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学院第184期、第396期和第523期，都是票数相同。”
“其中184和523重选后出结果。而396期重选两次依然票数相同，两名候选人决斗出会长。”
“凤凰学院更不用说，次数更多，方法也更多。”
“但没有一个是采用双会长的模式。”
“以上内容，都在教科书上的小字部分有提及。大家查查就知道。”
“战场上令出多门的困境，我想卓副院长虽然没上过战场，应该也是能理解的吧？”
墨歌从玩家包裹里抓出一本《学院历史》轻轻往前一丢。
书本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砸到卓鸿面前，被风吹得哗哗乱响。
“第202页，不信的话自己翻。”
墨歌气定神闲。
谁说记忆宫殿没用？
这TM太有用了！
翻旧帐谁能比得过我？
众人望向卓鸿。
虽然没有一个人记得这种细节，可是单看墨歌的态度，谁敢不信？
卓鸿就不信。
他抓起书本，先是检查书上各种印记，以确认这本书的真伪，然后才快速翻到202页。
信息对得上，连期数都没错。
他缓慢地抬头，正好对上宋家家主坚定的自光。
虽然目的不同，但两人的意见在某种角度上来看是统一的。
那就是不能让墨歌或者苍瑶当会长。
于是卓鸿依然敲下法槌：“那是朱雀学院和凤凰学院的传统，不是乌鸦学院的。现在院长没有恢复工作，我身为副院长拥有乌鸦学院的最高权限，可以重新制定规则！”
“我宣布—”
突然，卓鸿内心有股极大的生死恐惧。
他的超凡能力极速全力发动。
一层淡黄色的护罩闪现而出，同时他自己也朝后一跳。
“砰唧！”
护罩象是玻璃般在空中碎裂。
卓鸿才发现，对方的目标并不是他，只是他手上的法槌。
而它已经被一刀两断。
“你说了吧？重新制定规则这句话。”
这时，墨歌的话音才传来。
“墨歌！你敢当众袭击副院长？你是不想在学院混了吗？”
宋家家主站起来，大声呼喊。
却莫名有种色厉内荏的味道。
墨歌摇摇头，语气非常轻缓：“我杀了肖正义，杀了严修文，连直反的人都全杀了。”
“但你们好象一直都没有明白。”
“我尊敬我自己的规则，但不代表我同样尊敬偶尔和规则站在一起的你们。”
“你们遵守规则，我还能勉强忍忍。”
“可当你们不想遵守规则，甚至可以随意重新制定规则。那你们又是哪颗蒜？”
更关键是，他之前翻脸还需要顾忌好兄弟。
现在是自己的学生会会长，大不了不要了！
墨歌慢慢走向卓鸿。
人们这时候才清淅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完全有能力将会议室内所有人杀光。
只是他被自己的所限制。
而卓鸿，主动将这个打开了。
宋家家主眼见不妙。
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想逃走。
“嘴！”
刚扭过身，他就发现自己肩膀上穿出一根熟悉的木条。
好象是法槌的木柄！
片刻后，剧痛才传来。
他忍住尖叫的冲动，缓缓回头。
“这是一个警告，我说可以之前，谁都别走。”
“特别是你这个多话的大叔。我记得你是宋家的？”
“再走一步，今晚我就去屠了宋家。之前那个室友冤枉我的仇还没报呢！”
墨歌把头扭回来，望向卓鸿。
卓鸿满脸苍白，却没有说一句话。
“我很好奇，你怎么跟这些人搞在一起的？别告诉我，你被严修文的鬼魂上身了。”
遥想一个月前，墨歌的学生权限还是卓鸿授权解开的。
他对卓鸿的信息也有一些了解。
这个副院长不重物欲，虽然人非常古板，却也不容易被腐蚀。
而且跟严修文不同，他的权力欲也就那样，能做一个副院长，但也没有特别的上升欲望。
怎么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卓鸿低下头沉默半天。
等墨歌都快不耐烦，他才开始说话。
“院长说他已经太久没做管理，也无法适应。他打算辞去位置，陪你去朱雀战场。
“所以你上位了？这关我什么事？”
这次卓鸿就很快回答：“学院的传承根本来不及恢复，再派精英过去，乌鸦学院就废了。宋皓答应我，如果宋毅当上会长，他们只会带上一堆垃圾过去。”
“你觉得我会强迫同学们？”
“我无法保证。”
卓鸿愁眉苦脸。
他之前只需要按照原有的制度或者传统走就可以。
有什么需要思考的，自有院长于宇和另一个副院长严修文负责。
他只需要判断这个是否合规，然后选择同意和不同意。
几十年下来，他已经成为规矩的一部分。
直到这几天彻底扛起整个乌鸦学院，他才发现自己那套根本行不通。
太多的新鲜事情，太多的奇葩案例。
院长离开太久，执行部部长只会杀杀杀，一个都没法参考。
他只能参照严修文的思路，缝缝补补着走。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想尽办法将学生中的精华保存下来！
墨歌的报告是他打上去的，可以说是他自己将这个天骄苗子送上绝路。
这件事已经在朱雀学院备案，后悔也没用。
但其他学生却依然有机会。
可墨歌是什么态度？
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迁怒乌鸦学院？
卓鸿叹口气：“是我先坏规矩，你杀了我吧！”
墨歌还没反应，寂静的会议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噗！”
所有人闻声扭头看去。
那边宋家家主的双手紧紧握住法槌柄。
而法槌柄正刺在他的心脏位置，
看见墨歌望过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一句：“这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宋家无关！”
然后整个人就瘫倒在桌子上。
木柄末尾的圆球在桌上一磕，染血的尖锐断茬刺出皮肤，颇为惊悚。
墨歌皱了皱眉，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刚要重新望向卓鸿，却发现钱能、柳茵乃至执行部部长都在偷偷摇头。
仿佛在暗示他别杀卓鸿。
墨歌差点气笑。
“不是，你们把我当做什么杀人魔了？”
了解情况之后，他本来就没打算动卓鸿。
院长跟着自己走，要是再把这家伙杀掉，乌鸦学院的管理层还剩什么？
以执行部部长的威望和管理能力，连缝缝补补都做不到。
到时候乌鸦学院要么分裂，要么就是各家族混战。
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不过，墨歌琢磨片刻，也没想到怎么惩罚。
于是他说：“我可以答应你不会强迫任何人跟我走。但我要会长的位置。另外，你觉得自己该付出什么代价？”
话音刚落，几乎没有一丝尤豫，卓鸿发动能力。
一片淡黄色的护罩在他左臂中间闪现而过。
手掌和半根手腕瞬间落下，鲜血喷涌而出，
卓鸿咬着牙根。
他没看一眼断手，也没有止血，只是望着墨歌：“你保证的！”
“恩嗯！”墨歌边点点头，边感叹这帮人怎么一个个气性那么大。
他望向另一边瑟瑟发抖的宋毅，“小伙子，按照传统，你是想重选还是———
“我退出选举！”
宋毅虽然被父亲哄骗着上台，偶尔在梦中还幻想过在战场如何弛骋。
但现在看着血淋淋的一幕，他突然觉悟了。
乌鸦学院挺好的，外面的大世界其实也没那么有吸引力。
“行！”墨歌望向卓鸿：“很好，你宣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