宏达往前一步,那人递来急报,双手呈上。

    “尤将军,这是安陆郡送来的急信!”

    尤宏达眉色一变。

    拿来给张须陀,张须陀打开一看,呼吸登时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