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前辈,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墨歌转过头望向郝佳。
虽然按照他的理解,当刘火等人能看到穆枭的时候,对方绝对已经进入被影响的范围。
可这郝佳也太贱了呀!
“什么过分?他们追杀了我上百年哎!而且连死都不放过,还要将我挖出来!他们不过分吗?”郝佳同样振振有理。
“等等!你该不会为了这个鬼车的外人,要将我驱逐出队伍吧?”
墨歌有点头疼。
按照原计划,进到涟漪城,他就要找个借口委婉地和郝佳分道扬镳。
可没想到就这么不到一小时的功夫,对方就搞出这种事!
墨歌还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略微一迟疑。
郝佳就跪下来,直接抱住他的大腿大哭:“对不起!我认错了!我人又老,钱又没,老婆也跑路了,你们不要放弃我啊!”
涟漪酒店内正聚着无数人心惶惶的商人。
他们听见这边的情况,都好奇地望过来。
墨歌深吸一口气。
很显然,郝佳绝对深有自知之明。
估计也猜到自己等人的想法。
但在面前搞这套以退为进,是真以为自己不会发火吗?
墨歌脸上所有表情收起,整个人变得淡漠:“松手,三!二!”
说三的时候,郝佳还没理解。
到二的时候,他就瞬间放开大腿站起来。
郝佳望着墨歌的眼睛,脑袋里全是恐惧。
哪怕现在的身体由神兵制成,可他却体会到久违的汗毛倒竖的触感。
妈耶,这家伙,不会连神兵都能砍断吧?
站在旁边还打算兴师问罪的穆枭更是浑身僵硬。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飞快将长剑出鞘,竖在自己身前。
虽然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可他是纯粹的剑客,对于接近凝固的杀意感觉更为伶敏。
“艹!这一身煞气,你他娘的是从小杀人当饭吃的吗?”
他想这么问,却又不敢问出口。
墨歌对于穆枭的拔剑只是随意瞥一眼。
他看向已经老实的郝佳,点点头:“我们的情况不太妙。现在暂时知道的情报是大家都出不去,而且应该是刚发生没多久的事情。”
他和朱雀小队的众人对了几个眼神。
这个时间点,他们都怀疑敌人的目标正是自己。
涟漪城只是被连累的。
可他们自然不会傻乎乎地自己暴露出来。
“我们要分散出去查找情报吗?”刘火看一眼旁边乖乖闭嘴的郝佳,询问道O
墨歌摇摇头:“当然不要,我们先集中起来。城里发生这种事情,联合政府、联合教会和涟漪学院应该是最急的人,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吧!”
“这个城市————之前好象就略微不太对劲。”穆枭有点迟疑。
“恩?”墨歌望过去,倒没想到他居然会有信息。
穆枭解释:“我从鬼车到朱雀,中间曾经过这里的。我来的时候也没特意遮掩,估计被人知道是学院的。这里的城主找上门。她说涟漪学院莫明其妙封闭起来,让我们帮忙进去沟通。但我拒绝了。”
墨歌点点头表示理解。
涟漪学院是毕方学院的下级学院,无论是鬼车还是朱雀,都是和毕方同级的存在,贸然接触不太合适。
“恩,这么说,从涟漪学院出事,到城主府警觉,再到现在,应该差不多是一个月吧?”
墨歌大概估算一下:“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彻底封闭,连补给都没有的话,粮食应该已经耗尽了。
涟漪城承平已久,根本没有动力也没必要存那么多的粮食。
事实上,一个月都已经算长的。
在没有冰窖的情况下,存储一周的分量就不错了。
“恩,据说就是涟漪学院专用的补给商队发现上报的。”穆枭也确认这件事O
墨歌点点头,天空中的影鸦们分出三只,开始朝着涟漪学院的位置飞去。
按照情报,涟漪学院坐落在城市一角的涟漪山上。
这座山没什么矿产,风景也一般,除了因为在城内所以叫涟漪山之外,没有一点特别之处。
当初毕方学院只是派人给联合政府送一笔钱,就将它的所有权买下来,并在山顶建造了涟漪学院。
而现在,整座涟漪山正灰蒙蒙的一片,被无数的不知道是雾还是云屏蔽得严严实实。
一只影鸦冒险冲进去,刚飞入一米,就已经什么都看不见。
就象是没有月亮的夜晚,行走在漆黑的森林中一般。
墨歌无视种种不适,强行控制着影鸦朝里直飞。
突然,他听到一把中年男人的声音:“咦?哪来的乌鸦?”
下一瞬间,影鸦死亡消散。
“里面有人,而且大概率带着恶意。”
墨歌根据对方第一时间杀死影鸦判断。
众人皱眉,开始纷纷发表意见。
他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城里的商队却正飞速流传着某个仿佛都市传闻一样的小道消息。
刹那间,本就还没恢复的涟漪城再次动乱起来。
这件事对于大部分百姓没有影响。
不能出城而已,他们每天做工赚钱吃饭就已经占满一天的时间,反正也不怎么出城。
最多是有点因为未知所导致的恐慌。
但对于商队和稍微有点伶敏度的人来说,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一时间,出门尝试的,寻求商人工会庇护的,甚至还有找城主诉苦的,所有商人都行动起来。
也就是没多久的功夫,城主府就派人找上门来。
“穆公子,真的不好意思,可您也看到,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就请你们帮帮忙吧!”城主府的使者刚见面就低头哈腰,态度非常卑微。
“恩?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穆枭有点好奇。
他这次刚进城就到这里来,应该也来不及暴露什么吧?
“哈!您是开玩笑,象您如此风姿卓约的贵公子,我们自然是第一时间知悉————”使者微笑着说出一大串奉承的话。
穆枭刚要升起一点骄傲,但看到对面满脸好奇的墨歌,脑海就是一冷。
仿佛是福临心至,他眯起眼睛:“你们城主在城里布下的探子够多的啊?”
“没有没有!真的只是刚好有人看到穆公子!”使者额头瞬间出汗。